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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欢抱着一大堆疑问去探监,却没有能够从方思思嘴里问出什么。她只是嘴角诡异勾着地抱着手臂坐在那里,眼睛犹如淬了毒药的利刀一样死死盯着多欢,让她背脊一阵阵发凉。
她突然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哧——”
突然的刹车声让沉思中的凤多欢回过神来,下意思地看了看停车周围让人眼熟的环境,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驾驶座的刘浅: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前座的刘浅闻声猛然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张口说道:
“欢小姐,对不——”
身边的车门突然啪嗒一声被打开,多欢闻声转过头去,只感觉口鼻将被捂上了一片东西,一股刺鼻的问道直冲脑袋,让她瞬间眼前一黑,来不及看清眼前物事,就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到想死,先更一点,争取五一假期结束前再更一章能够完结此文。ORZ
、最终真相(三)
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噩梦,多欢倚着墙角大汗淋漓地猛然惊醒。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还有些模糊的视线在触及到陌生而斑驳的摆设时冻住,却在这时才发现自己四肢被牢牢地捆绑住,嘴巴被胶纸之类的东西封住,不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多欢瞬间心跳如雷。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
她记得她见完方思思后,和多泽在派出所门前告别,然后刘浅开车载她到了——
“唔……唔……”
旁边的一阵微弱挣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多欢闻声艰难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同样被捆绑着窝在倒在一旁的简季怡。
几天不见,她脸色惨白,原本晶亮的眼睛半阖着,看起来十分虚弱。
多欢一见到她欣喜若狂,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牢牢桎梏,啪地一声忍痛斜倒在地上,不顾脏污的地面,像只虫子一样慢慢蠕动到简季怡旁边。
“唔唔唔!”
她焦急地想要跟季怡说话,却碍于嘴上的胶纸发不出任何清楚的声音,只能焦急地挣扎蠕动着。
简季怡原本已经筋疲力尽,因看到多欢清醒而又强打起精神来,没有发出无用的声音,只冲她眨了眨眼睛挑挑眉,用眼神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她嘴上的胶布和她的手,希望多欢能从她的眼色中明白她的意思。
多欢捕捉到她的暗示,多年闺蜜的默契让她只花了几秒种就明白了季怡的想法。
她们很明显被绑架了。
现在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们要自救。
如何自救?
先弄掉嘴上的胶布!
明白过来的多欢翻转了身子过去,背对着简季怡调整好位置,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在季怡的配合下用被绑在背后的手撕开了她嘴上的东西。
两个人配合默契,季怡的嘴巴一得空,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就帮忙把多欢脸上的胶布也撕开了。
呼呼……
一阵忙碌,两人都疯狂地喘气。
多欢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刚醒来,对一切还摸不着头脑。
简季怡润了润干裂的唇瓣,几句话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完:
“我不清楚这里是哪里。”
“绑架我的人我都不认识,主谋是个女的。还有两个男的帮凶。”
“他们把你丢在这里后又走了,现在好像不在……”
多欢听她艰难地说完,皱起了眉头。
主谋是女的?
两个男的帮凶?
季怡都不认识?
那她们为什么要绑架她们两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们所在的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房子,只有四堵墙和一扇紧闭的铁门,屋内只有一扇小窗,被生锈的铁条封住,破碎的玻璃透了几缕阳光进来,而积了尘土的地上横七竖八则躺着几把废弃的椅子。
斑驳的墙上依稀可以看出原来涂的蓝色颜料,隐约有些眼熟。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多欢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趁她们离开的时候先逃出去再说!
她和季怡对视一眼,她很明显跟她是同样的想法。
多欢正欲付下头去用嘴巴解季怡手上的绳子,突然身后吱嘎一声,好像铁门被突然打开地声音!
她和季怡同时惊恐地向门口看去——
多欢的眼睛,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瞬间挣得老大。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季怡不认识,她认识——
沈月!
第一次在凤老爷子寿宴上跟凤玄墨重逢时,依偎在他身旁的“白玫瑰”!
在酒店大堂撞见凤玄墨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的那个女人!
凤玄墨在美国出车祸时,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沈月!
多欢脑袋嗡地一声,瞬间无法动弹。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沈月精致的脸在看到她们两个狼狈而惊恐的样子时扬起了笑容。
“哈,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吧?”
她回头一个眼色,身后的两个流氓模样的男人就重重地把铁门给牢牢关上。
咚的一声,仿佛也敲碎了多欢和季怡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沈月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多欢走近,在她的面前停住,细细的高跟鞋“刚好”踩在了多欢披散在地上的头发上,惹得她吃痛地直抽气。
她恍若未闻,拉过一把椅子,也不理会上面蒙盖的灰尘,径自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冲僵住的多欢嫣然一笑:
“好久不见啊,凤多欢。”
她眼波一转:
“或许我应该说,小木?”
多欢闻言脸色一变,挣扎着倚着墙坐了起来,与她对视:
“你究竟是谁?”
会叫她小木的,都是以前认识的人。
但她却想不起来她认识一个叫沈月的!
“哎呦,真让我伤心。”
沈月美丽如玫瑰般的脸庞却是没有一点伤心之色:
“我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还想不起我是谁,真让人难过。”
这里?
多欢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
她刚才确实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哪里。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晕倒之前刘浅停车的地方,那熟悉的景色……
视线落在了斑驳墙上的蓝色颜料,和上面依稀可见的歪歪扭扭的用红蜡笔画着的数十条横线……
红星福利院!
搬家前的红星福利院!
这里是被领养前,她所在的房间!
多欢不禁打了个寒噤,仔细地看向眼前皮笑肉不笑的佳人。
她是……
“小月?你是小月!”
沈月眉眼间的那颗小痣,让她突然想到了当时跟她住同一房间的那个小女孩,不禁一阵激动!
啪啪啪。
“真开心啊,你终于记起了我。”
沈月一阵掌声,眼光却是如流水般分外的冰凉,丝毫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
多欢秀眉皱得更深。
记忆拉回了在福利院的时光。
那时候她和小月年龄相仿,都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感情格外深厚,基本上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直持续到她被纪氏夫妇领养……后来小月也被领养,她们就失去了联系……
她真的是小月?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这样子,难道不是对待仇人的方式么?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对跟她毫无关系的季怡下手?
一眼看出她满肚的疑问,沈月微微一笑:
“不错,你所想到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好,我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
她话锋一转,声音格外的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沈月坐在矮椅上歪头看她,似乎无限天真,说出口的话却像尖锐的刀片一样直刺入人心:
“因为我恨你呀,小木。”
她定定看向多欢,眼底是压制不住的重重恨意:
“我恨你,恨了整整二十年。”
“知道吗,当初应该被纪氏夫妇领养的人,应该是我。”
“明明应该是我轮到被领养的,我都听到院长跟老师说了,但是那天他们来看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撞进来?”
“都是因为你,抢走了我被好人领养的机会,所以我后面才会被那家混蛋领走。”
“他们是混蛋,你知道吗?不,你不会知道,那时候你被好好呵护着长大,而我呢?我被养父养母虐待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被捧在手心里疼爱。我被逼着十几岁辍学打工还被人强 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你在好好读书。”
“当我好不容易被好心人赞助到美国去念书,我以为我终于幸福了,然后呢?”
“我遇到了玄墨,我遇到了满身伤痛躺在医院的玄墨,我爱上了他。我精心照顾他,帮助他复建,我以为他也是爱我的。”
“直到我知道,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的英文名,叫做Moon,跟你的名字很像,真够讽刺吧,不是吗?”
“小木,”
沈月走到因她的话而惊呆住的多欢面前,蹲□子,冰凉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脸上是再也遮掩不住的癫狂扭曲:
“为什么你要存在呢?”
“为什么你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
她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戳痛了多欢下颚的肌肤,她却没有办法说出任何一句话,眼前一阵模糊。
沈月叙述的事实,让她光想都全身战栗,心思颤抖。
墙上的那些红蜡笔划,是她亲手画下的。那时候她还太小,不会数数。墙上的笔画,代表的是“仙女”消失的日期。在那次最后一次见面后,她突然感觉“仙女”不会再来了,所以她在墙上画笔画算日期。
那天她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女人的声音,她以为是“仙女”回来了,所以开心地跌跌撞撞跑出门去,却一头撞进了纪妈妈怀里……
然后,她就被领养了。
那时候她还太小,一直不知道背后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至于沈月在美国时候刚巧碰见的就是去机场车祸受伤的凤玄墨,而凤玄墨口中说的“Moon”就是她,更是命运安排的巧合……
多欢从来没有想过,命运会如此安排。让她无意下,对另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的缄默不语,让沈月突然抓狂,反手狠狠的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