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厉铭无所事事,于是站在旁边看着程知瑜仔仔细细地清洗餐具。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也不作声,厨房里只响着枯燥的水声和餐具相触的声音。
直到将餐具都放进消毒柜里,程知瑜才把围裙解下来,问他:“我带你去客房休息好吗?”
钟厉铭没有应声,程知瑜把这当作默许。
客房在二楼,老式楼梯又窄又斜,钟厉铭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程知瑜走路很轻,他根本听不见她的脚步声。
客房的朝向很好,程知瑜将窗帘绑起,接着把窗户打开,微风从吹进来,满房间的闷气被吹散不少。老式房子并没有套房,程知瑜刚才出了点汗,于是到外面的浴室洗脸。她接了几捧清水浇到脸上,随后才用毛巾将水擦干,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转身时,程知瑜猛地被那方的背着光的人影吓了一跳。钟厉铭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门边,她三两秒后才缓过来,忍不住抱怨:“你别这么吓人成么!”
钟厉铭目光难测地看着她,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侧过身想从他与门框间的空位中穿过。他沉着脸将她拽回来,随后把她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他低头看着她,声线紧绷地问:“你爱不爱我?”
程知瑜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沉默几秒后,她才轻声说:“不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线又紧了几分,“你嫁不嫁给我?”
她终于平静下来,干干脆脆地告诉他,“不嫁。”
话音刚落,钟厉铭托起她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虽然早料到她的答案,但他还是希望她给自已不一样答案,就算是欺骗也无妨。方尧的话像最猛烈的飓风,快而精确地将他的防线全数摧毁。程知瑜似乎不再是那只被自己紧紧拽在手中的风筝,她渐渐地有了方向和力量,此际正逐点逐点地摆脱他的约束。所有人都觉得他终将会失去她,但他却偏不信这个邪。
程知瑜捶着他的胸膛,他任由她乱打,唇舌亲密地与她纠缠。吻到尽兴以后,他扶着她的肩将她转过去,单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摸索着她的身体。
愤怒和恐惧双双涌来,程知瑜攀着光滑的墙壁,转头低声吼他,“钟厉铭,你干什么!”
她今天恰好穿了一条半身裙,钟厉铭撩起她的裙摆,大手重重地揉着她的翘臀。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头,说话时他的唇一下一下地扫过她后颈敏感的肌肤,“你没看出来吗?”
话毕,他就慢慢地将她的内裤褪了下来,她终于急了,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你是不是疯了,快点放开我!”
“你叫啊,叫大声点。”钟厉铭狠声说。
程知瑜气得满脸通红,他深深浅浅地探进她的腿间深处,偶尔还恶劣地用拇指揉弄着她敏感的小珍珠。她站也站不稳,一手攀着墙壁一手捉住他的手臂,“不要……”
钟厉铭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地将她深藏的渴望挖掘出来。太久没有这样随心所欲地碰过她,他兴奋得不行,问她:“你这里想不想我?”
程知瑜咬着唇不说话,额角细细密密地铺着一层薄汗,刘海被洇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耳边响着她压抑的闷哼;钟厉铭按捺不了,于是伸手就解自己的皮带。她还不是很湿,他只能沉着气缓慢却有力地抵进。她浑身颤抖,微微地弯着腰想躲避。这个姿势倒方便他进出,他掐着她的腰抽动,“别缩着自己,我不好动。”
浴室里一片昏暗,程知瑜看着百叶窗的缝隙中渗着丝丝缕缕的光,整个人都昏沉不已。身后的人牢牢地禁锢着自己,霸道地侵占着自己,她不觉得痛,但心底却涌起倦意。脖子突然一阵酥麻,她意识到他正咬着自己,连忙阻止他,“别……”
心知她的顾虑,钟厉铭满不在乎地说:“他们对我有这么多不满,我倒不介意再加上这一点。”
“不要。”程知瑜哀求他。
他恋恋不舍地将唇挪开,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前方的镜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看,你就是用这副样子把我迷住的。”
程知瑜微微张着嘴巴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中那双微微涌动的男女,那目光迷离得很。钟厉铭也将注意力放在镜子上,她衬衣的纽扣只被他三两颗,白色的内衣露出小小的一截,他越看越是觉得诱人,继而伸手狠狠地握住。
钟厉铭总是有办法让她的身体彻底地臣服,他存心让她煎熬,有好几次她的内层都紧紧地吸附着他,但他却恶意地放缓动作,并不让她得到真正的满足。她难耐不已,可怜楚楚地看着他,他吻住她的唇,最后在她体内酣快淋漓地释放。
这是钟厉铭最放不开手脚的一场欢爱。或许是太久没碰她,虽然只是草草地做了一次,但他却有种前所未有的餍足。
站了这么久,程知瑜的腿早就软得不行。钟厉铭将她抱上盥洗台,用纸巾拭擦着她一塌糊涂的腿心。她半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有缓过来,小腿一直都绷得紧紧的。这项任务很折磨,他不一会就浑身燥热,于是只是随意收拾了一下就抱着她回客房。
程知瑜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身上,他跟她说话,她仍是一言不发。直到他问还留不留在这里吃完饭,她才动了动眼皮,应他,“不吃了。”
钟厉铭拥着程知瑜下楼,郑晓丽看到他们便问他们怎么了。他对她的态度很好,很耐心地向她解释,是程知瑜有点不舒服,现在想回去休息。
方尧仍旧坐在凉椅上,隔了好几米的距离看着他们。程知瑜一直都低着头,他便说:“哪里不舒服?我让老方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程知瑜一听就急了,连忙拒绝。
郑晓丽责怪地看了丈夫一眼,继而对他们说:“身体要紧,饭改天再吃也行。回去吧回去吧。”
程知瑜跟他们道别,刚走出大门就听见外婆的声音隐隐地传来,“让你乱说话……”
回家的路上,程知瑜突然说:“去一下药店。”
钟厉铭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怀了就生下来。”
她看向窗外,语气淡淡地说:“我不打算生小孩。”
他很不满,“你胡说什么。”
经过药店时,钟厉铭没有停车。程知瑜也铁了心,到家以后又专程折回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在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她按着分量吃了药,随后将剩余的药片和矿泉水都扔进垃圾桶。
钟厉铭大抵也猜到她是为了什么而出门,她回来的时候,他满腔怒火地说:“你真把我的话都耳边风了?”
程知瑜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手揉着发胀的额角,“你爱生孩子就找别的女人生,反正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双更呀~
点累,明天不知道有没有力气更新,小苹果们快出来来冒泡!!
PS。谢谢阿雪的地雷,抱一个~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那句话似乎惹到了钟厉铭,他站在原地;“程知瑜;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身体有点酸痛;程知瑜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我不想跟你吵架。”
“连话也不跟我说?”他阴阳怪气地说。
他这样不依不饶让她十分无奈:“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钟厉铭怒极反笑;那语气很恶劣,“我还碰不得你?”
程知瑜看向他;毫不掩饰脸上的愤怒。他提起这事她就窝火;“你明明知道我外公又保守又古板,最讨厌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你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对我做这种事,你有尊重过我外公、有尊重过我吗?”
他冷着脸;“你后来不也很享受吗?”
程知瑜瞪着他,眼眶渐渐就红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钟厉铭大步走过去,将纸巾盒塞到她怀里,“我有说错吗?”
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程知瑜重重地将那盒纸巾扔到他身上,“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那纸巾盒是木质的,砸在身上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钟厉铭看着她,“你跟你外公都是一个样,得理不饶人。”
她怒气攻心,对着他直吼:“我有说错你吗?我外公有说错你吗?”
当天晚上,钟厉铭就回了棠海。走的时候,他用力地甩上房门,那声巨响似乎让整层楼都颤了一下。
家里终于清静了,程知瑜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思绪一片混乱。跟他吵一场架真是伤筋动骨,倦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被铃声吵醒的时候,程知瑜已经小睡了一觉。她一直保持着同样的睡姿,站在整条手臂都被压麻了,她堪堪地将放在茶几上的包包勾到手上,从一堆杂物里翻出手机。
看了屏幕,程知瑜接听通话,“舅舅?”
方贤说:“你不在家吗?”
揉着仍在发麻的手臂,程知瑜有点懵懂,“在呀,我刚才在睡觉。”
“给我开一下门吧。”方贤在门外按过门铃,但一直没有人他,于是只好给她打电话。
程知瑜连忙给舅舅开门,方贤站在玄关往里头看了眼,问她:“就你一个人在家?”
合上房门时恰好看到鞋柜旁边的男式拖鞋,程知瑜明白舅舅想问什么,于是说:“他刚走。”
胃里很空,程知瑜饿得双腿发软,抬头看了眼挂钟才知道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她烧了一壶水,她不常泡茶,翻箱倒柜才找出一小盒茶叶。
方贤在客厅等她,无聊便翻着钟厉铭留下的财经杂志。
程知瑜将茶杯捧给他,“舅舅,喝茶。”
方贤双手接过来,他不跟她绕圈子,“我其实是来找钟厉铭的,他不在,那我就跟你谈谈吧。”
茶香一点点地涌入鼻端,程知瑜试着放松心情。她看向方贤,说:“好。”
方贤少见地踌躇,斟酌片刻,他才开口:“知瑜,不要再跟他在一起了,你们不适合。”
当教师这么多年,他给学生处理很多复杂又纠结的情感问题,但对于自己外甥女的问题,他却觉得为难。其实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明朗,方贤每次提起钟厉铭,程知瑜的态度都是这样冷淡,他磨不透她的心思。无论他给她的是宠爱还是伤害,他亦已在她心头上烙下深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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