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再。
曾莉宁似乎已经将生死看得很淡,她让程知瑜坐到自己身边,“最近都很稳定,我有按时吃药调理,也经常复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她抚过自己手背上的针口,很伤感地说哦,“命是保住了,但身体已经不完整了。”
“别说这种话。”程知瑜拥着曾莉宁的肩,她瘦弱得让人心惊,“那么多艰难你都熬过来了,不要因为这种而沮丧呀。”
转头看向她,曾莉宁说:“也对,活着真好。”
她们相视而笑。程知瑜突然觉得庆幸,幸好钟厉铭及早地发现曾莉宁的病情,否则她这辈子都难辞其咎。人生的旅途其实总有不同程度的困苦和灾难,每个人经历阴晦而无望的日子,只要熬过那段黎明前的黑暗时刻,最终肯定能迎来破晓那瞬的万丈光芒。
曾莉宁越发地感慨,“生命很脆弱的,很短暂,你要爱惜自己,也要珍惜眼前人。”
程知瑜点头,“我记住了。”
“知瑜真乖。”她摸了摸程知瑜的发端,很温和地说:“我现在希望你们这群孩子都赶紧安定下来,如果能盼到孙子孙女,那是最好不过了。”
程知瑜微微愣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察觉到自己的话暗示意味太浓烈,曾莉宁虚咳了声,叮嘱她早点休息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
在床上坐了片刻,程知瑜才进浴室洗澡。她的思绪有点混乱,睡衣忘记拿,因而只好围着浴巾出去。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还沾着水珠的肩头马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她抖了一下,随后便打了一个喷嚏。她吸着鼻子,那方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怎么不穿衣服?”
程知瑜被毫无防备地吓着,她转身,钟厉铭站在露台玻璃门前,此时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她不悦地说:“你下次能敲门吗?”
钟厉铭眯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将浴巾解下来,程知瑜背对着他套上睡裙,虽然看不见他,但她隐约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她的动作有点不利索,刚拉下睡裙裙摆,腰身就猛地被人环住。
内裤还没来得及穿,程知瑜浑身不自在,她用手肘撞他,“喂!”
滚烫的手掌在她纤腰上游走,钟厉铭汲取着她身上的香味,沉声指控:“你勾引我。”
程知瑜被他气笑了,“你强词夺理。”
在机场看见她的一瞬起,钟厉铭就想这样用力地抱着她。若非她心情不佳又精神不振,他根本不可能按捺到现在。他将她的身体翻过来,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到床上。
慌乱间,程知瑜手忙脚乱地箍着他的脖子。后背刚碰到床单,钟厉铭就压在她身上,浅浅地吻落在她额头。她想推他,他动作敏捷地攥着她的手腕,死死地按在她身侧。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钟厉铭吻得很压抑,他贴近她的耳边,含糊地说:“你想死我了,居然敢不接我电话,一声不响就跟着你舅舅跑到外省。”
敏感的耳垂因他的触碰而发痒,程知瑜轻轻地颤抖,她看着他,目光有些许迷离。
将她紧紧地抱着,钟厉铭只觉得满足,他在她颈窝乱蹭,喃喃自语,“我真想像以前那样把你绑在身边……”
程知瑜微微变了脸色。
钟厉铭摸着她的脸,“你害怕了?”
她不说话,他又接着说:“你为什么总要在怕我的时候才肯听话呢,我们都好好的不行么?”
两人的目光缠在一起。程知瑜动了动被他捏疼的手腕,声音很稳:“我们没有好好的,我一直都很不好。”
“哪里不好?你告诉我。”钟厉铭看到她被自己压得辛苦,于是从她身上起来。他慵懒地靠在床头的软包,“其他的我可以依你,但在床上我说了算。”
程知瑜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她抓过被子盖在身上,“你哪次听过我的?”
钟厉铭轻笑了声。
话刚出口,程知瑜就后悔不已,她明明在指责他,但听起来却有种撒娇的味道。她背对着他躺着,闭上眼睛就不搭理他。
“我问你话呢。”他不满,伸手推她。
往床沿那方挪了几寸,程知瑜才说:“你总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能说什么?”
钟厉铭干脆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你说,我听。”
头发被他扯到,程知瑜皱着眉说:“听了改吗?”
拿出谈判桌上的技巧去对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钟厉铭丝毫不觉得有*份。他勾起嘴角,气定神闲地说:“原则性的,不改。”
程知瑜将枕头扔到他身上,接着一言不发地下了床。
钟厉铭看着她在衣橱里拿了条黑色的蕾丝内裤穿上,眸色渐渐加深。他总觉得她这种不经意的引诱十分磨人,拳头握紧又松开,他忍不住问:“你又怎么了?”
她看都不看他一眼,打开房门才没好气地说:“我去跟阿姨睡。”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钟哥跟许哥的正面交锋,是你们最期待的么么么……
虽然明天更不了的几率比较高,我还是会尽量的,祝大家周末愉快。
PS;谢谢Tittot041,抱抱~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律师公布遗嘱那天;程知瑜一整天都没有出门。那笔遗产能不能到手;程知瑜并不在乎;钟厉铭的话虽说得不好听,但有一句却很对,她斗不过宋家的人。
钟厉铭以为程知瑜会到场,不料她一直都窝在大宅里,对遗嘱的内容漠不关心。钟厉铭对此更加不在乎。当然;若她想争取;他亦会不计代价地帮她。
很快,程知瑜被告知;她将会获得宋氏一部分的股份、几处房产以及大笔的现金。钟厉铭帮她估值了一下;总资产的数值十分可观。
程知瑜没有过分欣喜,毕竟金钱并不是万能的;宋启松就算给她再多,也无法弥补以往所受过的伤害。
现阶段遗产仍在收集和清点。期间宋家曾经派车到上门邀请程知瑜到宋家大宅一聚,曾莉宁很果断地替她挡回去。第二次是宋启松的遗孀亲自前来邀请,钟宋两家交情不算浅,曾莉宁就算再不乐意交待,也不可以失礼地将人赶走。
邵清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裙,看起来一如往常的光艳照人,丝毫没有丧夫之痛。曾莉宁让佣人上茶,她礼数得当地说:“这么唐突地来拜访,我真觉得抱歉。”
单从相貌上看,程知瑜便可以认出她的身份,许宥谦长得很像她,眉眼间透出那股阴狠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的。她虽来意不善,但此际还能微笑着说:“这位一定是知瑜,果然长得很漂亮,小宥经常跟我提起你呢。”
程知瑜低着头,好半晌才憋了一句,“谢谢。”
气氛有点凝滞,曾莉宁便说:“知瑜这孩子确实很好。”
将表面功夫做好以后,邵清马上进入主题。她将茶杯放到茶几上,而后对程知瑜说:“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让你回家一趟。你来不及出席葬礼就算了,但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地给自己父亲上过香,钟夫人,你觉得这事是不是说不过去?”
曾莉宁也不好跟她撕破脸,“这事有心就好。近几天知瑜身体不舒服,我觉得她在家里休养会比较合适。”
“年轻的女孩子应该多到外面走走,整天闷在家里,很容易生病的。”邵清笑得很夸张,那语气让人很不舒服,“莉姐,我们算起来都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你倒是老得很快呀,女人到了这种年纪,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行。”
曾莉宁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她刚想说话,程知瑜就按住她的手。
从邵清进门那一刻起,程知瑜就能感受到邵清对自己的满满恶意。她不想让场面太难堪,更不想曾莉宁为此而受气,于是说:“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邵清十分满意,走出大宅,她的脸马上就冷下来。司机一直在外面等待,看到她们出来,他立即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一路上程知瑜都看向窗外,道路两旁的景物十分陌生。她不担心邵清会对自己不利,邵清若真想害自己,她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大约半小时以后,司机突然放缓了车速,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邵清,“夫人,前面有台车堵住了我们的路。”
程知瑜好奇地往前看,在私家小道的入口,一台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小道中央。三两秒以后,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人居然是钟厉铭。她有点惊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近。
邵清也下车,她很客套地与钟厉铭寒暄。钟厉铭明显不买她的账,只是敷衍了回应她一下,接着就绕到汽车的另一端,将车门打开以后就对立面的人说:“出来。”
邵清的笑容已经变得勉强,“我想找知瑜谈点家事,按理来说,你应该回避一下的。”
程知瑜下车以后,钟厉铭很自然地将她护在身旁。他冷冷地看了眼邵清,一点也不退让,“她是我的未婚妻,她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
钟厉铭总是胡乱给自己安排身份,程知瑜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她的目光穿梭在他们身上,仿似他们谈论的人并不是自己。
这话倒让邵清诧异。她太过意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毫无掩饰地暴露在脸上,“未婚妻?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说?”
钟厉铭不咸不淡地说:“她的事,你能知道多少?”
邵清被他噎住,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那行,我们都进屋谈吧,站在这里多不好看。”
手一直都钟厉铭牵着,程知瑜只能上钟厉铭的车。邵清本想说些什么,但被他一记略带警告意味的目光摄住,最后只能退让。
“你怎么来了?”程知瑜扣好安全带后,问他。
私家小道一路畅通,钟厉铭驾车时很放轻,但脸部线条却绷得很紧,“我妈告诉我的。你来做什么,明知道是鸿门宴也要来送死。”
宋宅地处棠海市西部,而他居然能先她们一步赶到,程知瑜实在好奇他的车速。她低着头听他的教训,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宋宅的气派与钟家的可谓不分伯仲,程知瑜已是司空见惯,此时并无心情欣赏。她抬头却发现许宥谦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他双手撑着护栏,右手指间还夹着一根地点燃的香烟。
下车以后,钟厉铭看到她一脸呆滞地看着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