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何引流年 作者:千里行歌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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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何引流年 作者:千里行歌 正文完结-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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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

迦南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脸红红掐他一下,乔立言又在低笑,喉咙里的隐隐笑声,迦南以前没有听他这么笑过。乔立言笑声很好听,干干净净,他应该多笑笑的,他手指蹭过她的发烫脸,“睡吧,迦南。”

她闭上眼,乔立言在她身边,她觉得很好很安定,不需要守夜也不需要随时警惕被袭击,床铺很软很舒服,他在身边她也不会冷。因为没有再高强度工作,头痛减少了许多。

至少在全面医学检验出报告之前,她每一晚都可以安心,她想珍惜又不知道怎样珍惜。就算不会长久,在乔立言发现她的病嫌弃她之前,也很好了。

谁都不会娶一个活不了多少时日的妻子吧。

“……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他的背,窝在他怀里。



23、二三章

乔立言祖母的事情或多或少带来了一些影响。

清晨一个私人港口;游轮刚刚停下,芬兰那边不知哪个组织趁着这个乱子竟然袭击了游轮。

当地地头蛇;不知乔立言身份;以为是个小小的走私商船;不声不响过了自己的港口大抵是犯了这儿的规矩,直接拦住了,穿着还是正儿八经的军装,据说这小地儿本就军人土匪一家。

几个警察一拦;上船一查事儿可不小,证据确凿将乔立言逮捕,不一会儿头领也过来了;的确是长着一副反派面孔。说土匪也不能说是;芬兰是个高水准生活的国家;只不过阳光越发灿烂美好的地方,阴影越发黑暗浓重,这个狭窄险恶的港口便是所谓的黑暗地带。

当地的民间军事组织,管理一方领地,有自己的基地和军火库,政府时时也得雇佣他们出行一些官方不能露面的工作。

武器都是好的,只不过听说这民间军事组织是几年一代,败在太过张扬浮躁。这头领一来一看乔立言这斯文儒雅的模样只觉得是个小小律师,无非是一出小走私单子,头领的想法迦南估摸很简单,抢过来就好。

乔立言手下去交涉,是迦南之前见过几次的手下,她记得是叫季荣,皮肤很黑,以前当过兵,平凡无奇的一张脸。交涉一场回来用手势表示决裂,对方要的东西虽然对乔家而言给了无伤大雅,但也拂了些面子。

迦南问乔立言:“要动手吗?”

乔立言双手一摊对迦南耳语,“你身后舱里有两门591加农炮,随你取用。”

迦南望着这小小的港口默了一默:“……那种东西在这根本不能用。”

游轮富商在一旁着急,接线的人没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乔立言摸摸迦南的头去跟头领交涉,迦南第一次听见乔立言说瑞典语,也是极为流畅。没说几句那头头就把枪指在乔立言头顶了。

乔立言笑笑,下一秒,子弹由高空横空而来,穿了头领光亮的脑门。

狙击。

“目标,1。5km,clean。”

她听见身旁季荣的对讲机冒出了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声音。

她一愣,这个声音……

解决了头目事情好办许多,乔家部下直接动手,剩下冲动攻过来的当地人只需使他们丧失行动能力就好,乔立言在迦南面前很绅士不杀生,只有一个人死了。

事情一完接线的人赶到,原来当真是当地政府那边的人,这边本就不大安宁收购了乔立言的一批货,又因为这事儿乔立言得到一笔慰劳费又开了不小的高价,赚得满盆体钵。

“我怎觉得他赚钱好容易。”

下午乔立言和那富商别离,迦南忍不住开口,一旁阿修没有说话,季荣倒是笑了笑,他的声音沙哑,比他的面容要苍老许多,那是战争中被毒烟醺过留下的后遗症,“其中有很多交易和人流物资的暗箱操作,老板只是出个面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又向迦南行了礼,“夫人您好,我是季荣,第一次和您说话深感荣幸。”

荣幸?

“夫人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气的,这些年许多大案子里都有您的身影。”

迦南说:“我只是做工作赚钱而已。”

“每个人都是做自己的工作生存下来,本来这里有官员出面暗中表示麻烦乔老板走这一趟时,顺便将这边的小组织做掉。”季荣说,“之前未和夫人说十分抱歉。”

这人看着实诚说话倒是拘谨,难怪有狙击,都是计划好了。

乔立言说中了,和他在一起,她都不用带枪了。

乔立言一回来就上船,临走前手机响了,他转身去接,迦南回头无意张望这个港湾时,一个青年正扛着一把黑色狙击枪摇摇晃晃走过来,一身黑衣,一头黑发在这异国里十分显眼。

迦南眨眨眼睛,眼睁睁看着他走近,他看起来和迦南差不多大,甚至还只是一个考研大学生的面孔,头发有点长搭着眼睛,五官分明,个子高高的,眼睛眯着,眼角天生上挑,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这样一看甚至有几分妖气在里面的。

是那个事先潜伏的狙击手。他好像没见到她一般,擦过她的肩膀,走上甲板。

迦南站在原地没动,她听见他的声音,和对讲机里一样的声音,“啊啊,荣哥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徐洛,狙击枪用完就放进箱子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季荣叹息。

名为徐洛的青年伸了个懒腰,把狙击枪从肩膀上卸下来,捶着自己的肩膀,“啊啊,跟BOSS吱一声啊,赶紧吃饭吧。”

迦南脑袋嗡嗡地响,一丝一缕的疼痛如寒冷渗进脑里,又病发了,徐洛,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回旋一阵又不知飞到哪里去,迦南闭上眼,回客房找药。

******

夜。

徐洛洗完一身汗,穿着衬衣到游轮餐厅里吃饭,连要了两份套餐,这里厨师的咖喱做得颇为正宗,他吃得满足,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玩手机,弄完了找季荣闲扯,没办法,这次单子乔立言带在身边的人不多,阿修年纪小一板正经眼光冷冰冰,只有季荣可以讲上话。

季荣正在守夜,身上很电影很敬业地挂着一把AK47。

“唷,荣哥。”

徐洛提着热好的伏特加晃悠过去,“来一杯,晚上冷,待会儿换我值班。”

季荣笑笑,一巴掌拍上他的肩,“你这小子。”

夜里酒液因温热而醇厚。

“咱们这是回圣彼得堡还是莫斯科?”

“老板说是回主战场。”

“连BOSS的祖母都敢动手,只有那个女人了吧。”

季荣抿着酒,哈出一口气,散在夜里,游轮顶部的光芒打下来,将青年的脸照的惨白。他看了看,应了一声,“只有那女人了吧,要是其他人,乔老板早令那一整个家族尸骨无存。”

“不就是静观其变么,那女人现在为那个老头子做事,咱们都以为那女人死了,切……”徐洛哼了一声,“那丑女人脸恶心成那样还不如拍恐怖片,真搞不懂BOSS怎么想的。”

季荣笑得嘴巴列出一排牙齿,沙哑的声音因夜色而静静,“徐洛,你这年纪还不懂什么是飞蛾扑火。”

徐洛又不屑哼了一声,天气冷,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了一根给季荣。

“戒了。”季荣摆手。

“切,和BOSS一样都是妻管严。”徐洛叼了一根点燃,星星之火在夜里是唯一温暖的光,“嫂子又不在你怕什么?”

季荣失笑,“这是承诺,你以后就懂了。”

徐洛哼哼,“我女朋友在床上挺热情。”别以为他不晓得情啊爱啊的。

季荣撇他一眼,这叛逆小青年的脸的确是现在小女孩喜欢的那一款,细致的漂亮,“我每一次见你都没见一个重样儿的,现在都没定下来,那个谁谁谁还不是没忘。”

徐洛低头吸烟,没吭声。

季荣看了看他,这不能怪徐洛,那是他走的第一笔非杀戮的任务,又是那么一个女孩子,那年他也是个毛头小子,动心是正常的。

季荣还记得徐洛这小少年当年先开始是抱怨连天,过着过着就什么都不说了,最后离开时阴沉好一阵,脾气暴躁,抄场子打个下手都把人射得血肉模糊。

不过现在看来,徐洛还未完全放下来。

季荣哈哈笑两声,年轻真好,“老板看上的女人,你甭想了。”

徐洛吐出烟圈,声音闷闷,“我没。”

“看你这小子能假装不认识她多久。”

“……”

******

乔立言挂了电话,太阳缓缓地沉进广褒无垠的深色海平面中,最后几缕光线堙于无边黑暗里,夜里海风几分寒凉,湿湿的潮气拂过面颊。

夜里的海,隐藏了峥嵘的面孔。

他已经很久未这般长久的通话了,无论如何那位领导人也不像习惯于电话通信的人。

鸿门宴么。

“乔立言。”

他回头,女人站在他身后,海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的头发长了许多,软软扫着肩头,外面披着一件羊毛坎肩,里面是印花长裙。

她很乖,乔立言说过以后要她多穿裙子,她照做了。

迦南面色平静地望着乔立言,声音却泄露了情绪,不可抑制地浮动,几分急促,几分质问。

“徐洛是怎么回事?”

乔立言上前摸摸她凌乱的头发,闻到一股玫瑰沐浴露的香气,他笑笑,“洗完澡还出来,小心着凉。”

“徐洛是怎么回事?”迦南直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不说难以置信是骗人的,“乔立言,你一直在监视我……?”

夜里乔立言静静注视她,鸽灰色的眸子深邃无波无澜,他没有笑,可迦南莫名觉得,没有笑,站在黑暗中认真注视她的乔立言,才是最温柔的。

徐洛。

她遇见他时他们都还是少女少年,他们读的是同一所私立高中,上了同一所大学。因为是中国人彼此见过几次面,认识了,渐渐熟悉,那个时候徐洛是个爱笑又有点小叛逆的少年,谈过不少英国女朋友,每天为难老师,考试总抄她答案。

迦南渴望朋友可又不知不觉与人疏离,徐洛是唯一一个不断靠近她不把她的拒绝放在眼里的人,他笑起来很张扬,习惯叼着笔往望窗外。

直到迦南辍学前他们都维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友谊,就算徐洛曾开玩笑般说过喜欢她,可那仍是友谊,这段关系在迦南一次做单子时被徐洛撞见而划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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