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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顾两无言,唐启森看着她微垂的眼眸,其实姜晚好除了家世上不得台面之外,真没哪里不好。
他走神的瞬间,晚好也正好抬头看过来,忽然撞进她乌黑的眼底,唐启森的心跳居然快了一秒。他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就听那女人说:“我爸这辈子只夸过两个人,一个你,一个周子尧……可他原来看人这么不准啊,说你有责任心,说周子尧重情义。”
她顿了顿,故意跳开和他有关的部分:“要是知道对方在背后算计他的房子,不知道心里多难过,就像我现在一样。”
果然是周子尧!姜晚好忽然约他来喝酒,听她絮絮叨叨讲一堆废话,原来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唐启森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袋,牙都快咬碎了。
他拿过一旁的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狠狠喝干了才说:“如果你问心无愧,不必因为别人的过错而难过,这不值得。”
谁知那女人听了只是笑:“唐启森,世界上不是什么都能用值不值得来总结。”
唐启森有些听不懂这话,人和人之间不就是那样?尔虞我诈,互相利用,要说感情,也不全是无私的。他遭遇过的背叛远比姜晚好要多得多,说到底这女人还是见识太少,这么点事就受不了。
***
姜晚好低头又喝下大半杯酒,还没形象地打了个酒嗝,看向他时一双眼像是隔了层水雾,在灯光下越发透亮:“你不懂,我和周子尧认识七年了,他帮了我特别多特别多。我爸刚没的时候,我活得和行尸走肉差不多,他担心我出事,天天跟着我……”
如今想到那些可能都是假的,都带着目的性,她便觉得心寒,曾经一度多么感激上天在她最糟糕的时候赠与她周子尧和石晓静这两个朋友。
她显然有几分醉态了,唐启森看了眼桌子上,转眼又空了好几个酒瓶。他脸上么什么情绪,可心底并非一点波澜也没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嫉妒了,那个从来都只是跟在他后面,被他光环掩盖的男人,第一次让他生出了嫉妒这种情绪。
他以为姜晚好对周子尧只是感激,可如今看来,似乎还多了点别的,至少比他想的要深一些。
大概问题,会比预期的要棘手。
而且他竟然,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介意这件事。
姜晚好又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后来就没什么逻辑了,一会讲她小时候的事,说他爸每次去相亲第一件事就问人家介不介意他有个女儿,能不能对他女儿好?最后被人家狠狠损了一顿,再后来就没人给他介绍了,他便一直没再娶,独身一人过了一辈子。
一会又说唐启森,说大学校庆,她第一次上台表演,期期艾艾等他来献花,结果等来了周子尧,室友们都在追问周子尧是不是就是她丈夫……
那些破碎的片段,被她一字一句地勾勒出来,居然像是清晰地发生在眼前。唐启森也从没想过自己耐心能这么好,听着一个醉鬼发牢骚,居然不觉得无聊,反而心里隐隐有些难受,有些疼。
“我不想失去周子尧这个朋友,可我也不想和他结婚。”姜晚好含糊不清地说完这句话,忽然抬手指向对面的男人,笑了笑,“结婚太可怕了,一点都不好。”
她说完就将头埋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唐启森在那坐了很久,一直无言地注视着她,最后才俯身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开,微微叹了口气:“我以为,只有我才能让你这么在意,原来不是么?”
***
唐启森带姜晚好出来的时候才开始犯难,送她回去么?可他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开车不安全。怀里的女人酒气熏天,他还真没什么兴致,想了下,最后直接带回了酒店,这样子回去北北今晚就不用睡了。
他给小曹打了个电话,对方听到姜晚好不回家睡,惊得连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唐启森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可他绝对没想到姜晚好的酒品那么差,在电梯里就开始发疯,一会哭一会笑的,害他被无数人围观。
唐启森这辈子就没这么难堪过,他铁青着脸把姜晚好从电梯里拖抱出来,刚想吓唬她两句,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难得她这会儿还有意识,迷迷瞪瞪地自己伸手去找:“电话,我电话响了——”
唐启森被她折腾的一身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这会儿脾气变不大好,粗暴地帮她去包里拿。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喝醉酒的人完全没逻辑,她毫无预兆地伸手来抢,唐启森一个没防着就被她狠狠打到了手背,手机也应声跌落在地上。就那么巧,机身一下子撞上了刚刚合住的电梯门板,彻底黑屏关机了。
走廊上安静下来,只剩姜晚好盯着自己的手机直抽气,唐启森强忍着怒气,把她那破手机又给捡了回来。
姜晚好回头瞪着他,眼眶红的跟小兔子似的:“你赔我手机!”
“赔!”唐启森脑门上的青筋都要爆了,正好,重新买个新的,直接把周子尧的号码列入黑名单得了!
他重新把人捞回来,姜晚好还在心疼她手机,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我才刚买的新款呢。”
唐启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给你买最新的。”
晚好盯着他看了会,这才不吭声了。
唐启森见她安静了些,拿了房卡准备开门,谁知道一松手的功夫这女人就沿着墙根往下滑。她今天穿了条浅紫色连衣裙,料子柔软,他胳膊一伸将人支撑住,可不小心连她的裙摆一并给勾在了腕表上。
这下子春光无限,唐启森一下愣住了,那两条笔直的长腿还真是……
晚好也感觉到身下凉凉的,也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和他对视,那有几分傻气的模样让唐启森心底某根弦“嗒”一声就断了。
可他还残存一丝理智,如果这时候乱来,姜晚好醒来恐怕更难办,他向来都知道如何从别人身上获得最大利益,所以这么点小诱huo很快就忍住了,淡定地将她的裙子整理好。
***
姜晚好身上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唐启森将人扔进浴缸就不管了,可他洗完澡出来也不见那女人,不会在里边睡着了吧?
唐启森想今晚可真够荒唐的,先是陪姜晚好买醉,原因居然还是周子尧。然后又被人一路指指点点拖着个醉鬼回来,再然后,还要对个毫无自觉的人保持君子之态。
他捻了捻隐隐作痛的眉心,还是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姜晚好?”
里边没人答应,唐启森等了会,还是推门而入。
姜晚好居然蜷缩在墙角就睡过去了,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地,唐启森真的一点儿脾气都没了,他怎么一时糊涂就把人给捡回来了呢?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耐心地拍她脸颊,睡梦中的人还知道不舒服,瓮声瓮气地好像撒娇一样:“好疼呐。”
“起来,到床上睡。”唐启森扯着她胳膊把人带起来,结果她顺势就往他怀里倒,软软的身子,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挤压得唐启森身上全是滚烫滚烫的火。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更,我有点事得出门,大家先看,二更可能稍晚,等不及的阔以明天看哈。
☆、第二十八章
唐启森自认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姜晚好那75E的好身材,没几个男人真能把持得住。他扣紧她的后脑;眸色越来越沉,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她撩得全身都着了,只要一丁点火苗;就能燃起熊熊之光。
偏偏她还不自知,瞪着一双近乎无辜的眼,对他软绵绵地撒娇:“我想睡觉,好困。”
她简直将他当成了床垫一般;抱着来来回回地蹭;唐启森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摆在面前的美食;到底吃还是不吃?
他最终强忍着体内不安分的因子,将人安置在大床上,可她迟迟不肯睡,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唐启森发誓,如果她胆敢喊出谁的名字让他不痛快,他一定狠狠办了她。可最后姜晚好也没清楚地说出什么来,絮叨了一阵就彻底安静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渐渐放松的神情,忽然有些不想就这么离开,踟蹰几秒,还是微微俯身吻上了那双唇。
又甜又软的滋味,和记忆里有些像,又有些不像,也只有这时候的她才乖觉的可爱,不会总用那种防备带刺的目光盯着他。
他有些难以自持,放肆自己流连其中,濡湿的四片唇纠缠着,像是有细细密密的触角挠得他全身发痒。他撑着床垫强迫自己停下来,却意外地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那黑眸湿漉漉地,像是带着一层模糊的光。
房间里的光线被他刻意调暗了,这会儿两人对视着,无从分辨彼此眼中的情绪。
“为什么亲我?”她低低哑哑地问了这一句,眼睛却执拗地盯着他。
唐启森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否清醒,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俯身再次将唇贴了上去。一吻作罢,她的气息全乱了,他这才沉声开口:“因为想亲。”
晚好瞪着他,眼底像是藏了几分孩童的委屈:“骗人,你又不喜欢我,以前从来都不会主动亲的。”
唐启森怔了一怔。
只见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嘴里却又低低溢出一句:“总是骗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唐启森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待了有多久。或许这样的夜晚太宁静,又或许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他忽然恍恍惚惚地记起了从前。
他的确是很少主动吻姜晚好,就连少有的情事,也绝对算不上温柔。记得他们结婚的第一天,他因为应酬喝了很多酒,可思绪绝对是清明的,明知道开始时她全身僵硬的不知该如何摆弄,却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
记得他进去的时候,她一直说疼的,可他也不舒服,被她箍得几乎要爆炸了。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哄了几句之后就继续了,当时她沉默地紧紧回抱着他,居然一声不吭。
那晚他反常地失控了,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居然完全无效,一次次占有她,甚至用她最抗拒的姿势。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是真的沉溺情yu,还是带着自我厌弃的发泄?
总之他有些不知节制,而她竟然也无声配合着。
第二天他一早就去上班了,可没一会就接到了那女人的电话,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明白究竟有什么事,他哪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