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家有什么可让你陈大小姐图谋的呢?”秦州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他的手放松了,我立马抽出手腕扭动一下,关节处有些疼:“吴若芙说要给你裕丰?”
秦州的眼镜在刚才就脱下了,所以此时的他目光锐利如刀。他审视我一会应声道:“是啊。”
“这个坑爹的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我想到我手里的资料,不免有些可怜吴若芙的老爹。秦州放开我坐起来,听出我的话里有话:“怎么?”
既然吴若芙都已经打算撕破脸,那么我也不用替她遮掩了。我越过秦州胸口抓来沙发另一头的包包,将一直放在里面的资料递给他:“这事哥哥查到的,裕丰三年前曾经出现过资金断层的事件,后来还是跟我们借了钱才缓解过去的。当时老哥留了个心眼,裕丰毕竟是老牌企业了,那么大的商场投资怎么可能出现资金断层。所以他特意去查了一下。没想到,五年后倒是帮我们。”
秦州低头翻看资料,我静静的等他看完才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吴若芙当初用来加入AICC的资金就是裕丰那笔不翼而飞的钱。现在裕丰虽然是缓过来的,但是那笔钱一直没还给我。上次你问我我怎么让吴若芙松口的,我用的就是这个。我本不想和裕丰撕破脸,哥哥也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人是给脸不要脸,那我也没办法。
“所以你想?”
“一口的确呑不成胖子,那一口一口的吞呢?”
“你想连裕丰都拿下?”
“裕丰不着急,按照你说的我们先把AICC拿下。既然吴若芙这么不识时务,那么也不怪我不给她留面子。我已经让哥哥那边给裕丰施加压力,彻查当年资金断层事件。吴若芙要是还有些眼色,那么她自动回来求我们。若是她没有,我们也不需要客气。”
我普然说完,转头看他:“而且你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
“至少你们家还有个你是我图谋已久的。”
下一秒,我被人压倒在沙发上。我捂着秦州的嘴,嘴角含笑:“我饿了。”
秦州扯下我的手,亲吻指尖:“你才饿这一顿,我可是被你饿了好多天。”
怪不得嫂子说,绝对不能忽略任何一个男人的耍流氓功夫,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我片头躲开他的索吻:“我真的饿了。”
额,指尖传来的感觉让我整个人一颤,秦州嘴角含着笑:“晴晴,我说过晚上要收拾你。”
就算要收拾也要先给我吃饭么,我哭丧着脸对他,却被秦州一下子看破小心思:“让你吃饱了,就不叫收拾了。”
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14
、搬家前奏
我本身以为秦州说搬出去住这事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带着我去看了那个房子。那个房子位于江边的一个小区,正好处在江水拐弯之处。是一个花园别墅小区。秦州看中的是面对江景的那个230坪别墅,南面对江处有一个10坪的花园。
他带我去看的时候,房子已经做完简单装修,铺着原木的地板。旋转楼梯连接着一楼、二楼和三楼。秦州牵着我的手,中介正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这个房子。而我则已经开始描绘着这个房子在装修之后的样子。
原木的地板可以配合蓝色的窗帘,厨房那边要找德国的装修来装,书房和活动房放在三楼,二楼则是主卧和客房,一楼就是客厅和厨房。楼梯的拐角下面可以当作杂物箱。
“晴晴。觉得怎么样?”
“嗯,很漂亮。”我走向阳台,玻璃门朝着旁边划开从河面上吹来的清风立刻扑面而来。秦州走到我身后将我抱住:“喜欢么?”
“嗯。”我转头对他笑,“你怎么找到这个房子的?”
秦州微笑着没有说话,他回头看向中介:“我们就要这套房子了。”
“啊,好的好的。”中介喜出望外。近期房市低迷许多,并没有以前那么热火朝天了。能够一次性卖出这么大的一个别墅,那个抽成抵得上他三四个月的工资了吧。我靠在栏杆上朝外看,因为是小栋别墅的关系,所以每栋房子只有五层楼高。每栋楼有四户人家。一楼两户,三楼两户。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楼下住户院子里的蔷薇花爬满整整一面墙。
“晴晴,你在看什么?”
“那个蔷薇好美。”我要不要也在栏杆边上种上一株蔷薇,等到花开时节一定很美。蔷薇非常容易养活,完全可以任其自生自灭就行。
秦州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你喜欢就种一株好了。你是这儿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女主人,我喜欢这个称呼。我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为什么一定要搬出来啊。其实住在枫林蓝岸挺好的啊。”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我已经想到了秦州搬出来的原因,“因为爸爸?”
“嗯。如果我长期住在那边。那些人肯定会找爸爸说人情的。上次跟爸爸吵架,他差点就病发,我不喜欢他们用爸爸来拿捏我。”
这倒也是。我颇为疼惜的摸摸他的头发:“那这几天我就找人来装修,家具的话。你喜欢布艺还是皮质的?”我个人偏好布艺和木质家具,布艺家具通常都有换洗,皮质家具每次保养还得委托专门的皮质保养公司,很是麻烦。
不过布艺的确比不上皮质家族富丽堂皇这也是实话。
秦州抵住我的额头:“随你,你喜欢就好。”
倒也是,他一个大男人对这种小事肯定是不关心的。我看明天让筱雨陪我去逛富安居好了。我脑海里盘算着明天的事情,秦州却说:“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买好了。”
一起去?
“你有时间啊。”你不是连吃个饭都要看资料么,忙成这样还能有时间陪我去逛家具行,我是不是要感激涕零啊。
秦州牵起我的手往外走:“这儿是我们的家,总不能你一个人累死累活的。”
我低头看着我们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嘴角勾起笑意。对于他话里那个“我们的家”欣喜不已,或许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至少他在朝着这方面努力不是么?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将这事跟家里说了。老哥听完之后毫无形象的被饭给噎住还是嫂子轻轻拍了许久才缓过气来。他喝了一口水对我说:“陈晴,你要不要这么送上门啊。这才刚订婚就开始同居了?你出去别说是我陈晔的妹子。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我抬眼看他,见他的表情带着调笑:“这么说,当年你对嫂子死缠烂打,装病这样的破招数都使出来就为了蹭在嫂子家里,也是送上门咯?”
“那不一样,秦州能和你嫂子比么。”
“为啥不能啊。”
“你嫂子那是我……”老哥还没说完呢,爸爸就敲了敲桌子打断我们没营养的对话:“行了。这有什么好说的,晴晴大了,她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她和秦州也订婚了,名正言顺的有什么不行的。”
爸爸看向我:“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要记得吃饭。不然我让吴嫂跟着你过去?”
“不用,我们饿不死的。再说了现在外卖服务这么发达,还担心没饭吃么?”吴嫂如果跟过来,那我和秦州就跟没出去住一样了。我敢保证吴嫂会把我在那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得一清二楚的。
“外面的东西哪里能长吃呢,不健康。酱油和味精又多,对身体不好。”老爸不同意,“这样,我让吴嫂每天去你那儿做饭。做完饭就回来,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行了吧。”
这都什么爹啊,能把这事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我将嘴巴里的水吞下去,庆幸自己没喷出来。然后无奈的看向自家老爹,别家的女儿坑老爹,我家的老爹坑女儿啊:“都说了不用,再说秦州会做饭的。您老就别操这个闲心了。”
我已经拒绝了第二次。老爹知道我的脾气,这就是表示我真的不需要吴嫂来帮忙的意思了,索性也没再提。吃完饭吴伯替我收拾东西,把许多旧物给翻了出来,我坐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的。
譬如秦州送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卡。
我记得当时我很开心,每天都要戴着,被老哥耻笑也不以为意。后来长大了这个蝴蝶结发卡也束之高阁,没想到此时翻出来倒是感慨颇多。
还有小考之前他送给我的钢笔,外壳是漂亮的青花瓷样式。我打开盖子看,里面笔芯还是好的,上面带着干涸的墨迹,只是不知道是否还能写字出墨。
我当年为了考上他所在的那个中学,拚死命的读书,老哥都惊叹我的毅力之坚定连美少女战士的漫画都动摇不了。
在所有东西的最底下,是我的校服——白色的棉质上衣配上天蓝色的百褶裙裤。G市的所有校服都是统一款式的。不论是小学,中学还是高中。这一套应该是我高三时期的最后一套校服,被吴伯小心翼翼的收在这里。
我忽然新生一个念头出来——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穿呢。
我的身材在高中之后就没长过,体重永远在45公斤上下浮动,身高更是固定在了163。我将那件衣服抖开,对着镜子比划两下:“应该是可以穿的吧。”
嗯,这个衣服带上,如果能穿的话……
我小心翼翼的将衣服叠好放到行李箱里,继续翻看那些被我遗忘了的东西。老哥敲门的时候,我的床铺已经被一大片的杂物给沾满了。老哥靠在门口,对于我凌乱的床铺摇了摇头:“就这水准,我觉得秦州该头疼死。不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成垃圾堆了吧。”
“你管我,找我干嘛?”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老哥扬扬手中的纸袋子,“果然不出你所料,裕丰丢失的资金的确注入了AICC。”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等于说裕丰现在拥有AICC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秦州手上只有百分之三十二。如果邓子鑫和詹姆斯都倒向吴若芙那边,秦州肯定会被排出AICC的。”
“你怎么确定邓子鑫和詹姆斯都已经倒向吴若芙那边?”
“你知道凡事总要做最坏的打算,这还是你交给我的。”我接过老哥递过来的文件,“这样,你跟吴总说。让他劝自己女儿别做傻事乖乖的拿股权来换当年的资金欠条。不然也不能怪咱们撕破脸不是。”
“然后呢?”
“然后,我这边就想办法把邓子鑫和詹姆斯拉倒秦州身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