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奏起了嘹亮的斗牛士进行曲,乐曲声中三位斗牛士各自率自己的一班人马分三列同时上场。
绸制的斗牛士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分耀眼。首先和预演的那样,摆着特有的姿势绕场一周,随后来到主席面前向他鞠躬致意,但斗牛士退场后。
主席反手一挥,号角吹响,也就是告示牛栏大门敞开,牛飞奔而出,即斗牛开始。
随后,略显喧闹的开场仪式后,就是激动人心的表演时候了。
此时的场内突然变得寂静,观众都凝神屏息等待公牛的出现。
当一个重达四五百公斤的巨大身影被人从栅栏口放出来后,它开始在场内拔足狂奔,尘土飞扬,两只弯尖的牛角是它致斗牛士于死地的必胜武器。
牛的背脊上插了数片鲜艳的缎带,也是人攻击它的标记处。它似乎显得有些惊慌,突然间面对数万人的关注让它略显不适应,奔跑了几圈后,它孤零零地停住了,而观众席间会发出惊呼。
花影站在门后,看着前面两个斗牛士,与牛的竞争,很残酷。
它赐给人们高尚荣誉的同时,伴随的是更多倍付出的痛苦,甚至生命。
它可以让一位位优秀的斗牛士成为万人景仰的富翁,也有权利让一个原本健全的人丧失自理能力,更有象何塞利托这样在斗牛场死去的人!
斗牛的真谛,是建立在那些为这项事业捐躯的人的灵魂之中的,在牛蹄印踏过的血路上,也有无数斗牛士的血迹。
西班牙人说:“每一个成为千万富翁的优秀斗牛士背后,都有数百名斗牛士倒在通向顶峰的路上”。斗牛士需要每刻毫不懈怠,奋力厮杀。
其实,要战胜的不仅有公牛还有他们自己。
在稍纵即逝的时刻里把握的不仅仅是战机,更是命运的时机。
在这一瞬间,只有少数人成功了。
前面的两个斗牛士一个半路逃跑,一个死于公牛的棱角之下。
终于,轮到花影上场了。
只见,花影着着服饰是十六世纪的传统,红色的衣着,上面镶有金边和一些金色饰物,在阳光下做动作时显得闪亮夺目,光彩照人。
她作为主斗牛士,头上戴有头饰。
而主斗牛士是场内唯一佩戴头饰的人,这是做为主斗牛士身份的象征。
此外,手里拿着的红布和斗篷,红布是主斗牛士的专利。
而红布是一面红色一面黄色的,这和西班牙国旗的颜色是一致。
开始阶段,是由众多斗牛士轮番出击的。三名斗牛士助手则手持斗篷,斗篷与红布的区别是其中红色的一面被粉红色取代。
而引逗是整个表演的开锣戏。
黑色的牛野性始发了。
由三个斗牛士助手负责引逗其全场飞奔,消耗其最初的锐气。
几个回合过去,骑马带甲的长矛手出场,他们用长矛头刺扎牛背颈部,使其血管刺破,进行放血,同时为主斗牛士开一个下剑的通道。
所骑之马都用护甲裹住,双眼蒙上以防胆怯。受刺后的公牛,会越发凶暴猛烈,因此长矛手稍不留神被掀翻刺伤也屡见不鲜。因此需要由三位助手上前引开公牛,也利长矛退场。
长矛手完成任务后,由花镖手徒步上场,手执一对木杆制、饰以花色羽毛或纸、前端带有金属利钩的花镖,孤身一人站立场中,并引逗公牛向自己发起冲击。待公牛冲上来,便迅捷将花镖刺入背颈部,如果刺中,利钩会扎在牛颈背上,也起放血作用。
但是,主斗牛士仍旧是场内的主角,也是全场氛围的主导者。
紧接着,花影双膝跪地,手持红布,让牛擦身而过。而这样的动作,会引起一次高分贝的惊呼。
她一手持剑前指,一手托腰提布,在前进过程中微扬手中的红布,当目光呆滞的公牛向斗牛士冲来时,斗牛士一个疾停转身,扬起的红布下是扑空的公牛。
在最后阶段,也是斗牛的高潮。
她知道,这致命一击必须准确命中牛肩胛骨间约3英寸宽的地方,如这一刺位置稍有偏差,碰到牛的骨头,或者深度未及心脏,牛就不会死。
她只身一人,她知道之前预练过很多次了,只需一把带弯头利剑瞄准牛的颈部,尔后既引逗牛向其冲来,自己也迎牛而上,冲上前把剑刺向牛的心脏就完成了整个表演。
刺杀是最富有技巧的。这要求很高的速度、力量和准确性。
人不动而牛冲过来,花影看着冲向自己的暴怒了的公牛。
花影将剑与眼睛齐平,踮脚,手水平下压,发力,剑入牛身后须抖腕使剑稍微左弯,以冲破心脏主心室。
所有在场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时,以十字剑或短剑匕首刺中牛的中枢神经部位,牛会立即倒地而死。
随后,装束着花饰的骡子车即会出场将牛拖走。
她站在圆环的斗牛场中心,看着观众的欢呼,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喜悦。
紧接着,她将帽子抛向观众,接受观众的欢呼、掌声和投来的鲜花。
在斗牛士优雅的动作中,在她冷傲的眼神中,流露的是人类原始本能的血性一面。
一条生命就此终结……血迹在沙地上画出一道令人永难忘怀、荡气回肠的记忆。
要么牛死,要么人亡。
在斗牛的全过程中,无时无刻不体现着白热化的、公平的竞争,不崇尚资历。
斗牛结束后,花影取得了一只牛耳朵。
可是,她没有带走。
离开的前晚,徐政宇拍着巴掌,称赞道:“MUSE,当之无愧。”
花影只说了一句:“我要离开这里!”
“西班牙还有很多的景点,你没去呢!”徐政宇靠在门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我说,我要离开!”花影像是吃了炸弹一样,向他吼道。
当自己远离了那个斗牛场,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腥红的血,不久她就会沾上人血,和牛血一样,温热的,湿湿的。
这么的残忍,残忍到她自己都有些崩溃了。
她在那里就这样站着,觉得走上的是条不归路,她害怕,害怕自己渐渐地失去自我,害怕自己不再是那个自己,害怕那个他……
、第五十八话 第十种毒药
Chapter60
“那么,现在告诉我李舞绾女士现在在哪里?”池子离撑着车窗,看着他。
言昊天猛一抬头,看见池子离的眼里有着明亮的星光。他觉得那个话头,就在自己的喉咙处,就是在下一刻出来,可是,他拼了命的压制着自己:“现在时候未到,你放心好了。”
池子离只盯着他。
身后满是星空。
在地中海的小岛上,花影每天的训练出了跑步一些基本的强健体魄的运动外,也开始学习一些其他的,不如说,射击打靶子,骑马射箭,中国功夫,还有防身术等等。
二个月,过的那么的快。
好像就要进入了夏末。
好不容易得到空闲,花影一个人在田野里漫步。
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茅草,是这个地方特有的,茅草上有很多细微的小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刺伤,并且这样的刺一旦接触到了人的血液,就会变大。
花影看着自己手里被刺的小血洞,想起了刚来这里时和徐振宇的对话——
“听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像李时珍一样,尝遍了世上最剧烈的九种毒品?”
徐政宇回了思绪,表情有点玩味,“怎么,突然觉得我很了不起,开始崇拜我了?”
“好好说话!”花影好好的和他聊天,哪知道他又出现这幅地痞样,“传闻,你是不知道这里的每个人可是把你看成了神,所以,关于你的传闻太多了,就我才来的几天,就听到好几十种了。”
“哈哈哈——你相信?”只是反问花影,没有否认,毫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好玩罢了。”
她低着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地上的茅草,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你在干什么?”前面迎来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徐政宇,我觉得你不像是贪玩的孩子。”恰恰相反,从小你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只有一个原因。花影竖起那根受伤的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徐政宇显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查看了她的伤口,还好,不是很大。正要低头,把花影的手指放入嘴里为她解毒时,被花影先前一步,快速的缩手。
“自控。”花影和慢慢抬起头的徐政宇对上双眼,很坚定的说,“你是为了自控。”
徐政宇顿时笑了起来,停下动作,眼神勾人:“哦?”
花影没有逃避,缓缓的开口:“你不是为了好玩,不是不懂事。”她顿了顿,又说道“相反,在这个世界上,你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你失控的。你把它们找出来,然后对付它们。”
徐政宇被花影的一番话,说的有些发愣了,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无力的痕迹,语气似是一声感叹:“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打算尝试第十种世上的毒药。”
花影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承认,而且忽然眼神看自己那样的专注,简直是动人,“第十种毒药?”
“爱情。”徐政宇执起她的手上,再一次的看着受伤的手指,“花影,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第十种毒药,并且我想尝试尝试。”
她是他用来测自己最后的底线的最后一种毒药,爱过了,就戒掉。
温热的嘴唇触到了花影冰冷的手指,湿湿的,很温软。
“徐政宇——”
“叫我,政宇。”他灼灼的回她。
两个人站在田野里很久,久到在JUDY来到她们一步之遥的距离,竟然还不知道。
“KING……”
徐政宇直起身,泛起了笑意:“花影,你真是我的第十种毒药。”一种我不想戒掉的毒药,就像毒害自己一辈子,就算这样,都值得。
“飞机已经订好了,晚上一点,飞西班牙。”JUDY低着头,是下属对待上属的恭敬模样。
“知道了。”徐政宇放下花影的手,转身对着JUDY吩咐道:“马上带她去医疗中心包扎一下。”
“你要去西班牙?”花影正被JUDY扶着走,因为茅草的吸血有些过大,身子有些软弱了。
他走了几步,听到花影这样询问,微微的笑了,温柔的说:“不是我,而是我们。”
在医疗中心,上了年纪的老医生,带着老花眼镜帮花影处理着伤口。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JUDY和花影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她坐在花影身边,一个人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