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冷,觉得肚子隐隐作痛神马的,原来是,尹鸢的大姨妈她,不约而至了。
还好她家姨妈巾是长期准备的。
尹鸢来初潮的时候,正是家里最混乱的时候,她要忙学业,忙照顾生病的妈妈,忙着……求那个人去见她的妈妈最后一面。
那一段时间,她一晚上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无休止地奔波、操持家务照顾母亲的劳累和缺乏必需的睡眠,让尹鸢第一次来大姨妈就吃尽了苦头,尽管痛得想在床上打滚,她还是得咬牙起来做饭,而且要尽量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妈妈只有她了,她不能倒下。
这也直接导致了尹鸢的大姨妈极度紊乱,有时候一两个月不来,有时候一来就是半个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没有哪次让她轻松过。
这次也是如此,尹鸢困顿地起身,把自己收拾干净,走到饮水机前灌了一大杯热水,又找出暖水袋敷在小腹上,剧烈的疼痛只有在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时才会缓解一些。
就这样缩在沙发的一角直到闹钟响起,尹鸢把暖水袋放到一边,扶着沙发走了几步,觉得走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她才拎着书包,一路扶着墙去了学校。
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走到学校门口,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要跟委员长打个照面的尹鸢下意识地找了找。
委员长大人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飞机头,身边躺了一地草食动物的“尸体”。
看来某人今天是没空理她了,算了,她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和委员长来一场犀利的眼神或者语言厮杀。
肚子隐约又有发作的迹象。尹鸢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是赶快到教室把自己蜷起来。
今天胆敢违反风纪的草食动物格外地多啊,云雀一拐子抽在面前某个以为自己头上的鸟窝可以遮住耳垂上的耳钉的草食动物下巴上,成功让他倒地不起时,上课铃声打响了。
“关校门,拖走。”委员长言简意赅地向飞机头少年们下达指令。
以草壁哲矢为首的风纪委员们训练有素地展开了行动,关校门的关校门,拖尸体的拖尸体。
云雀甩了甩浮萍拐,把它们放回异次元空间,抬腿往学校里走,准备开始他的下一项工作——巡查校园。
刚踏出一步,他就若有所感地朝尹鸢每天来的方向望了望,今天似乎没有见到她?
……
草食动物,知道无故旷课的下场是什么吗?
果然从第二节课开始,大姨妈就开始嚣张了,那种像是一把钢刀插入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拼命地搅的痛感,让她连把头抬起来听课的力气都没有。
她单手捂着肚子趴在桌面上,时不时咬自己的手指一口企图分散注意力,或者整杯整杯地灌着热水,但这么做除了在她手指上留下一堆牙印和让她不得不撑着病体不停地上厕所之外,不起任何作用。
最先发现尹鸢异状的是坐她右手边的男生,他从进教室开始就注意到尹鸢看起来很奇怪,上课的时候难免多留意了几分,待看清尹鸢煞白的脸色和汗涔涔的额头时,他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尹鸢同学,尹鸢同学?”趁班导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男生举起书遮住半张脸,小声地叫她,“尹鸢同学,你哪里不舒服吗?”
尹鸢痛得头都晕了,哪儿还听得到别人叫她,她用力咬着嘴唇,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叫出声来。
“尹鸢同学,尹鸢同学??”见尹鸢没有反应,男生稍稍提高了声音。
这个音量,班导或许听不到,但男生前后左右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纷纷回头看男生到底在干什么。
男生并没有注意到,看着尹鸢不但没听见,还把脸转到了朝里的方向,他更急了:“尹鸢同学?尹鸢……”
“和田同学,你不好好上课,一直叫人家尹鸢同学做什么?”班导转过来,放下粉笔,问到。
和田同学冷不丁被问住,看到全班同学都盯着自己,他白净的脸皮慢慢涨红了,他站起身来,回道:“对不起,老师。我是,看到尹鸢同学似乎不太舒服……”
客观来说,尹鸢的性格很不讨喜,孤僻,不合群,沉默寡言,还公然跟并盛第一杀手风纪委员长走得很近,上课跟老师叫板……但抵不住人家长得漂亮,长得漂亮的人的所有缺点都不叫缺点,叫个性,再说了,虽然尹鸢不好亲近,但偶尔请教她个问题或者请她帮忙送个东西她还是从未拒绝过的。
所以尹鸢在班上的人气还不错,特别是在男生当中,班上没有哪一个男生敢说他没有偷偷看过尹鸢安静自习或者起身回答问题的样子。
现在听到和田说尹鸢不舒服,他们都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坐尹鸢前面的男生甚至转过身来,小心地戳了戳尹鸢的手臂,问:“尹鸢同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班导听了他的话,也调转目光去看尹鸢。
尹鸢的不对劲他也看在眼里,只是尹鸢的脾气……的确不好琢磨,她又是校长塞过来的,似乎还和并盛之王云雀恭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他也不确定尹鸢到底是不舒服,还是怪脾气发作了。有了英语老师的前科,班导不敢在课上提出来,本打算下课去关心关心,没想到和田同学就先提出来了。
他走到尹鸢座位旁,问:“尹鸢同学,你还好吗?”
尹鸢勉强抬起头,看着班导模糊的轮廓,她虚弱地说:“没事。”然后又趴下去。
她一抬头,就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和白纸差不多的颜色,漆黑的双眼就像是墨水点出来的,两鬓的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班导被她吓了一跳,语气更加小心:“尹鸢同学,你,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啊,你,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医务室……
神志不清的尹鸢只听清楚了三个字,顿时用微弱却坚决的语气说:“不去……医务室。”
拜风纪委员长所赐,尹鸢知道了校医夏马尔先生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具体症状表现为对男性病患态度极度恶劣,对女性病患极度殷勤。
、目标12: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某天,不知第多少次被云雀咬杀在浮萍拐下的尹鸢虚脱地靠在墙上,吃力地挽起袖子查看手臂上的肿块——都是辣手摧花的委员长大人干的好事。
一开始只是青肿,尹鸢并没有在意,反正它自己会消下去的。没想到就好过去了,它不但没有散开,反而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肿块。
果然还是需要去拿点药吧,但是并盛医院神马的太远了(而且很不靠谱),她发过誓不会去那里的,这点小伤,去医务室拿点药就行了吧。
尹鸢托腮思考校医室在哪个位置。
……嘛,就算拿了药,每天都这么挨打,也好不了啊。咬杀狂什么的,是比黑人教练还要灭绝人性的存在。人家教练在每次看到她身上有伤过后还会让她修养两天,等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但是如果直接把事实告诉咬杀狂,他一定会嘲笑她的……比如“草食动物就是草食动物”,“真是弱爆了”之类的。尹鸢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就算她会打架,她也是个女孩子啊,身体娇气是很正常的事吧。
云雀对尹鸢的表现非常不满意,明明每天打一场是为了让她强大起来,怎么感觉越来越弱了!于是,喝完了一瓶矿泉水的委员长大人把空瓶子一撂,决定去批评某个不上进的家伙,转身却看到她很少有情绪流露的面瘫脸上竟出现了几分沮丧以及——她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起。
……伤成这样的话,过招的时候力不从心什么的还是能理解的吧。云雀的心念刚起,他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难道不该是:弱爆了的草食动物,这点小伤都抗不过去。
……到底原因是什么云雀已经没空去细想了,他两步跨过去,探手想把尹鸢提起来,又瞥到她满是青紫的小臂上已经没有能够下手的地方了,他僵硬地收回手,冷声道:“伤这么重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说,说出来找嘲讽吗?
尹鸢默默地垂下头。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切了,云雀哽了哽喉咙,道:“今天就这样吧,你起来,去医院。”
医院?去那个院长是重度无节操无下限患者,前途晦涩的医院?才不要。
尹鸢摇头:“我去一下医务室就可以了。”
……喜怒从不形于色的委员长大人破天荒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去医务室,你会后悔的。”
?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为了让尹鸢相信自己的话,云雀特地带着尹鸢去了校医室。
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一个暴躁的,语气万分恶劣的男中音:“不是说了吗,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治男人的,请你们从这里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别污了我的地板。”
……
尹鸢敲门的手僵在半空,怎么说,在号称是礼仪之邦的日本听到这一席话,尹鸢说不吃惊那是假的。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白色的门就“唰”的一声被拉开了,一个有着银白色头发的陌生少年和一个有着棕色刺猬头的熟悉少年被推了狠狠地出来。
两个男生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银发少年显然脾气不太好,刚稳住脚就又冲上前去,明明只到面前那人的胸口,却非要抓住别人的衣领,嗓门不小地吼道:“你这个混帐,居然敢对十代首领动粗。”凶神恶煞地表情生生毁了那一张卖相不错的脸。
一旁的刺猬头少年忙去扳他无礼的手,陪着笑道:“算了算了,狱寺,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不用来校医室的。”
“就算十代首领这么说了我也……”
“我说你们……群聚够了没?”闹剧还没看够,煞风景的云雀就掏出了浮萍拐,阴恻恻地说道。
泽田就像受惊的兔子,转眼就蹦开了好几步远,战战兢兢地说:“云,云雀学长?”
银发少年立刻转移枪口,对准云雀,大叫:“云雀?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屡次对十代首领不领的风纪委员长!你这个混蛋,看我为十代首领出气!”
说完,他就从不知道那个角落摸出两大把火炮。
……这些人身上都有乾坤袋吗?
更神奇的是,根本没有看到银发少年有任何动作,他手上的火炮就一一点燃了。
啊喂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炸裂吧!”少年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