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啊,爱他就告诉他,既然放不下,就紧紧抓住好了,何必让自己那么痛苦。”来到宋世熙面前,蹲下身子,轻抚她乌黑的头发,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
“爸。”宋世熙抬起头,带着哭腔喊了宋杰一声。泪水已经将她小脸打湿,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这是她曾经最不理解又恨又尊敬的父亲,连他也看出自己的心思?
“哭出来吧,总比压在心里的好。”
宋杰话音刚落,宋世熙便靠在他肩膀,放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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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熙留在了A城,每天都去医院陪伴苏皖,而纪若然,每天下班也会到医院看望苏皖,然后送她回宋家,这段日子,是他们相处最和谐的时候。
秋日的阳光,柔和温暖,宋世熙推着苏皖在医院小道上散步。
回来的这段时间,她已经知道,沈以澄辞职离开的事情,除了惊讶以外,再无其他,其实离开也好,至少离开这个地方,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心中不自觉想起,黎洛那个透明的女子,她是否也在四处寻找沈以澄的下落?在得不到他半点消息的时候,会不会焦急不安,却只能等待?
“世熙,在想什么?”苏皖伸手,握住她放在轮班扶手上的手,有些心疼看着她消瘦的脸颊。
“没什么。”
“您身体不舒服吗?”看着苏皖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总算有几分宽慰。
苏皖摇了摇头,“在想若然吗?”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一针见血的问道。
“妈…。。”
“其实,放下很简单。”苏皖拉住她的手放在双腿上,叹息一声;在她了无音讯的这段时间,纪若然对宋家的照顾,还有她入院一系列的安排,对他们夫妻,可谓是尽心尽力。
“就像你手中的水杯,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放下。”见宋世熙不答话,苏皖继续说道。
“从前,我也觉得,那一定是一个过不去的坎;可现在,回想起过去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想起自己过去,记恨纪若然,甚至心中一个荒唐的想法,可是又能怎样?儿子已经死了四年多了,即使再怎么恨,他也不会回来了。
“妈妈,放下了?”宋世熙有些愕然地看向母亲,这段时间,她对纪若然的态度,明显不同于从前。
以前,他们看见他都是小心翼翼的,连说话都紧张不已,更别说跟他亲密了;她住院这段时间,每天都要跟纪若然唠嗑几句,才肯躺下休息;如果他不过来,还会打电话过去;她甚至都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刚刚知悉真相的时候,我确实恨他们;自从你离开以后,我也想通了;所以都放下吧。”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随后对着宋世熙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苏皖的回答,让宋世熙再次沉默,她该放下吗?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哥哥心脏的事情,或者真的可以放下。
可是他不爱她,她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个啊,他不爱她,却要娶她。在她离开之后,还纠缠不清;既然不爱,为何不能洒脱地放她离开?
“试着去放开,对大家都好。”仿佛看透她心思一般,轻拍了她手背,满脸慈爱地说道。
下午,在苏皖睡下的时候,她独自在医院转悠。
虽然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可是母亲目前还得住院观察,怕她醒来找不到自己,连散步的不敢走远,只能在这园子中,看着满地枯黄。
不知不觉,她竟然走到跟韩靖扬相遇的地方,看着那棵老榕树,枯黄的大叶子掉了一地,显得有些荒凉。
想起那次她对韩靖扬的放肆,忍不住低笑出声,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大胆,明明看着他在发脾气,还上前招惹他。
在罗马的时候,他还找她秋后算账了。
“去找他,他在等你。”
脑海中浮现,韩靖扬离世时的那句话,他在等她吗?
既然在等她,为什么还要跟穆云若纠缠不清?
记得报纸上的报道,他们要订婚了……。。
环视四周,撇开那些不好的心绪,脑海中尽是韩靖扬那张拽拽的俊颜。
顺着小道,来到那个湖边,站在同一个地方,只是今年却只有她自己。
凉风扑面而来,杨柳晃动着柳枝,她忍不住闭上双眼,放松心情,深呼吸。
韩靖扬,你好吗?
在那个地方,你是不是找到了你的母亲?
兴许,是因为他陪着她走过人生最痛苦的时段,相识虽短,却足够铭记于心。
他叫她忘了他,可是她做不到,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想起陪着他一起四处游历,还有努力跟病魔抗争的日子;这是除了哥哥跟纪若然,她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我痛苦的爱
他叫她忘了他,可是她做不到,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想起陪着他一起四处游历,还有跟病魔努力抗争的日子;这是除了哥哥跟纪若然,她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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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纪若然如旧将她送回宋家,在她打开车门之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宋世熙回过头,默然看向他。
“有事?”等了许久,不见他开口,宋世熙冷淡的问道;虽然心中期待,却依旧口是心非。
“没,没事。”
纪若然尴尬地松开手,深怕自己的一个动作,让她再次消失。
“早些休息。”
宋世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又强撑起笑容,“你也是。”
背对着他,每走一步,心口便难受几分,可是却倔强地不回头。
纪若然一只手靠在车窗,看着她走进屋子,许久才发动车子离开。
“若然,亲家母情况怎么样了?”刚走进家门,就传来父亲的声音。
“过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
纪若然一边将皮鞋换下,一边应道。
“没事就好。”因为怕尴尬,所以纪昀笙不敢前往探望,“听说,世熙回来了?”
“嗯。”
“那你,决定怎么做?”
“顺其自然吧,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说完,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的父亲,迈着步子走上楼梯。
他还能怎么做?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安静地陪着她。他怕,靠得太近,她会再次消失无踪,那种缺失感,是他不敢也不想要的。
回到房间,习惯不开灯的他,走到床头,拉下台灯,一抹暗黄色出现在漆黑的房间内,记得从前,他每次晚归,她都会为他留一盏灯,可是如今,只有自己为自己留灯。
走到衣柜取出睡衣,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嘴角上终于露出难得的微笑。
“大晚上,找我做什么?”
“出来喝酒。”电话一端,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音乐。
“你在哪?”纪若然有些惊讶,他不是应该在意大利吗?怎么忽然叫他出去喝酒了……
“城西老地方,过来吧。”南璟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明亮的手机屏,有些愕然他忽然出现在A城,思绪了一会儿,将手中的睡衣放下,再次拿起外套,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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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DJ手在不停地打碟,舞池内,男男女女紧贴着身体扭动着,纪若然直接穿过舞池,来到一个包厢外,推门而入。
“挺速度的啊。”
入眼便是南璟一人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怎么一个人?”
纪若然随后走了进去,坐在南璟对面,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不是叫你过来了么。”从他的语气,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却是极差,纪若然并没有接下他的话,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完。
“你说,她为什么就不看我一眼?”
“为了她,我什么都做过了,结果我他妈的就一白痴。”
想到那个狠心的女人,她竟然选择嫁人了,那他算什么?苦苦追求了她近三年,结果,得到的是一张结婚请柬。
“阿瑾,算了吧。”
听见他开口,纪若然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算了?”
“你能算了吗?”
“如果能说算了就算了,那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南璟说着的同时,眼眶不禁泛红,没想到,一向狠戾的他,竟然放不下一个女人。
“阿瑾。”他的话,纪若然语塞,他没资格说他什么,连安慰都是那么苍白。
“不说了,喝酒。是兄弟的话,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纪若然将手中装满酒的杯子对着他一举,随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南璟似乎也明白他的痛苦,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搭着话,酒从开始的一杯杯灌到后来的一瓶一瓶。
直到凌晨四点多,南璟终于歪着头,躺在沙发上睡着,而纪若然,有些醉意,脑海依旧清醒着。
脑海中满是她的身影,昨天苏皖趁着宋世熙不在的时候,拉着他讲话,要他主动一些,可是他怕啊,因为她曾经两次消失,他害怕他还未说出口,她再次消失无踪。
像一只刺猬一样的她,他还可以主动一些吗?
如果两方都被动,或者他们真的就这样一直耗着了,桌面上的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看着现在的时间,她应该在休息。
可是,心里却无比渴望听见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无所谓的问候,他都想要。
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南璟,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以及车钥匙,摇晃着身体走了出去。
坐进车厢里,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尝试着拨通她的电话。
嘟嘟几声,竟然接通了。
“喂。”电话一端传来她略带睡意的声音,他有些后悔,这么晚打电话吵醒她。
“说话。”见他一直不说话,那边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
宋世熙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确定对方是纪若然无误,只是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纪若然,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别。”果然,她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他紧张的声音。
“你干嘛了?”
她将枕头竖起,半坐在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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