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选择的不是你,你会不会放手,也不会去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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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跟他说过的点滴,如同窗外充斥着他双眸的积云,正源源不绝地充斥在他的脑海。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暗示在他们曾经的字字句句只言片语中,是他自己从未发觉而已。
来英国前,已有所怀疑。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可是在草坪上那冲击眼球的一幕,让他对他们的信任,全然崩塌。
他有种感觉,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最信任的哥哥,在草坪上,在光天化日之下,忘我地演绎着限制级画面的一幕,会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永远的噩梦。
曾经,他相信,他能和她地老天荒。
可惜这夜,承载着他愿与望的爱的烟花,已悲然落幕 ,没法再被仰望 。
期冀终究幻化为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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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不仅是他的噩梦,同样也是她的噩梦。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与一个男人不择地点情不自禁的时候,另一个男人亲眼看他们亲。热的现场时,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眸,和眸光中直刺入到她心肺的失望与震惊。
还有他默默转身离去时,留给他们的那抹淡漠又冰冷的背影。
那个男人,却还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去想谁对谁错,也顾不上去品味冲动后的忏悔与愧疚。
她现在只想从这两个男人面前消失,甚至从地球上消失。
她感觉自己已经狼狈不堪,也无法再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因为无论她和谁在一起,当和另外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那天草坪上的一幕,都会在三个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成为他们难以启齿的难看与尴尬。
而另一个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他最爱的女人,那个差点要成为他太太的女人,已经第三次和他弹开了距离。
这次的距离,似乎难以再弥补。
他们三个人很有默契地,暂时没有互相联系,因为他们都需要冷静。
受训很快结束,她逃一般得离开曾许给她梦幻,亦留有她噩梦与愧疚的英国。
好在离开香港时,通过卓雯介绍,已租到公寓,行李已全部搬去,家具也有搞定。所以一下飞机,她至少还有属于自己的,可立即落脚的住处。
可她却茫然不知,其实在上飞机前,及回到香港后,她一直都不曾离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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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冷静后,她有无数次向柏伦道歉与忏悔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未有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不愿让他听到她的声音,她也不敢听到他的声音。
她发了简讯。
简单却沉重的三个字“对不起”,让她耗尽了全部的勇气。
没有更多的解释,因为再多的解释,此时已是徒劳。
逃避,是她一向的风格。
当他收到这个简讯,只静静盯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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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逃避,也须得有面对面的一天。
“Richard,我们谈谈。”他发出信息。
康业大厦最顶层的绿茵平台,只有boss才能踏足的地方,足够私密。
空气流动又能看到香港全景的地方,似乎也可以缓解一些尴尬。
曾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两兄弟,此时正双手插袋,在护栏边静静沉默地站着。一个面朝外景,一个背靠护栏,面朝里侧。
不同类型的英俊有型,却是相同的淡漠与冰寒。
风有些大,但吹不走他们之间暗含的汹涌。
“我们之间还有可以谈的?”面向天际平线,柏伦淡淡开口,眼神清冷。
“你最近怎样?”话问出口,展尧才觉得这是个废话。
听到这样的问,柏伦笑笑,冰凉的笑意很映衬刚刚拂过的冷风。
“任何一个男人,如果亲眼看见自己最信任的大哥,和自己心爱的女朋友偷。情,应该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是他迄今为止,这辈子说得最尖锐最刻薄的话,而且是说向自己最为要好最为信任的哥哥。
他们之间的这份最为要好最为信任,不知还能留存多久。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展尧背靠露台护栏,双手插袋,冷冷地说:“我们不是偷。情。她就是我一直要追回的那个人,也是让我曾经下定决心读法律和考检控官的人,是我最爱的女人。确切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关于我们的过去,相信你已经有清楚。”
“你让我过来,就是要同我讲这些事情?顺便让我欣赏你的理直气壮?”柏伦冷冷地蹙眉。
展尧垂眼笑笑,声音平静:“这件事里,我唯一要同你说sorry的地方,就是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同你说清楚。其他的我不认为有做错。所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理直气壮。”
“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如果你和我争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会不会恨你,”
停顿片刻,又轻轻慢慢地紧接着道:“原来,你早已在谋划。”
“我没有在谋划,”展尧迅速接话:“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去争取我应该争取的人。”
话音刚落,气氛蓦然静默。谁都不知,也不愿去知,对方此时此刻的想法。
过了一会,柏伦幽幽开口:“有个问题,请你诚实回答我。”
展尧挑眉,看向他。
“我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他直白地问。
展尧也不作考虑地直白地答:“我们有。”
“你知道我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甘。
他情愿他的回答是没有。
“我们已经什么都有做过,”淡淡的声音中透着残忍的坦诚:“你在英国看到的一幕,我们曾经天天有做,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在你回香港前,她已经搬到我那边,而且也答应了我对她第二次的求婚。当然,我们没有想隐瞒你,打算在你回香港后第一时间同你坦白。但是后来有发生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柏伦脸下沉,搭在护栏上的双手握成拳,声音中抑制不住的怒气:“你知不知道,当这句话从我最信任的大哥那里听到,对我有多残忍。我让你帮我照顾她,没有想到居然能照顾到上。床。康展尧,你果然是我大哥,有够厉害,够负责!”
另一个的怒气也同样抑制不住。
他吼:“那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我弟弟和我最爱的女人,我的未婚妻,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又抱又亲的时候,对我又有多残忍!”
一阵凉风恰时拂过,拂散了些似乎要全然爆发的暗流汹涌。
展尧平稳了呼吸,降低声量,缓缓地接着说:“我和她拍拖在先,而且从来没有正式分手过,所以你和她的开始,本身就是误会。”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已经很迟?”柏伦淡漠笑了笑,“你也知道你们已经是过去式,现在和她拍拖的是我,她的男朋友是我,你不能因为和她的过去而越界!”
“总之我不会放手。我曾经有同你讲过,即便她已经有男友,我也会把她争回来。属于我的,谁都带不走。这句话现在仍然有效。”轻飘飘的一句,夹含着连风都无法吹散的果断。
“同样的话我也同样曾经同你讲过。我更不会放手。”同样的果断,也是不甘示弱的果断。
“她爱的人是我,你这样只会自欺欺人。”展尧淡声。
“我们一天没有正式分手,她就一天还是我女朋友。她爱的是谁,同你无关。我和她的问题,我会和她解决。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和你争过什么,你是不是一定要同我争?”虽然外表温和,但在关键时刻,柏伦内在的,如他哥哥那般的强势,便会爆发得一法不可收拾。
两兄弟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有或多或少的重叠。
可他们性格中的重叠,却偏偏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固执与强势。内在的强势。
展尧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静静看向他,唇尾噙着抹自信的似笑非笑。
而后一字一句:“从小到大我也从来没有和你争过什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即便你要整个康业。但是暮暮,我绝对不会放手!”作者有话要说:注明:本章开头的诗词引自歌曲《差一刹的地老天荒》的歌词,作者君作了小小的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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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过去,叶暮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自己忘记过去和逃避现实的机会。大大小小案件一手包揽,高度的集中和强烈的寄托让她带领的重案A组破案率居高不下。
她没有休息,组员自然也没得休息。看到曾经几乎天天来警局给她送吃送喝的康家二少男友不再过来,都心里有数得认为他们应该是分手了,但也没有人敢八卦地问她,只暗地去向同她要好的佳卉那边打听。
可每天总有人送来四季酒店的高档外卖,外卖的份量足够全组人享用,但是签收的人必须是叶暮,因为人家点名是为叶暮送来。
看到外卖餐盒上熟悉的logo,还有在她特殊的几天特别送来的那温热而熟悉的紫薯燕窝粥,她就怔怔地发愣,心跳,心乱也心烦。
同事们想到了柏伦身上,认为人家还没有死心,所以看到Madam叶寄情于工作,他们除了叫苦一二,其他还算配合,只希望案件早些破,这样他们的Madam有机会去拍拖,解决感情问题,他们也会更轻松。
“最近你作业很玩命,虽然这样带动了我们重案组的破案率,但是你也应该注意休息。俗话说欲速则不达。你现在的脸色真的很差。”总督察办公室内,卓雯关心说。
“我知的。现在反正是我一个人,我又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不如多花点时间除暴安良,维护香港治安。”叶暮垂眸笑了笑,难得开个玩笑。
看她还算轻松,不管是真是假,能开玩笑说明人还没有死,卓雯也稍稍放心。
想了一想,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感情方面我不方便问太多。不过,你和柏伦已经说清楚?真的分手了?我们都不敢去问柏伦。”
她苦涩一笑。“既然都已经知道真相,如果还在一起谁都不会开心。”
“那你和他大哥……”
她迅速接话:“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络,我们都需要冷静。”
“有发生什么事?”卓雯蹙了蹙眉,敏感看向她。
这是最让她害怕,她最想逃避的问题。她心里倏然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