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可又能怎样?
来到承载着他们曾经缱绻的榕树前缓缓停步,他轻倚在树前,双手插袋,静静地看着她。
花园里路灯忽明忽暗,月夜树影遮挡住了他眸光里看向她的复杂,也遮挡住了几分气氛的尴尬。
“为什么同他们一起?”她索性开门见山。
似乎早有准备,他不在意地反问:“你很关心这个?是关心他?还是关心我?”
“你明知他们和展尧,甚至和康业之间的过节,你依旧暗中和他们合作?”她逼问,离他近了几步。
他微微笑了笑。“你是警察,应该知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以随意揣测。”
她的声音开始急切:“我知道你妈咪的死给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能把责任都算在展尧和康家的身上。”
“如果我说我没有这样想过?”他敛了敛眸。
“霍氏的霍文谦还在坐监。康业,确切说是展尧,当时借用那样的机会,收回合作,又重创霍氏,同时抬高康业的股价,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那次的枪击案,针对的就是展尧,这个你应该很清楚。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混在一起?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一点目的!”
说到这,倏然顿愣住。
那次的枪击事件,展尧无意间的避过,造就了他用生命守护住也许会被击中的她,也造就了她在整个生命中都抹灭不去的回忆与愧疚。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想即刻离开,确切说是避开记忆中的愧疚和现实的尴尬。
她背过身,冷冷地说:“无论怎样,他始终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我不会让任何人,包括你,去伤害他。我不管你这样做有何目的。我可以告诉你,即便他最终一无所有,我始终会在他身边。康业于他而言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说完,就要离去。
可刚一转身,身体骤然间失去重心般,被往后猛然一拉,再被紧紧环锢在一个曾经熟悉的怀抱中,嘴唇被重重覆盖住。
从意识混沌与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顿时脑羞得要挣脱,可身体却被他紧紧扣住。
男性的气息,侵进她周围的空气里。不再像从前般得温柔,他发泄一般狂乱不迭地啃咬着她的双唇,搅乱着她所有的思绪,让她每一根神经羞怒到几乎崩溃。
她拼命要推开他,可她的双手被紧紧反扣在他的一只手掌里,反扣在她背后。而另一只手狠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别过脸去,让她被强吻的同时,又眼睁睁地与他充满了愤怒和妒嫉的目光对视。
突然感觉有种冰冷的液体流过她的脸旁。他触摸到这样的冰冷,渐渐停止了在她双唇上的发泄,此时只剩下双方粗喘的呼吸。
待双唇分开,微微定了定神,“啪”一声她给了他一巴掌,恨恨地看了他许久,转身离去。
一路上强忍着泪水,可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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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到家,趁未有被看见,就冲进浴室,一遍遍冲洗着脸和双唇。
“今天又出任务?”冲过浴,来到床上,被他不经意地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在床头拿起本杂志装作在翻看,微微背向他。
“每次不让我接你,一般都是因为出任务。不过你从到家都没有看我,”他拨过她的脸,看见她还在泛红的眼眶,蹙眉问:“你有哭过?”
她别过脸,躲着他的目光,轻松说:“有么?没有啊,为什么这样讲?我干吗要哭?”
他抬起她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是不是有遇到什么事情?你要对我坦诚。”
她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能遇到什么事情。倒是你,最近你在公司会不会很忙?”
他盯望了她一会,声音有些意味深长:“你很少会问我在公司的事情。”
她“坦然”地与他对视,又“坦然”地直白:“因为柏伦进了公司,我担心你们有争执。”
他食指勾过她的脸颊,自信一笑:“一切都在我掌控中,他不会乱来。你不要担心。还是……”
他的眸光随即微微一敛,声音渐冷:“你仍然忘不掉他?”
她心里蓦然一慌,别过身子,伸出手准备关上台灯。“神经。不和你说了,我睡觉了。”
他拨过她的身子,拽过她的手腕,逼问:“你敷衍我?不敢看我?”
她忍不住眉头一蹙,捂着手腕。
“你手腕怎么搞成这样?”他抬起她的手腕,看着手腕上的青紫红肿,心疼地问。
她心虚,故作轻松说:“没有,是出任务时弄的,现在没关系了。”
取来冰包,覆在她的手腕上,细细又温柔地看着她。
可渐渐的,眉峰又逐然蹙起。他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问:“出任务时弄伤手腕我可以理解,不过我不能理解嘴唇也能被弄伤?”
“有吗?”她心一慌,拿过床头的镜子照了照,嘴唇依旧红肿。
“不要告诉我你是吃饭时咬到,这个借口我曾经有听过。”他声无波澜地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眼眸深处。
她蓦然想到和柏伦拍拖时的那个插曲……
她定了定神,镇定地说:“不然还能怎样?你以为有人像你那次一样?应该是吃错了东西有点过敏。我食物过敏都是这样。睡觉吧,明天很忙的。”
把冰包放到床头,关上灯,背对着他,呼吸渐渐均匀。
他盯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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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业主席办公室。
“康先生,ATL投资计划供股依旧被华风集团暗中收购,看来霍大公子是不会罢手。”康业高层说。
展尧笑了笑,手中轻晃着红酒杯,不紧不慢地说:“看来那个霍氏就一位公子坐监,应该已经有嫌太过孤单。”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展尧轻挥了挥手,“暂时不用,继续放低股价,让他们收购。”
高层为难地说:“可若是最终华风成为ATL计划的最大股权持有人,我们会很难向已经购股的股东和股民交待,这样会影响康业的声誉和整个康业的股价,尤其会影响康先生你作为董事局主席的个人声誉,更会影响你在股市咨询委员会的选举。”
他耸了耸肩,轻松地说:“这也是他们的目的。”
“既然这样,可为什么……”
“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他站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缓缓说:“霍文基不过是在幕前。我们要引出一个幕后,这样才能知己知彼。”
高层答说:“华风能精准掌握康业的投资动向,我怀疑康业可能有他们的内线。”
“这也是我们要引出的那个幕后。另外,放出关于ATL投资计划的不利消息。”他令。
高层担心问:“这样自行操控股价会不会引起警方注意?”
“所以记住,放出的消息一定不可以是假消息。”他淡淡地说,似乎胸有成竹。
高层想了想,点点头,了然说:“OK,康先生。我想我已经明白。”
“还有,现在可以着手进行政府慈善项目建设。”
“是,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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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罪案调查科总督察办公室。
“Madam,根据我们在华风集团的线人传递的消息,集团内部确实有人在恶意收购其他公司包括其他公司投资项目的低价股票。至于其他公司是否有和华风串谋,恶意操控股价,有意让他们收购从而进行商业诈骗,以达到利益共享的目的,则需要进一步调查。”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探员汇报。
叶暮翻看着电脑资料,同时令道:“给我华风集团投资人和董事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华风集团主席霍文基的资料,密切关注他的账户,同时给我调出霍氏集团的资料。”
“Yes madam。”
“还有,调出被华风收购的投资项目以及相关公司的资料,我们要万无一失。”
“Yes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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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市面上关于ATL投资计划的不利消息已经越传越多,你确定这个计划要继续?”康业主席办公室,柏伦问。
展尧轻轻转动着椅背,不在意地说:“我们已经就这个计划进行了集资,股民和股东们都有买股投资,我们必须继续这个计划。”
柏伦递上一本文件,“据我所知,这个ATL计划的供股已经降到新低,对于股民来说,是不算小的损失,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他们对康业的信心。为什么不全部抛售,给其他公司做,否则这个计划一旦出现大面积亏损与不利,对康业的形象会造成负面影响,也会影响整个康业的股价。你确定要继续?”
“你希望ATL供股被抛售?还是……”他接过文件,并没有看,只放在桌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问:“这是你所希望见到的?”
“怎么?你不信我?”柏伦双手抱臂,后靠在椅背上,微笑着反问。
展尧耸了耸肩,“我希望我能信你。”
“OK,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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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罪案调查科,组员递上资料汇报:“Madam,据线人传来的消息,及传递的资料,这次被华风涉嫌恶意收购的投资项目中,有个比较大型的项目,涉及到更多股民的合法利益。这个投资项目是来自康业集团。这是相关资料。”
“康业?”叶暮接过资料粗略翻看了看。
组员点点头,接着说:“很奇怪的是,自从ATL投资计划的供股逐渐被华风收购,股价却愈加降低,目前已经降到新低。市面上已经开始流传关于这项投资的不利消息,不知是恶意为之还是真实消息。若是恶意为之,相关投资方应该已经涉嫌利用虚假消息恶意操控股价,从而达到实施商业诈骗的目的。”
叶暮敛着眸,细细想了想,随即令道:“给我康业集团还有这个投资项目的全部资料,及仔细调查市面上消息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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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回家,刚一开门,就看到正在沙发上静静翻看报纸的他。
见她回来,放下报纸,从沙发上起身,含笑迎向她,帮她脱下外衫,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今天收工算早,我以为你出任务会很迟。”
她往沙发上慵懒地一躺,“今天的事情解决得很快,所以可以提早收工。”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