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辰张着嘴巴看着关闭的房门,半响回味出儿子话中的意思,意味深长得又骂了句“流氓小子”。
一周的时间倏地过去了,友谊赛那天,江舒瑶特意换上了剑道社合伙给她买的剑道服,英姿飒爽得站在场地内,不时有人进场,都略好奇得看着她,还不时有人讨论这是哪一班的学生。
不一会儿江尧六人也换好衣服出来了,走在木质的地板上没有声响,加上六人都是极佳的容貌,一出场江舒瑶就听到了不少女生兴奋的低呼。
对方是A大大一大二的学生,见到江尧六人的时候眼底也闪过一丝惊叹,但是见不远处一个男人走过来,神态都不由自主正经起来。
因为看过照片,江舒瑶认出来了走过来的人正是他们C大剑道社的社长蒋英縢,江尧在她身边走过去,和他交拳一握,两人眼底露出默契的光芒。
“辛苦了。”蒋英縢长得不出彩,方方正正的脸,衣物下隐约能看出来的魁梧的身材,但是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却熠熠动人,一看就十分正气凛然,让江舒瑶第一眼就莫名其妙带有好感。
有时候一双眼就能看出主人的脾性,而江舒瑶看着江尧鲜有露出的表情,也不难猜出,这个蒋英縢该是一个正直的好汉子。
刚才蒋英縢说的话一是对江尧说的,二是对他们说的,季晨笑着回道:“哥,客气啥?”
蒋英縢也笑了,不一会儿视线落在江舒瑶身上,不等他开口,江舒瑶主动上前自我介绍:“大哥好!我是大一社员江舒瑶,目前担任……经理人工作!”
蒋英縢挑眉,看了看江尧,才看着江舒瑶一身着装赞许道:“辛苦了,咱们这群大老爷儿们中难得出一个女娇娥,有一些事情都得麻烦你担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瑶的爱情观其实和我的差不多,好吧就是代入我的!大家别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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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心动
蒋英縢说这番话实在是让江舒瑶受宠若惊,而且话里明显有抬高她的意思,江舒瑶摆手,难得谦虚一回:“没有的事情,江尧他们都对我很好。”
姚方旭眨了眨眼睛:“就是啊,哥,我们疼她都来不及呢,怎么敢欺负她?”
江舒瑶回头白了他一眼。
“今天你不上场?”江尧问蒋英縢。
蒋英縢摆摆手:“你们一群人热闹就行了,我过几天有比赛,不跟你们掺合。”
江尧点头,然后看了其他人一眼,六人走到场上去,准备开始比赛。
比赛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裁判是蒋英縢,若是平常,由其中一方的人担任裁判另外一方会担心比赛判决是否公正,但是江舒瑶看了看对方参赛人的神态,对方并没有这方面意思,相反,看着蒋英縢的时候眼神都带着敬重,由此可知蒋英縢在这方面该是一个能手。
江舒瑶坐在现场一边的长椅中,细心看着他们比赛,第一场是季晨,只见他上场时十分淡定,嘴边习惯性凝着一抹笑,看着他的神色,江舒瑶勾起唇角,心底毫无悬念。
果然季晨在比赛中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两方头阵派出的都是能力较高的人,但两人一对比,立分优劣,短短的时间内,季晨已经把对方压制,事后十分从容得站起来,伸手把对方也扶了起来。
在场一片掌声。
但是第二场比赛就有点吃力了,一开始陈旻俊攻势十分快,惹来众人一阵惊呼,但是到了后面对方似乎已经摸到了陈旻俊进攻的方向,开始反守为攻,犀利得进攻他的下盘,陈旻俊一个不稳,被对方的剑指中咽喉。
后面的比赛是三比二,江尧这边以一局领先。
最后上场是双方的队长,江舒瑶一路看来已经十分紧张了,此刻手都微微冒着汗,但是见到江尧拿起剑缓缓走到场地中间时的模样,江舒瑶居然意外得松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从容以及眉目间的凌厉,是她见过的他认真的模样。
江尧就是那种一旦认真起来就会让人无理由信任的人。
比赛开始,双方摆出剑势,只见江尧举着剑缓缓移动,犀利的黑眸仔细看着对方,犹如蓄势待发的猛虎,竟一时半会让对方不敢上前。双方的剑撞在一起的时候江舒瑶浑身一震,只见江尧步步逼近,手上的剑势又凶又猛,却丝毫不见凌乱,每一招都透着下一秒会比这一次更快的感觉,对方一个闪避,握着剑的手依然稳当,但是胸脯的起伏已经透露出他反应已经开始吃力。
若是说季晨的从容是来自对对手的了解,那么江尧的这份从容则是源自于对自己力量的自信,因此能收放自如。自打上场,他身上的气场就蓦地一变,和别的人不一样,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让对手心底犯怵。
再不给双方喘息的时间,江尧几步逼近对方面前,这时他的攻势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了,是比刚才还要快速、精准的攻击,完全不给对方反击的空当,几下击中了对手要害,最后一招竟然还把对方的剑给挑翻在地。
这一下太漂亮了,全场居然一片寂静,江舒瑶第一个跳了起来,看着在场上缓缓收剑的江尧,心这时候才开始快速跳动。
蒋英縢嘴角含着笑吹了口哨,宣布比赛结束,对方的队长这时候站了起来,不顾脸上的汗水,笑着和江尧握手,江尧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下场。
江舒瑶见他走近,才反应过来给他递毛巾,江尧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俊美的脸庞此刻挂了汗水,性感得一塌糊涂。
“二哥,你也太狠了吧。”姚方旭双手撑在椅子后,刚才他也打狠了,可是如今看着江尧的时候双眼还是亮津津的。
其他人也给江尧竖了一个大拇指,季晨也笑了:“真替我们长脸。”
江尧的气息缓了过来,孰知一低头就看到江舒瑶兴奋的脸,擦汗的手一顿,他低声对她说:“值回票价了吗?”
他低声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又沉又磁的,江舒瑶忙点头:“值了!值了!”这样说着,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也不枉我定了北京最好吃的大闸蟹来庆功。”江尧勾起唇角,穿着剑道服的他笑起来又是一番俊朗迷人,江舒瑶看得愣了愣,然后下一秒竟然大大方方得笑道:“居然有这么一尊大神喜欢我,真是让我不敢置信。”
江尧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这样说,微愣后眼睛里漫上笑意,没有说话,心底想的却是:我也是。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一天,会那么得喜欢一个人。
越来越喜欢。
蒋英縢事后宣布比赛结果,两方学校的观众都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毕竟剑道比赛在中国原本就少,年轻人接触这门运动的机会自然也少,如今看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比赛,各人都有个人的赞赏。
观众们逐渐散去,对方的成员和江尧几人聊了一会儿,对方表示十分期待下一场友谊赛,大家都是热爱剑道的人,某种惺惺相惜的心情都溢于言表。
蒋英縢看着对方离开,笑着转头对他们说:“我开了车子,送你们回去。”
七人坐上蒋英縢的面包车,季晨坐在副驾驶座,其余人坐后座,江舒瑶坐在靠窗的地方,江尧则坐在她旁边,一行人在车上又说起了今天的比赛,一时间车内一阵热闹。
蒋英縢笑着边开车边道:“一群狗崽子,进步可不少。”
姚方旭几人嘻嘻得笑了起来:“哪比得上哥您厉害啊,要是今天您露一手,保管我们都没处站。”
江舒瑶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问:“你们小时候都一起学剑道的吗?”
江尧在喝水不说话,季晨回答他:“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但是英滕哥不是,蒋家是日本剑道界享有盛名的家族,而英滕哥又是蒋家这一代的天才,从小接受名师教导。二哥从小和英滕哥是发小,自然是从小和英滕哥一起在蒋家接受训练的,我们入道晚一些,比他们学少了个四五年。”
想不到这么一问却问出了这么一层关系,这也替江舒瑶解惑了,她当初也很奇怪,像江尧这样的北京公子哥儿,怎么会学日本的剑道,原来是跟着蒋英縢一起学的,也难怪他剑道比季晨他们要好。
“好想看一下蒋大哥的比赛。”江舒瑶憧憬得说。
蒋英縢闻言哈哈大笑:“有机会我给你们弄几张票,让丫头你一睹我英姿。”
江舒瑶忙说一言为定。
“不过还真的吓了一跳,你这小子剑道进步太大,说不定比起我也不分上下呢。”蒋英縢这句话明显是对江尧说的。
江尧原本在看着江舒瑶那兴奋的模样,闻言淡淡移开了目光:“说不定是呢。”
蒋英縢啐了他一口,就连江舒瑶也鄙视得看着他说:“不要脸。”
江尧原本没打算和她争论,但是今天的江舒瑶应该是太高兴了,比起之前,如今的她神态十分放松,眉宇间都带着欢愉,而且刚才就连“他喜欢她”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江尧安静片刻,不动声色得把头往椅背一靠,头微微歪向江舒瑶那边,双眼看着她:“我对着某人的时候比较不要脸。”
他声音不大,但是面包车才多大呀,江尧话音刚落,整个车子都安静了下来,下一秒同时爆出一阵大笑。
蒋英縢笑得最大声,眼泪都要出来了,通过后视镜看着江舒瑶通红的脸色,啧啧有声:“哎呀,不容易啊。”
季晨忍住笑,佯装不解得问:“怎么说?”
蒋英縢一踩油门,扯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咱们江二少可没对别人不要脸过,某人可得好好调教呀。”
江舒瑶被他们一群人调侃得脸都能滴出血来了,气愤得瞪了江尧一眼,无奈江尧却勾起唇角闭着眼睛小憩,一副点了火要江舒瑶收拾残局的模样,把江舒瑶一道气憋在肚子里难受极了。哼了一声,她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脸上的炽热。
怎么办呢……江舒瑶咬着下唇十分气愤。
明明是他自己喜欢她,但是每一次都是她吃瘪,说好的先喜欢的人比较被动吃亏呢?怎么看江尧都不是那个样子。
这样下去……江舒瑶看着北京少有的碧蓝的天空,抿着唇,片刻甩了甩头,不想再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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