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她会感到满足,不再感觉空虚孤独。
“宋语白,我可不可以抱抱你。”她低声问道,然而还没等到宋语白有所回应,她人就已经靠上去抱住宋语白的腰。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香皂味,没有其它任何人工味道,清新舒爽干净得一如他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即便看久了也不会腻。
“心情不好?”宋语白抱着她问。
席蓝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无视旁边路过的行人投以各种含义的带笑目光。
宋语白见她不想说,没再追问,任她抱着,脸上神情轻松自在,迎上路人目光,面含微笑,不觉困窘。
许久之后。
“宋语白。”席蓝没抬头,没松开抱着他的腰的手,轻声唤道。
“嗯?”声音一如往常的低醇好听。
埋在他心口的脸咧出一道轻笑,席蓝终于松开抱着他腰的手,仰首望他:“我饿了。”顿了顿,加上三个字,“你请我。”
“好啊。”他笑,笑声在胸口震荡,透过皮肤肌肉骨骼震进她心头,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下一刻,席蓝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迎着夏风驶向路的另一头。路上,路过一家地中海风情式的咖啡屋,一首曲子悠悠扬扬荡漾在夏风中。
“……这么近那么远
走在世界的后面
我埋首寻路
不愿看到内心的牵连
这么近那么远
现实和梦境相叠
月光皎洁
水晕光线
也许这是一个人的思念……”
席蓝头枕着宋语白的后腰,呢喃跟唱,唱着唱着,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第十六章 永远别走
将小吃一条街逛下来,天色已暗,霓虹灯串起。席蓝拉着宋语白跑到海边,迎着海风,不自地扬起笑脸。
“我今天那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席蓝脸微仰,眼睑半合,突然开口问道。原本扎成马尾辫的长发被解开,迎着海风飘逸而起。
宋语白侧目望着她,片刻后移开目光望向前方黑沉沉的海面。“还好,总会突然掉泪会有些不好看。”
席蓝“呵”的一声笑起来,笑着笑着,微仰的脸半垂,鼻音浓浓,可以想见又哭了。宋语白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依靠。
“我心里很堵,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没办法说出来……宋语白,”她仰起脸望向他,宋语白与她对视,等着下文。“我不是冷血动物,我有心。以前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地走完自己选择的那条路,如今我我发现这条路不好走。”
“那就别走。”
席蓝摇头,半靠在他怀里:“你不懂也不会明白,我别无选择,就算这条路的尽头会毁灭我,我也得走,我没办法。”
垂眸望着她的头顶发旋,长风在海风的吹杨下轻抚他的手臂,淡雅的花香萦绕在鼻间,他不懂她这话的意思,却明白心事重重的她令他心疼。
宋语白轻叹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宋语白,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
“我说过‘我喜欢你,我要你’,这话是真心的。”席蓝抬眼望着他,呢喃出心声,“你能答应我吗,不管以后的我会变成什么模样都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
宋语白静静地凝视她,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席蓝感觉快要窒息,肺部开始氧气不足时,她看见宋语白嘴角轻扬,春风化雨的美妙滋味当头罩下。
“好,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走。”
宋语白决定遵循心头的渴望,不想去躲开。
他的选择与那七千万无关,他有能力在有生之年还完这笔债——身为一名软件研发者,这是他的自信。
遇见她,是他毫无选择的意外。她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三言两语便搅乱他二十三年波纹不澜的心湖。
或许,在他们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的心便烙印下一双看起来清澈晶亮实际上却幽暗得深不可测的眼眸,那是一双明明不快乐有着太多心事却被藏得很深很深的眸子,从此心心念念再也无法忘怀。
他也喜欢她。没来由的。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磁场”吧,遇到契合的人,不需要理由,一眼,强烈的吸引就知道是她。
晚上十一点,席家大宅的灯火辉煌湮灭在静夜里,只留下门口大灯以及楼上透过窗帘隐约而泄的昏黄。
席蓝推开大门,借着佣人留下的小灯照明朝楼梯走去。
“阿蓝回来了啊。”静寂的大厅凭空而起一道女声。
席蓝没有被惊吓到,回头闻声望去,官紫珊正站在餐厅门口,身穿睡裙,笑望着她。
眉头微蹙:“嗯。”点头。
官紫珊很热情:“我给你热了牛奶,要不要喝了再休息?”
官紫珊是个五官温柔,气质娴雅的女子,如果她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姐弟好,席蓝不介意接纳她们母女,席蓝从来不曾认为只有血缘关系才能成为家人。
只可惜啊,这个女人擅长玩两面游戏,“前世”的她轻易地相信自己的眼睛,害了弟弟,重生后的她又岂会重蹈覆辙?不过……
席蓝突然笑了。“也好。”款步下楼,“这么晚了,官姨怎么还没睡?”
官紫珊见她突然关心自己,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没事,就是睡不着。”
席蓝走进餐厅,接过官紫珊端来牛奶小口啜饮。官紫珊在她旁边坐下,关心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不用了。”席蓝抬眼朝她笑,“官姨睡不着,是在等我吗?”
官紫珊有些不好意思:“一家人何必问这些。”意思就是承认她是在等她。
席蓝笑,笑意不达眼底。
“官姨,我短时间内没办法原谅你,请你见谅。”
“我知道。”官紫珊脸上挂着笑,眼圈则红了,“阿蓝,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跟席昱还有你们的母亲,只是我真的很爱你爸爸,这么多年除了你爸爸我不曾爱过别的男人。”
席蓝垂眸喝牛奶,没有吭声。喝完后将空杯子放下:“我上去休息了。”
原本还等着她说几句话的官紫珊愣了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起身笑道:“我将杯子洗好再上去。”
席蓝点点头,转身离开。官紫珊目送着她上楼,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很轻浅的笑弧。
原以为想要软化席蓝一夜间高筑的心墙堪比大工程,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摘下一片瓦来。
官紫珊心里很得意,回身打量空间宽敞装饰辉煌的大厅,眼里清晰明白地泄露出心底最真实的欲望。
这里,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完全属于她官紫珊。
席蓝隐身于暗中,望着楼下那个在大厅中缓缓走着,那一双手轻抚过大厅内各种装饰物的女人,嘴角讥诮地勾起。
原以为这个女人心机有多高深不可莫测,不过就给了她点甜头尝,本性就蠢蠢欲动——真是个蠢女人。
再联想到前世的自己,席蓝嘴角那抹讥诮垮塌,再也无心去“欣赏”楼下女人贪婪的一面,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当身子陷进柔软的床铺中,眼泪也随着没入被褥里。比起那个女人,更该憎恨的是她才对。前世的她是那么的愚蠢,不,更应该说是自私。她自私地生活在自己构造的完美世界里,不愿去担负本该自己该担负的责任。如今仔细想来,明明眼睛看到很多真相,明明耳边有人曾善意地提醒过自己,可她就是自私的逃避……最终她失去所有,最终她的弟弟带着对她的恨满腔的冤屈死去。
曾经那些善意提醒过她的人都对她很失望吧?席昱恨极她的自私吧?十七岁的少年,心没有一处踏实可安的地方依靠,恨极她了吧?
席蓝突地起身下床,走进对面席昱的卧室。十五岁的少年作息很规矩,不若时下年轻人爱当夜猫子。
“席昱。”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壁灯望着弟弟的睡颜,唇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世,她要护着她的弟弟平安成长,直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
隔天清晨,十五岁的少年睡眼迷蒙地醒来,下一秒睡意飞走,两只眼睛惊骇不已地瞪着身边多出来的被茧。
拜托!他的床很大,不介意多出一个人,可也别这么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姐!”十五岁的少年惊愕了半晌,气急败坏地低吼。
“干嘛?”席蓝将薄被裹紧,不耐烦地咕哝。
少年望望自己身上的被子,再望望身边的被茧,暗暗庆幸他家姐姐没跟他共用一床被子。悄悄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底下自己全裸的身躯,十五岁的少年脸色爆红成番茄酱,再次低咒一声,裹着被子下床冲进洗浴间。
躲在被子下的席蓝闷声偷笑,她昨晚本来只是想在床边坐一坐就回房间睡觉的,结果后来她“不小心”发现她家弟弟有裸睡的习惯,于是她就抱来自己的被子睡在一旁——
嗯,这个秘密她是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承认她跑来弟弟房间蹭一晚就为了早上这一幕。
绝对不会!
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嗯,亲爱的美女们(有帅哥么?)有炸弹能不能丢几颗给我呀?我真的羡慕死了其他作者啦~
、第十七章 再起冲突
席蓝半靠着墙优哉游哉地等待着,含笑的眸子盯着斜前方紧闭的门扉,猜测她那可爱的弟弟还要害羞多久才肯走出来。
就在五分钟前,她的弟弟刚冲进洗浴间的下一秒,她推开那扇来不及上锁的门,彻底恶作剧将她弟弟全裸的身材收入眼底,以及一张惊愕羞恼的番茄脸,然后好做作地惊呼一声,捂着眼睛转身夺门而逃,身后徒留下一声怒气冲天的“姐!”。
然后她就在廊道上等,结果这都十分钟过去了,她的弟弟还不肯离开房间。
脑海中浮现自家弟弟可爱的红脸,别扭的神情,席蓝的嘴角就扬得翘翘的。
腕表指针缓慢规律地向前移动,就在席蓝准备敲门喊人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拉开,好不容易脸色恢复成正常颜色的席昱,在看到席蓝笑容满面的脸后,霎时又红成了蕃茄酱。
席蓝故作视若无睹,扬手打招呼:“嗨,席昱,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