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以冰冻冷藏一发,当他们化作冰棍的瞬间,夜幕里挂着的月亮终于有了熟悉的光亮,结界也被打破了。
这样的话,在夏黄文带来援兵之前能撑过去了吧。
不过对于我而言,代价略大,手脚的皮肤都染上了黑色,呈现迸裂的细纹,或许是使用黑rufu过度的某种后遗症。手里的金属器已经没有反应了,我叫了拜恩好几次都没个回声,本还想邀他一起出来赏个月的。
“夏黄文——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寂寞的时候就该嚎两把嗓子,不过可能是我的歌声陪着今晚格外圆的月亮显得太过凄厉,又或者根本就是我唱得太难听了忍无可忍了,身后的小巷忽然传来了缓重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你真的已成了煌帝国的走狗了。”来人面无表情地对我说,苍老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炼狱爬出来的恶鬼,“阿凡。”
他叫了我的名字。
男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庞,那个骇人的疤痕在此刻显得更加狰狞。
“呦~大西,好久不见。”
我支撑着地面站起来,又朝他摆摆手打了招呼。我比我以为的还要淡定,稍早前的推测已经让我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拜托,你都不惊讶的吗?”他似乎有些失望,但这种开玩笑的语气倒是久违了的熟悉。
“没有办法啊,因为那个破相凶狠中年男子的犀利形容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了,而且也确实是你最后收走了李三香的尸体。”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不在意地摊手:“好说好说。”
大西看着我似乎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我很喜欢这样的冷场,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大西向我伸出了粗糙的手,“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手里紧握的是练红玉的金属器,此刻却因为魔力的不足失去了光芒,八芒星看起来像是蒙了层灰似的。
“这可不行,这其实是我亲爱的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给你是要闹哪样?”我扯出一个笑开始瞎掰,又往后退了退。
身后是堵厚实的高墙,看来逃跑也是没有办法的了,而且似乎现在给我按个小翅膀都是逃不掉的了。
“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你亲爱的一定是个蓝色的大块头。”大西无奈地叹了口气,手在怀里掏了掏,伸出时多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器具,是根长得黑漆漆的金属杖,“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用这种东西,如果你自觉点交出金属器我会好办很多。”
这是……金属器?我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不对,那并不是所罗门所创魔神依附的金属器,那种气息太过陌生和危险了。
身形高大的大西跟他手中细小的金属杖形成了对比,他在挥动间显得更加可笑,尤其是在那一下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实在太尴尬了。
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果然对这个很头疼。”
我扯着嘴角趁着他在苦恼的时候继续往边上挪了挪:“啊,一定是你对它不够温柔。”
“有道理。”他打了个响指,再次朝我挥动手中的金属器,“请帮我把她抓住吧。”
根本来不及吐槽大西,他才说完,我脚下的土地忽然大力地晃动起来,黑色的泥土穿透了冰面,缠住了我的脚。
没有办法,现在的身体连走几步路都感觉要散架了似的,此时的我除了乖乖被那破地而出的泥柱高举顺便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大西慢慢朝我走近。
但这个角度似乎更方便我做出一个动作——
我看了一眼脚下离得算近的深井,抬头对大西勾起嘴角,当着他的面一松手,手中的金属器立刻呼应地心引力掉了下去,与深井水碰触发出了噗通的绝妙声响。
“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我对他皮笑肉不笑了一阵。
大西朝井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脸色很快沉了下来,但很快他又咧开嘴森森地对我笑了:“对了,阿凡,你是迷宫攻略者吧。”
我想如果下一秒我没有晕过去的话,我会告诉大西——
哦,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误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那货还是没来,妹子被绑票了(╯▽╰)
下章英雄救美(╯▽╰)
第35章
就算到了这种地步;我仍旧记得大西曾经是多么好的人。
把我从坟地里捡回去的是大西。
给我吃了第一口饭的是大西。
送给我第一件衣裳的是大西。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报答他。
虽然眼见的事实已是如此;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个能对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的好人;又怎么会忽然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杀人也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而且从种种迹象看长乐巷更像是一块试验田;而不巧的是我们在试验期间乱入了一把。
还有那个再出现在我面前的大西是怎么就忽然变成魔法大爷了的,走的还是反派路线的。
虽说大西的的设定已经发生了质的转换;但从□的角度讲;我觉得他还是比较人道的,至少我没有被关在什么阴森可怕的小铁笼子里。
醒过后看到的是久违了的天花板;我睡在床铺上;盖着厚厚的褥子,橙色的烛光照亮了不怎么宽敞的房间,如最初所见的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这是大西在墓地前的屋子。
我动了动手脚,还是没有恢复气力。手臂上的黑色印记没有消失,甚至覆盖的面积更大了些,胸口传来闷闷地痛,大脑总有种混沌的感觉,心跳声一会儿像是消失了,一会儿又以飞快的节奏响起。
后遗症吗?看来症状远比我以为的还要严重。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我摇了摇头强制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晰些,不过作用似乎不大。
大西进屋的时候,我恰好拿脑袋撞了一下墙,他大概是收到了惊吓,一愣后才把饭菜递了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想逃出去也不要用自己的脑袋撞啊,墙没塌人先傻。”
我饿了,我停止撞墙的动作,跌跌撞撞地跑去端了饭菜就往嘴里塞。
好饿好饿,吃了第一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饿。
“你不怕我下毒吗?”
我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杀你早杀了,下毒多没品。”
大西不予置否,坐在结界外的桌边看我把饭吃完,最后问了一句:“饱了?”
我舔了舔手指,不得不说,大西的厨艺确实了得,公主小厨房里的掌勺师傅做的饭菜也不过如此。
吃饱喝足,我跟大西也是时候该好好聊个天了。
我问大西这是绑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大西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对于煌帝国而言,迷宫攻略者可是重中之重,把我绑了定会派人来找,但不管是什么人,到了他的地盘就是他做主了。
我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办法虽然不聪明,但也在情理。
大西还说我最好也能配合一点,告诉他皇宫的地形,这样他办事也方便点。
这下我懂了,脱口问出:“原来你的目标是要篡位吗?志向真宏大。”
但没想到大西只是冷哼了一声:“我只想要亲手杀了那些个姓练的。”
“为什么?”
“你忘了吗?”大西从口袋里摸出了个烟卷,没有点燃就在嘴里叼着,“国破家亡,十多年前的吾国,还有凯国,明明不久前还说过自己不是煌帝国的人,现在却为他们办事。”
“……”
我忽然想起了被大西救起来的时候,我好像嘴一张再一瞎掰给自己捏造了个很凄惨的身世,这么说起来,大西就是要为亡国报仇,对我的照顾也是出于同胞爱吗?……好像只有这样说得通了,难怪他听说我进宫给煌帝国做事脸都僵了。
“你可以忘记这些,但是你忘记你的弟弟了吗?!他说不定就是被奴隶贩子卖给了那些达官显贵!”大西忽然激动了,嘴里的烟卷也被他咬碎了,“那可是你的亲人啊!他说不定正遭受各种不人道的对待,而你就这么把他忘了吗?!”
面对大西的质问,我唯有沉默,他仍以为我的弟弟是阿拉丁,但那些都是我胡诌的。在他谈到亲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激动,连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啊、啊,对,小蓉那个时候也是,她比你弟弟还要年幼,才六岁,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不懂就……”
“小蓉是你的……”
“……女儿,唯一的女儿。”大西说到这儿,忽然变得冷静了,面色也柔和了些,“小蓉要还在的话,也跟你差不多大了吧。”
“那年煌帝国的士兵占领了吾国的都城,我只能亲眼看到小蓉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煌士兵当做玩具一样抛来抛去,最后玩腻了就丢进了火堆里头,可我什么都不能做。”
“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在火堆子里面只哭了一下就没了声,什么声都没了。”
大西说话间已拿手捂住了脸,鼻涕眼泪糊了满手,但此刻的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个说起痛苦回忆的父亲罢了。
“我啊,只是想要报仇罢了。”他最后长叹了口气,从指缝间紧盯着我,“阿凡,我想要的只有报仇罢了,无论是当年挑起战端、已故的练白德,还是至今仍在不断向外扩张、不施仁政的练红德。所以阿凡,若你还记得自己是吾凯的人就告诉我皇宫的地形,还有与你同为迷宫攻略者的能力。”
“然后你要率领丧尸军团去攻打煌帝国吗?”
“丧尸?”
“……就是被你操纵的那些普通老百姓。”
“没错,只要利用他们,以那种传播速度,全城的人都会是我的士兵,不管他们会不会下杀手,到最后得利的人都会是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大西。”虽然他丧女值得同情,但是这种方式我永远无法认同。
他一愣,然后转头看我,面部早已扭曲:“阿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注意很棒。”
“一点儿都不觉得。”
“我是没有办法了,不用这样,我根本连皇宫都没法靠近。啊,再说了,下杀手的也不会是我,他们的百姓会由他们亲手杀死。”大西说着忽然又发出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