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岳人仍然沉浸在冬尽受伤的事实里面,有些发懵的点头,然后迅速的去找药箱。
忍足侑士依然扶着向日冬尽的腰,“慢慢走,坐下。”
向日冬尽有些受不了的说,“侑士,只是崴了脚而已,没那么严重,而且……”她突然的收了声,然后暗自舒了口气……差一点就把她和迹部景吾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了。
“即使敷了药也不是完全就好了,你看你不还是疼的厉害吗?”忍足侑士只是缓声的说着,声线低迷沉缓。
这样如同情人低呢一般的声音……向日冬尽有些心脏加快,她故作轻松的说:“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快点把我放在沙发上。”
忍足侑士低笑着,说不出的低迷沉醉。
“喂喂——”向日冬尽忍不住低呼,想到向日岳人也在,她又立马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
“这样可以更快一点把你放在沙发上,不是吗?”忍足侑士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微笑着,迷人优雅。
他竟然……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这样亲密和呵护的姿势,这样贴近他胸口心脏的姿势,这样容易让人沉醉的姿势……向日冬尽一瞬的失神。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忍足侑士已经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如果真的让你慢慢走,估计等岳人找来药箱了你也也还没有走到沙发这里。”
“……”她假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但是她脸上却有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红晕。
“冬尽……”忍足侑士轻轻的伸出手指,将她散落在耳边的发丝顺到她的耳后,动作轻柔温暖,向日冬尽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再怎么后退也没有退路,于是她只有假装炸毛的吼过去,“忍足侑士!别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灭了你!”
“还是这么张牙舞爪的,像是不听话的猫。”忍足侑士的唇角噙着无奈的微笑。
……咚!
那一声清晰的声音,是她的心跳。
“我哪里张牙舞爪,我哪里像猫了!”她记得下午的时候,迹部景吾也是这样说过她,说她是不听话的猫。她跟猫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还说不是,安静的时候温顺,一旦炸毛了就张牙舞爪的。”忍足侑士低笑着。
“……”她温顺吗,她不知道,那么她炸毛的时候张牙舞爪吗……虽然是有一点这个意思,但是能不能换一个好听的词汇啊?
向日冬尽瞪他一眼。
忍足侑士却仍然是绅士温柔的微笑。
她再瞪他。
他仍然没有什么波动的微笑着,仿若她即便是瞪他也是最美的样子。
就在向日冬尽被忍足侑士的微笑看的有些不自然的时候,向日岳人终于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向日岳人一过来,第一个动作是把药箱猛的放在茶几上,第二个动作是冲过来一把把忍足侑士给拉开,第三件事是炸毛——
“侑士,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打冬尽的主意!”单眼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执拗。
向日冬尽默默的坐在自己弟弟的身后,闷不作声的接受着自己弟弟的保护,因为忍足侑士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了,多的让她无法消化。
她的心跳……她从未有过这么异常的心跳。
向日冬尽看着忍足侑士依然平静温柔的绅士般微笑,心跳再次不规律的跳动,她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左胸口,眉心轻蹙着……到底是为什么,心跳这么容易就改变了?
仅仅是一只手的接触,仅仅是一个微笑,仅仅是一句低喃,可是她的心,就仿若不是她的了一般不受控制。
“岳人,我不会伤害冬尽的。”忍足侑士淡淡的说。
“我不管你会不会伤害冬尽,侑士,冬尽……冬尽并不是你玩弄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不会是也不能是!”向日岳人不顾一切的炸毛,单眼皮的大眼睛里凝着坚定。
那个有些孩子气的红发男孩……他是认真的!
忍足侑士有些微怔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向日岳人,他突然有些陌生,除了在网球场上面对劲敌时,他从未见过这个红发男孩子眼底有过这么浓烈的认真。
“我没有想过要玩弄冬尽。”
“那就证明给我看,”向日岳人认真的抬头凝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忍足侑士,“在我看见你真的不是玩弄冬尽之前,你不要再打冬尽的主意。”
“岳人……”
“我会保护冬尽。”向日岳人轻飘飘的打断忍足侑士的话,那样轻那样低的声音,就仿若散在空气里的风一般飘渺,但是那么坚定。
那是这个红发妹妹头的男孩子,最简单也最坚定的认真。
向日岳人说出这句话后没再看忍足侑士,只是转过身去把药箱打开,把药膏拿出来,“冬尽,是右脚吗?”
他的语气轻柔舒缓,仿佛他是哥哥,向日冬尽是妹妹。
向日冬尽却半天没有说话。
他一愣,抬头去看冬尽,却发现红发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傻愣了一般,手轻轻的捂着左胸口。眉心轻蹙着,眼神空洞而迷茫……那不是他认识的冬尽。
他的冬尽,什么时候迷茫过。
向日岳人伸出手在冬尽面前晃了晃,“冬尽?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我问你受伤的是哪只脚。”
向日冬尽猛的被惊醒了一般,“呃……右脚,是右脚。”
“嗯。”向日岳人将药膏挤出来在掌心搓匀,刚要给冬尽抹药膏,被向日冬尽一只手拦住,她有些不自然的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是她的弟弟,从来都是她照顾着他,让他来给她擦药膏……她总觉得怪怪的。
向日岳人却不知道哪来的坚持,将冬尽阻拦着他的手拿开,径直的将药膏抹在她的脚上,“上次在室内网球场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给我擦药膏的,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你可以给我擦药膏,反过来我却不可以呢?”
“……”她哑然,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抬手轻轻抚着他的红发妹妹头,皱着眉说:“岳人,去把头发剪掉吧。”
“……为什么?”
“当初,我只是因为想要一个妹妹所以故意捉弄你剪成这样的头发,现在剪掉吧,你已经长大了。”
“挺好的。”他淡淡的说。
那样低沉轻缓的声音,一点也不像那个有点孩子气有点别扭的弟弟。
向日冬尽感觉到自己弟弟的不对劲,抬头去看站在一侧的忍足侑士,只见他也同样眉心微蹙,带着同样的不解和疑惑。
感觉到向日冬尽的目光,忍足侑士轻轻挽着唇角,“你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他长大了,不愿再是被你保护被你藏在背后的小孩子了。
、第三十八章 谁的心跳(3)
一滴,两滴,三滴……渐渐有水粒落在面前的资料上,越来越多,越老越密。修长高贵的少年凝着眸子静静看着面前逐渐布满水粒的资料,窗外的大风吹着少年的头发,他却完全没有要站起来去关窗的意思。“少爷,外面下雨了。”女仆敲敲门,然后疾步进来将少年身后的窗子关上,见少年的头发被风吹的乱了,女仆轻声问着:“少爷,要去梳洗一下吗?”修长的少年淡淡的抬眸,沉声道:“出去吧。”“……是。”女仆不解的看了一眼头发凌乱的少爷,微微鞠躬,然后走出了这个巨大的房间。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抚上面前的资料,上面的水粒在慢慢的干掉,然而他的手指却微微的颤抖着……似是不敢置信一样。“果然……是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深蓝色的眸底凝着资料上的一排排字,蓦然,他勾唇低笑……是她啊,竟然是她啊。××ד外面竟然下雨了。”向日冬尽半靠在沙发上,受伤的脚搭在一条板凳上。坐在冬尽旁边的向日岳人跳起来,“我去关窗。”保姆玲姨从楼梯上走下来,温和的说,“下雨了,忍足就留在这里吧,这是夫人的邀请。”忍足侑士淡淡看了一眼向日冬尽,眼底隐匿着宠溺的笑意,然后对玲姨缓声说:“那就麻烦了。”“妈妈睡了吗?”冬尽偏头看着玲姨。玲姨温和的微笑,“刚刚准备休息呢。”“嗯。”向日冬尽敛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板凳上的右脚,神色有些迷茫。忍足侑士……今天要在自己家?她记得上一次岳人夜不归家的时候,她拉着忍足侑士去外面喝酒,那一夜也是在自己家过了一夜,但是那个时候,自己是睡着了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对于忍足侑士在自己家过夜的概念,她并没有什么感触。而这一次,她清楚的清晰的听到,忍足侑士他答应了在自己家过夜。纤长的手不自觉的捏紧,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向日冬尽的脸,她紧紧咬住下唇……她听见她的心跳在不规律的跳动,她听见她的心底在叫嚣着什么在兴奋着什么。她还记得下午从迹部景吾的车子上下来之后,仅仅一条街的距离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忍足侑士将她扶起来,他的手指他的发丝,他的呼吸他的温度,全部全部都像是染上了温柔一样让她有些沉迷。到底……是怎么了,那个总是优雅绅士一般的少年,他不过是拥有着出色的外表和礼貌的举止,甚至他并没有迹部景吾的张扬和耀眼,尽管这样仍旧不能掩盖他的光芒,忍足侑士这个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不知不觉的……就这样渗透进自己的思维,不知不觉的就走近了自己的心。“冬尽。”忍足侑士突然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他看着她的头渐渐埋了下去,垂下来的红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他注意到她的手心握紧。“嗯,”她的思绪猛然被打断,“有什么事吗?”“是不开心我今晚住在这里吗?”忍足侑士的声音低缓柔耳,带着蛊惑人心一般的低迷。向日冬尽略略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外面下雨了,你回去并不方便,就住在我家吧,不碍事的。”“我还以为你会在意。”忍足侑士轻轻勾起微笑。那样轻轻勾动唇角的轻笑,却蛊惑人心一般的让她心口一紧,继而是不条理的心跳。向日冬尽连忙把头撇开,伸手抓住自己的长发来挡住自己有些不自然红晕的脸。“没关系。”可是她的心跳……仿若再也没有那座坚强的城墙,她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而易举的就被触动。“岳人——”向日冬尽高喊了一声正在关窗的弟弟,听到冬尽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