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朋友”这句话,要是不久以前向日冬尽肯定要脸红,但是听得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心里还有些开心,但是告状这种行为……向日冬尽偷偷瞥了一眼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一走进教室里就听见班上和谐的笑声,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就听见朋友们这样说,怔了一下,看见向日冬尽正偷偷瞥他,又看看朋友看好戏的表情。
忍足侑士微微一笑,目光看着远处坐着的向日冬尽,说道:“那就跳吧。”
“啊?”众人都惊讶了。
忍足侑士无奈的笑着:“虽然是有些离谱,但如果是冬尽这样要求……那就跳吧。”
几个男生无语,一脸佩服的看着忍足侑士。
班上的女生花痴的看着忍足侑士,纷纷说道:“向日同学,忍足对你可真是好。”
“对啊要是我男朋友也是这样对我,我肯定幸福死了。”
“这样的男朋友实在是太好了啊!”
但是跳小天鹅的事情终究是恶搞,忍足侑士后来也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只是淡笑不语。
“其实我一早就猜到了。”
向日冬尽忍不住问:“那如果是真的呢?我真的指名要求你给我跳小天鹅呢?”
忍足侑士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道:“我不太会跳小天鹅。”
向日冬尽开始蛮不讲理:“如果我非要看呢?”
“那就去学学看吧,”忍足侑士无奈,“但是真的很为难我啊,一个男生跳小天鹅,总感觉怪怪的。”
本来向日冬尽的本意并不是让忍足侑士跳小天鹅,听到忍足侑士这样不情愿的语气,不知道哪来的脾气就上来了:“我一定要看!”
忍足侑士淡淡看着她:“是真的吗?”
向日冬尽点头:“当然啊。”
“可是冬尽……要学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可是什么,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看见向日冬尽皱起来的眉毛,最后无奈的说:“好了,我认输,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偏过头看着他,开心的笑着:“那你是答应了?”
“嗯。”
“那么关东大赛结束以后,学园祭以前,我要看哦。”向日冬尽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样,笑的开心而得意。
忍足侑士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好像时间变得越来越空闲起来一样,向日冬尽每天都要给忍足侑士发短信打电话。
向日岳人到她房间找她的时候,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出来,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向日冬尽打电话的声音。
向日岳人无奈,冬尽的时间好像都用来打电话了,电话都是打给忍足侑士的。
果然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弟弟了么?向日岳人无奈的望了望天花板,然后长叹一口气。
在红发岳人第N次找冬尽被冬尽打发回来之后,向日岳人终于爆发了。
他原本是还书给冬尽的,但是冬尽只是接了过来,敷衍的说了句“谢谢,岳人果然最可爱了”,然后继续玩弄手机。
向日岳人冷冷的说着:“忍足侑士是男人,你这样缠着他,迟早有一天会厌倦的。”
冬尽一怔,皱眉看着他:“岳人,你说什么。”那语气很是不悦。
向日岳人没再多说,“如果是我,我肯定不喜欢缠我缠的太紧的女生。”
从那以后,一向亲密的姐弟竟然有了隔阂一样,上学的路上连说话也渐渐变得少了。
向日冬尽每天都和忍足侑士一起吃饭,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着小原晴安的情绪,怕她嫌自己重色轻友,一直坚持着让小原晴安陪自己吃饭直到忍足侑士来,后来时间越来越长,向日冬尽连那短暂的陪伴都不再等小原晴安。
小原晴安理解又无奈的说:“算了算了,成双成对的都去约会吧,我这孤家寡人早点洗洗睡了。”
、第七十一章 不得不爱(4)
生活就好像被连成了一条线一样,向日冬尽感觉自己的世界满满的都是忍足侑士。这样的紧密和贴近让她感觉越来越幸福,在某天打电话的时候,向日冬尽说道:“侑士,如果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到老,该有多好。”
那时是真的想过一起白头到老,当我们都老的牙齿掉光满脸皱纹的时候,你也依然在我的身边。
那时是真的以为,当我老去以后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电话那一头的忍足侑士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我会陪你白头到老。”
陷入了恋爱的甜蜜,向日冬尽忘记了最初的一切,忘记了防备,忘记了理智,忘记了坚强,她曾经堆砌了十五年的冷静在爱情面前终究还是不堪一击,那个看起来坚强理智的红发小巫女,原来恋爱起来是这样麻烦又任性的小孩子脾气。
她忘记了,现在在她身边的忍足侑士,是冰帝的情圣,是女生的大众情人,是会说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甜蜜的情话的人。
她说白头到老,他肯定会说好。
当真实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时才恍然醒悟,原来自己一直相信可以白头到老的爱情,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一切的崩溃是在再次见到竹内清夕的那个下午。
音乐教室里面的气氛恬静。
黑发的女生有着温柔的面庞,她静静的坐在少年不远处的身后,温柔的微笑,细致好看的眉眼就仿若百合花开一样,纯洁芬芳。
少年站在音乐教室的中央,面前是琴谱,少年却没有看琴谱,从始至终闭着眼睛拉完了小提琴。
琴声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明畅,充满了欢快浪漫的情调。
竹内清夕笑着,眼底却带着不易发现的哀伤:“是克莱斯勒的《爱之喜悦》。”
拉小提琴的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将小提琴装进琴盒里,从始至终一直沉默。
竹内清夕说道:“侑士君,听说忍足爷爷病了,这周周末你会和我一起回关西吧?”
忍足侑士淡淡的说:“嗯。”
她笑着:“真好呢。”
“清夕,”他忽然叫住她的名字。
这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冬尽在一起一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有些受宠若惊:“嗯。”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孩子,你对我的感情,或许只是儿时的依赖而已。”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那么冰冷。
竹内清夕眨了眨眼睛,低垂下目光。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爱,清夕,你还是个孩子。”他说的缓慢而认真,像是海浪舔舐着脚尖一样舒服,像是兄长在对任性不听话的妹妹,像是长辈在对不听话的后辈说话。
竹内清夕急切的反驳着:“我们是一样大的,我知道这是什么感情,我不是小孩子,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可以分清楚这种喜欢与其他的喜欢不同。”
忍足侑士轻叹一声:“可是清夕,我却无法喜欢上如同妹妹一样的你。”
“是我不够成熟吗,我记得你以前有几个女朋友甚至年龄比你还要大,向日也是比你大一个月,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很幼稚吗……”
忍足侑士不知道该怎样说,但是对于竹内清夕却又是个特殊的存在,介于青梅竹马的恋人和最亲近的妹妹之间,他耐着心说:“清夕,不是你不够好,你很优秀,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竹内清夕捂住耳朵说道,“我不想听,你肯定要说不喜欢我这些话,我不爱听,我不想听。”
忍足侑士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起手将她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听我说,可以吗?”
×××
向日冬尽踮起脚尖站在音乐教室门外,从教室门的一小块玻璃窗看进去。
她隐隐的只能听见一些动静,但是听不分明,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忍足侑士那样温柔的拿下竹内清夕的手?
她也因为这样,她的心更焦躁。
“在偷听,啊恩?”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向日冬尽一个激灵猛的一颤。
将这熟悉的声音与记忆里的少年衔接起来,向日冬尽连忙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声点,忍足不是傻子,他要是知道我在偷听怎么办?”
迹部景吾挑眉看她,唇角带着好笑的笑意:“看样子,你是在捉奸?”他望了望教室里面对面的少年和少女。
向日冬尽说道:“虽然好像是这样的意思,但也不要说的这样难听啊……”
“竹内清夕。”
向日冬尽愣了愣,问道:“你突然叫她名字干什么?”
“嗯,没什么。”迹部景吾的目光冷漠的看着教室里,深邃的眸底带着犀利,向日冬尽看不明白。
过了半晌,迹部景吾问道:“偷听了挺久的吧,啊恩?”
向日冬尽点头。
“听到了什么?”
向日冬尽摇头:“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
迹部景吾拽起向日冬尽的手腕,二话不说的把她拖走。
向日冬尽一边挣扎一边压低声音喊道:“喂喂放开我啦,他们还没有说完……”
但是向日冬尽那点力气怎么拧的过迹部,迹部景吾很轻松的就把向日冬尽托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天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既然听不清楚,即使继续蹲在那里也是没意义的。”
向日冬尽嘟囔着:“可是至少能够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啊。”
“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这一句话说的挺深沉的,向日冬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你所看到的与你所听到的,或许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迹部景吾冷冷的看着她,目光深邃高傲:“谁知道你看了以后会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你的思维一向很跳跃。”
向日冬尽挑眉想反驳,迹部景吾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立即泄了气。
“那要怎么办?”
迹部景吾看着远方,从天台看下去,整个冰帝都在眼中,所有的华丽都在自己的脚下,任由睥睨。
“你信我吗?”他低声问着。
语气平淡,却深入灵魂,在心脏上轻轻的敲动着。
向日冬尽的心没由来的一颤,脱口而出:“我信啊。”
“那就认真的听我说完。”
×××
向日冬尽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忍足侑士,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回家之后就径自回了家。
脑海中溢满了迹部景吾说的话——
忍足侑士他不是个自由的人。
忍足侑士是没有资格说爱的。
原来忍足侑士和竹内清夕之间,并不像忍足侑士轻描淡写的一句“答应了她妈妈要照顾好她”那样简单,原来他们,是家族认定了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