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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西门吹雪的诊断必不会错,虽然不喜西门的杀气,但他相信西门庄主的为人。
话浮到嘴边,花满楼还是没有问出来,这个伤疤他不想去揭开,所以,花满楼转而问道:“啊素怎么会和那位宫九在一起呢?”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洮砚茹素站了起来,闻着窗台的花香,她的视线飘向了远处。接着,她对着花满楼解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你们都已不在。”
“后来,我知道是宫九救了我,他一直将我安排在南海的岛屿上修养,我很感激他。”
听了洮砚茹素的回答,其实花满楼心下已然有了准备,这个女子一向很有主见,恐怕陆小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在第一次陆小凤和宫九站在对立面时,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尽管如此,花满楼还是不得不多问一句,毕竟,对于这个女子,他一直是有愧疚的,也许,那已经不单单是愧疚了。
她失踪的那些日子,她的身影总是在花满楼的梦中浮现。
“啊素,你愿意嫁给我吗?下半生让我来照顾你。”花满楼的声音很诚恳,并且还带着一丝惶恐。
这句话像是一阵惊雷,在洮砚茹素的心中炸开。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一刻,她只想夺门而去。
之前,花满楼的求婚她能够很淡然的接受,之后又很直接的拒接,可现在,她却恍惚了,答案在心中浮现又从脑中消失。
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不过是一念之间。
平复那股难以述说的羞耻,洮砚茹素避而不见花满落的深情,她貌似冷静的说道:“我答应了宫九,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人陪着我,抱歉。”
听到了这个似在意料之中的答案,花满楼的表情不是很好。这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此刻身上有种悲伤。
继而,他说道:“即使他是三千五百万两金珠秘宝失窃的主使?即使他并非一个正义之人,啊素,你的想法依旧如此吗?”
洮砚茹素回答道:“如果他不负我,我亦不会弃他。”
“我知道,啊九不像你们这般,做的都是好事,英雄侠义。可他也光明磊落,即使作恶,他也并没有伤害过我。他救我,他爱我,他视我如瑰宝,一直顾我周全,他对我的这份情谊,我如何辜负?如何背叛?”
“即使他歹毒、疯狂、残暴,我也不会指责他,只要他的对我依旧。说实话,别人的事情与我并无干系。”
这番话,可真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花满楼在心中苦笑,啊素就是这样,她身上有种很矛盾的价值观,亦正亦邪。
她不会主动加害别人,可无关之人的生死、好坏她亦不会去管。
只过自己的生活,只享受自己的快乐。这样的生活方式和花满楼截然不同,即使是一个伤害了他的人,花满楼也不会多加责怪。他对生命有一种无与比伦的热情,对于陌生人,他也能做到关怀备至、为其不幸哀叹、为其幸福而欢愉。
可这样个性迥然的两人相遇后,却也能相互吸引。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了解洮砚茹素,花满楼越是对她怜惜。
最终,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化为了叹息,花满楼明白洮砚茹素的坚持,也佩服她的执着。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走上了邪道,他知道自己会去劝阻,可却不知道自己能否有勇气陪着他在那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洮砚茹素打断了花满楼的沉思,她问道:“宫九呢?”
花满楼回答道:“应该是在追陆小凤。”
洮砚茹素笑道:“追陆小凤?啊九他还在追着陆小凤啊,之前他和我打过一个赌。”
听到她的毫无芥蒂的笑,花满楼也放下了愁思,他好奇的问道:“哦,赌了什么?”
洮砚茹素道:“打赌,他能否取得陆小凤的首级。”
像是想到了什么,洮砚茹素笑的狡黠,她问道:“你要不要也猜猜?”
花满楼听到洮砚茹素拿好友陆小凤的头颅打赌,他也不生气,只是兴味的附和道:“不能。”
接着,他又问道:“那啊素赌的是什么呢?”
洮砚茹素回答道:“不能。”
话音一落,两个人就一起笑了。
虽然宫九的武功的确很强,可洮砚茹素还是觉得,他玩不过陆小凤。
但,如果加上她,那事情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洮砚茹素有些跃跃欲试,总觉得要好玩起来了,然后,她问道:“现在陆小凤在哪里?”
花满楼答:“不出意外,他应该去找西门庄主了。”
西门庄主?那是哪位?
洮砚茹素问道:“那那个西门庄主在哪里?”
花满楼答:“他一年之中只出门四次,现在想必应该还在万梅山庄。”
洮砚茹素道:“恩,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花满楼没有阻止她的离开,虽然陆小凤让司空摘星把洮砚茹素‘偷’了过来,可他是知道的,洮砚茹素必定会自己离开。
不过,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跟着她的步伐,花满楼离开了他的小屋。
………………
当然,这么急着去找宫九,洮砚茹素绝壁不是因为觉得和花满楼独处很尴尬,而是觉得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把持不住。
刚在‘爱’的路上走的顺畅了些,她不想前功尽弃。
美色误人,按照自己的尿性的确很难把持住,洮砚茹素这样安慰自己,以后还是尽量离远点。
等到了万梅山庄,洮砚茹素没有看到宫九,却看见了喝着酒的陆小凤和一个眼熟的白衣男子。
这个男人一身凛然剑气,浑身散发着吸引洮砚茹素的那种冰冷的禁欲系气息。
真是越看越眼熟,洮砚茹素走进了大堂,此刻的陆小凤正和背对着她的冷峻男子说着话。
客厅里的气氛算不上太好,从洮砚茹素踏进客厅的那一瞬间,两人周围的气场就改变了。陆小凤见到她变个脸,她不意外。可这个看起来不食人人间烟火、看起来冰冷异常的男子为什么也会有些怔然?
尼玛,她好像没有嫖这个男人吧……可好像又说不准,毕竟他好眼熟来着。估计他就是那个西门庄主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洮砚茹素将视线从白衣男子身上移开,她向陆小凤问道:“宫九呢?”
陆小凤此刻担心着沙曼的安危,洮砚茹素的到来未必不是一个转机。他反问道:“宫九的行踪你不知道吗?”
洮砚茹素老实的回答道:“不知道,他一向行踪诡谲。”出海之前宫九跟她说过会在几个地方落脚,也告诉过她一些他在陆地上的府邸。但地方实在是有些多,洮砚茹素不是很高兴一个个找过去。
听了她的回答,陆小凤停顿了半刻,接着,他放下了手中的酒壶,陆小凤拿起桌上的筷子和碗,用筷子敲在碗上,高声唱道:“誓要去,入刀山!浩气壮,过千关。……愿与你,尽一杯。聚与散,记心间。毋忘情义,长存浩气,日后再相知未晚。”
白衣男子有些动容,对着如此豪情的陆小凤,他亦激动的吟诵,两个友人就这在这样的氛围里告别了。
陆小凤看着身边的洮砚茹素,知道自己此行前路凶险。
虽然他欣赏她,可陆小凤是知道的,她一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而且现今她的身体已然康健,之前她中了毒也能有那番身手,那现在……
这一趟,可真是九死一生。
带着洮砚茹素,陆小凤赶往了长安。两人在长安最大的酒楼里吃了一顿饭,并且陆小凤也大闹了一场,他的这番大动作让‘陆小凤’这三个字在长安的大街小巷响亮了起来。
很快陆小凤的故意为之有了回应,宫九派人去长安把陆小凤接了过来,当然,来的是两顶轿子,陆小凤不仅炒作了一把自己,顺便也把洮砚茹素带上了。即使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可桃姬的名声依旧是响当当的。
到了宫九的豪宅,洮砚茹素和陆小凤都没有见到主人宫九,他们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房间。也许宫九是算到了陆小凤一定会在洮砚茹素的房间周围监视等着他的出现,所以直到最后一晚,宫九都没有出现在洮砚茹素的视线里。
终于,在陆小凤等不住的时候,他见到了之前在岛上相助的老实和尚一一也是陆小凤拜托照顾沙曼最后却将沙曼掳去的人。
老实和尚将陆小凤带到了豪宅的另一处,这里有一扇很大的门。
开着的大门,进入的人只有一个。老实和尚对陆小凤说:“前院里有三个房间,三个房间有三个不同的人,他们都在等你。”
说完话,不知道是不是老实和尚念着和陆小凤的旧情,他提醒道:“我可以告诉你这房间里面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宫九,一个是你朝思暮想的沙曼。”
那没有说出口的第三个人令陆小凤有些在意,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实和尚走了,陆小凤只能往前走,不管是为了沙曼,还是为了在这三千五百万两劫案中无辜丧命的那些人。
夜晚的星空,漆黑的看不见尽头。
走进大门,陆小凤的面前出现了三个房间,不管走进哪一个,陆小凤心里的压力都不小。如果洮砚茹素在就好,也许有个人能够和自己分担一下。
笔直的走着的陆小凤突然如是想到,可转念想,还是算了,她在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等站到了中间那一扇的门口,陆小凤刚推开门,就感觉到刀锋般的掌风冲向他的心脏。
陆小凤向后退开,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后,对手却没有离去,依旧步步紧逼。
兀然,陆小凤说出了一个名字:“花满楼。”
除了花满楼,还有谁能够在这黑暗里分毫不差的把握到对手的心脏部位。
仅这三个字,那只不断逼近的手就停住了,那掌风停在了陆小凤心脏前两寸处。
花满楼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小凤问:“宫九找人带我来的,那你呢?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茹素姑娘不是应该在江南,怎么跑到了万梅山庄。”
花满楼回道:“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的,啊素的脾气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