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 (完结[双结局]+番外)作者:苍白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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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 (完结[双结局]+番外)作者:苍白贫血-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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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势如此,你且说说,谁还能轻视与他。”

赵逸眼底些许疑虑,“虽说皇上之前受制与何晏,可现在他毕竟是独掌朝廷,皇位也坐的稳如泰山,再者说,皇上在他势大时尚能捕而囚之,又岂会容他反扑?”

付雪川微微一笑,指尖沾了桌边冷茶,写了两个字。

赵逸伸头去看。

那黑灰桌面儿上略深的水渍,不过是‘根基’而已。

“何家三代高官,到了何晏这里,朝廷上的关系早已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皇上登基前不问世事,登基后又有五年为何晏所控,只剩这一年,却又能有多少亲信呢?”

春雷滚滚,像是风雨欲来。

立在庭院里的人,烟衫玄袍,背脊挺直,孤竹一般刚劲寂寥。

右手掩在袍袖中,左手却拧捻一物,黑眸冷凝。

立在身后头的顺顺忽然开口,“主子,像是要下雨了。”

何晏没听见一样,垂眼去看自个儿的手上物件。

顺顺看一眼那腰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主子打出宫到现在都未有回宫看过,奴才斗胆,这样怕是不妥。”

何晏音色淡漠,“不是称病了么。”

顺顺恭声道:“可总这样‘病’下去,却也不是个办法。”

何晏攥了攥那腰牌,“莫非皇上起了疑心?”

顺顺摇摇头,“喜公公同奴才打探过几次,皇上虽有疑虑,却因国务繁忙而疲于应对,只是您‘病’了这样久,许太医那里同皇上实在不好交差…。”

何晏默不作声。

自己这些日子也是忙于打通路子,也没点闲暇时间,可每每午夜梦醒,念及那深宫里的人,心却是冷的几欲缩起来。

不过,若为顾全大局,自己却实在不应该再这般任意施为,若真是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念及至此,何晏抬起眼,声音低沉,“备马车,进宫。”

顺顺应一声,便转身去准备。

御书房,

天儿越发的阴了,这还未入夜,内殿里就点了灯。

淡黄的晕环里出现两张脸,一个流连顾盼,一个冷若冰霜。

元荆搁下笔,眼睫微抬。

面儿前单膝跪地的人,抱拳不起,“皇上,恕臣直言,京师乃朝廷稳固之根本,眼下竟出了这等怪事,兵不识将,实在叫人胆寒心惊。”

元荆望着赵立,“除了田崇光,可还有其他人调动?”

赵立静思片刻,“回皇上,近些日子调用京军往南北运饷,送粮,次数之多,堪比以往之共。”

元荆黑眸微沉,“下去罢。”

赵立一怔,心急火燎的还欲再说两句,可见元荆面儿若霜寒,便生生的闭了嘴,叩拜退身。

天边隐隐的闷雷,墨云风烟,

龙案上烛心迷眼。

元荆目光落在那镶玉陀螺上,忽然心口发闷,只觉气也喘不过来似的。

想这前前后后,总觉得那傻子该不会同此事有任何关联。

兴许只是田崇光别有居心,亦或者,是臣子们蝇营狗苟所致罢了,不过,无论如何,此事都是要查个清楚的。

“来人——”

垂首静立一侧的小太监赶忙弓身上前,“奴才在。”

“传大理寺卿。”

小太监越发小心,“奴才遵命。”

后又缓缓退两步,这才转身而去。

刚推了门,却跟迎面而入的喜连撞了个满怀。

喜连面有笑意,却也不太计较这小太监的鲁莽之行,话儿也不多说一句,便拨开面儿的小太监,急急朝里内殿而去。

“皇上,来了…”说完了,喜连才想起来行礼,便又躬身垂首,“奴才冒失,皇上赎罪。”

元荆却似根本不曾见有人进来一般,只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这有些念头一旦起来了,便怎么看都觉得疑点重重。

喜连默立良久,喜气已然退去七八分。

直到门口的太监进来通报,这才又回过神一般,轻声提醒,“皇上?”

元荆猝然清醒,抬眼去看喜连,

“皇上,淮淮来了,人就在门口候着。”

元荆愣了半晌。

唇边笑意不自觉散开 “恩。”

喜连笑道:“那奴才这便迎他进来…”

话音刚落,却见面儿前的人陡然变了脸,

“不见。”

何晏同顺顺立在外头,深吸口气,心绪烦乱。

顺顺抬眼见他黑一张脸,便禁不住小声提醒,“主子若是这幅摸样去见皇上…怕是不成…”

正说着,便见喜连木一张脸自门后出来,走上前,叹口气,

“皇上正忙,不如改日再过来。”

顺顺心头一悸,脊背发凉。

心里只祷告着各路神仙,千万别是皇上察觉有异,才拒而不见的。

正焦急,可不经意瞥见何晏,却是吓的倒退一步。

何晏全无了往日沉静宁定,那神情分明的火冒三丈。

本来还不稀罕来,来了竟吃了闭门羹。

何晏怒道:“不见?我还非要见着不可!”

可也不好直闯进去,只得压了火在外头等。

喜连只当是这傻子又犯了浑,也不同其一般见识,便低声哄道:“你说说你可是,这么多日也不来,难不成,还叫皇上去请你?”

何晏狠皱了眉,“进去传话便是,少在这里啰嗦。”

喜连一愣,狠狠剜其一眼,“…架子还够大的…”

言毕,便进屋传话去了。

这一去,人就未再出来。

可这外头的天儿不等人,两人才站了半柱香的时辰,这雨便下开了。

顺顺拿了伞出来,撑在何晏头顶,

“幸好出来的时候想着带了,如若不然,主子怕是要给淋病了…”

内殿里,喜连望着窗外头,重重叹一口气,

“这雨可真大…”

元荆自行拿了奏章审看,眸光似雪水。

静了片刻,喜连又大着胆子,“皇上,人还在外头站着呐,奴才方才出去瞧,像是未有带伞。”

元荆没半点反应,反倒是身边的小太监侧了头去看喜连,眼露惑色。

喜连干脆豁了出去,“皇上…打雷了。”

元荆冷冷抬眼,“再废话,当心朕割了你的舌头。”

外头忽然列缺飞光,寒芒四射,紧接着雷声滚滚,有丘峦崩摧之势。

撑伞的顺顺给下了一跳,手一抖,那腰牌便掉在地上。

何晏也给磨的没了性子,长舒口气,“走罢。”

正打算转身,却见那扇雕花朱漆的大门‘吱呀’一声内向打开,那开门的人,竟是元荆。

何晏身子笔挺,立在伞下,双目粲粲如星。

再去看元荆,只瘦的下巴尖削,面无血色,一双冷冽凤目正恼怒的去看喜连。

喜连给瞅的头皮发麻,双膝跪地,“奴…奴才该死…没看见他带了伞…”

元荆往后一退,“关门!”

何晏却上前一步,单脚迈入门槛,“等等。”

两边关门的小太监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挤断何晏伸进来这只脚。

只这一个闪神间,那人便迎着皇上三分恼怒七分惶恐的眼眸生生的挤了门儿。

顺顺立在外头,见那门板阖的严实了,再没有人出来。

春雨如油,绵长不休。

不多久,门板轻动,喜连灰头土脸的自里头出来。

顺顺赶忙将伞罩上去,“喜公公,怎么不在里头避雨,反倒出来了。”

喜连轻叹口气,“咱家真是许多年都未有受罚了。”

接着又看见地上腰牌,弯腰拾起来,“这腰牌怎么还给掉在地上?”

顺顺小心收好了,“奴才知错。”

喜连道:“回头我在同皇上提一句,给你多备上几个便是,也省的不小心掉了再进不来宫。”

顺顺道:“多谢喜公公,奴才自会小心保管。”

喜连道:“那怎么成,咱们做奴才的,就该有这心思,重要的东西,定要多备上一些才是…”

顺顺道:“喜公公教训的事,可这腰牌也不过是寻常腰牌…”

喜连道:“多嘴,叫你备上便备上,哪里来的这么些废话…”

正说话,便抬头见外头立了个人人,竟是给淋的褪毛鸡一样。

大理寺卿摸一把面儿上雨水,“大理寺卿杨连奉旨前来,望公公予以传告。”

顺顺同喜连互看了一眼,竟异口同声,

“先回罢,改日再来。”



65、洞察

何晏给夹的脚板生疼。

本来是忍着怒的,可这一进了内殿,同那人拉扯半晌,方才上头的血,竟只奔着下身汹涌而去。

小别重逢,这肌肤一触,便勾了天雷地火。

元荆凤目低垂,避开面儿前人的视线,“…你这是做什么?”

何晏深吸口气,音色暗哑,“皇上,我可什么都没干呢。”

元荆不受力似的,给他一下摁坐在内殿床榻上,

“…别扯袖子…”

何晏见他黑眸惊悸,哪里还忍的住,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越发的利索,

“没扯啊,我不过是脱你衣服。”

元荆耳朵上起一层赤红,眼看着何晏将身上的衣裳一点点褪了下来,略微惊悸了一下,脑子渐渐的明白过来,

本来还想着同他说说话,可这人刚进了屋,便猴急的欲行那云雨之事。

元荆不轻不重的推了何晏一把,“等等…”

何晏闻言动作须微放缓,想的是兴许元荆察觉自己同往常有异,不敢用强,却也舍不得就此下来,只装出一脸温顺,低声央求,声音模模糊糊,

“皇上…等不了…”

灼热气息呼在元荆耳畔,如羽鸿轻挑,

元荆不经意朝后一缩,

“…朕有话问你…”

何晏自然看的出那凤目情动,抬手撩起元荆垂在精巧锁骨上的黑发,垂首去含那玉白锁骨,“你说便是,我都听着呐…”

元荆正欲开口,却很快给那人无赖的拧了下巴过去,敲开牙齿,缠了舌尖。

方才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疑虑,在那人掺着雄浑呼吸的吻里,给碾碎,埋葬,一点点消失。

纠缠交锋,止不住的亲吻。

周遭的宫人见状,全都识趣的退与外殿守候。

惯了自己单方面的攻城略地,何晏此刻,却是很不习惯。

想着自己疯之前盼也盼不到的光景,眼下却实现的这般容易。

天意弄人。

不知不觉,何晏便松开了那生涩迎合自己的人。

面儿前的黑眸怔怔的望定了自己,染了情欲,如潮暗涌。

何晏见元荆如许,眼底寒芒褪去,

张了嘴,不自觉道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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