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本来笑吟吟听故事的温柔表情瞬间僵住,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这个……”
杨学明也兀自接着说道:“我就想着既然都这样了,跟他闹也没用,就当我命苦倒霉,但也不想跟他过了,分手算了。没想到他不干,还把我……呵,就是现在这副样子,我是彻底忍不下这口气,干脆就把他告进警察局了……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六哥坐不下去了,杨学明固然是个珍宝,也值得他花心思,但如果珍宝缺了口子,成了次品,那就没有收藏价值了。惋惜的看着杨学明清俊雅致的脸庞,十分肉痛。
杨学明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哎……这就是命,我当年什么都不懂就跟了他,走上了不归路,现在命也要结束在他手上。”说着有些可惜地看着六哥,道:“要是早些年能遇到像六哥这样的人物,我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摸样,真是造化弄人啊……”说完眼眶一红,一脸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期待样。
六哥嘴角抽抽,戴上墨镜,不再花表情和心思在杨学明身上,但口气仍旧很好:“咱不说这些,你安心养伤,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空再过来看看你。”
“有劳六哥了,真是不好意思。”杨学明重重倒在床上,伤感自哀地又叹了口气,听上去十分可怜。
六哥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去,杨学明看着紧闭的房门,勾起嘴角鄙夷地小声笑道:“二缺。”
……
王开富瘸着腿,跟在狱警后面,进了给他分配的牢房,房号是1437,他自己的编号则是3277。
“3277,这以后就是你待的地方了,给老子小心点,要是惹出什么事情,那就是活该,好自为之吧。”瘦矮的狱警将王开富推了进去,随即锁了铁栏门。
王开富靠在铁栏杆上,打量起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一共四张床,分了上下铺,共住八个人。房间里的人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个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王开富找到自己的床位是在上铺,眼皮一跳,不是很满意,于是对自己床位下铺上坐着的人说:“到上面去,老子要睡下面。”
下铺那位是个瘦猴,有些驼背,但眼睛却滚圆得厉害,滴溜溜转个不停,嗤嗤一笑:“哟,来了个白皮了,一进来就敢挑梁子,哥们以前哪里混的,敢跟哥哥说这话。”
王开富想抽烟,摸了摸裤子才发现这套囚服只有上衣有口袋,而且四个口袋一样重,身无一物。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语气顿时不好:“让不让?老子累得很,不想动武。”
瘦猴翕开大口,怪声怪气的笑了起来:“哟哟哟,瞧这四肢发达的蠢货,头脑肯定比猪还简单,哈哈哈……”
剩下六个人顿时也跟着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一群人疯疯癫癫跟看了大戏一样,本来安静得诡异的牢房顿时热闹起来。
王开富抹了一把脸,大拇指和食指朝瘦猴肩膀上一捏,顿时把人捏得“嗷嗷”惨叫,那凄惨的哀嚎声怕是响彻了整座监狱,很快狱警就闻声赶来,拿着警棍对屋子里的人呵斥:“他娘的,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想活了是不是,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刚才送王开富过来的狱警也跑了进来,以为是王开富刚来被教训,却没想到王开富已经倒在床上睡了起来,床边的打滚惨叫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他。
大家心里都透亮,见没出人命,狱警也不再说什么,关了牢门上锁,片刻间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牢房里渐渐静了下来,连瘦猴的痛哼声也消失得无踪无影。
……
次日的时候,王开富才刚起床,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快,快,给老子站好了,妈的,站好!小心老子剥了你的皮,狗娘养的。”
王开富坐在床上,双臂抱在胸前,等着外面的人进来给他解释,这究竟要做什么。
没多久人就进来了,是个大肥胖子,笑呵呵的对王开富叫唤道:“王哥,王哥,俺知道您进来了,可开心了,哈哈哈哈……为了迎接您老人家进来,我特意给您连夜排演了个欢迎仪式,您来看看,看喜欢不。”
牢房中其它七个人都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坐牢还有搞欢迎仪式的,这到底是真欢迎呢还是幸灾乐祸啊。
不过王开富并没有表示什么不快,整个人懒洋洋的没有说话。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听了这么损的话不生气。
胖子急了,肥肥的手不知所措的搓动起来,哭丧个脸讨好的说:“王哥,王哥,您倒是说句话啊,大猫我可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就等着给您老人家一个惊喜呢。”
王开富乐得一笑,拍了拍大猫的肩膀:“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前面带路,老子去检验检验。”
大猫马上就裂开嘴,憨态可掬的笑了起来,胸板一挺,骄傲的说:“王哥你就放心吧,大猫我做事没得夸。”说着就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带起路来。
王开富刚走出房门,就马上有人递了一根烟上来点燃,恭维道:“久闻王哥大名,这回总算见到了,这辈子算是值了。”
王开富看着眼前排得整整齐齐的两队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抽了一口烟,那边大猫就双手一举,做了个开始的动作,然后见那两排人整齐高喊:“王哥仙福永享,笀与天齐!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王哥仙福永享,笀与天齐!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第三十二章六哥有种不好的预感
六哥近来有些郁闷;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宝贝碰不得,到处觅食呢;却没一个能瞧上眼的。于是到处找茬寻事发泄心火,最后弄了一身伤痕回来,虽然不太重;但也将李医生请了过来。
两人是老交情了;免不得一阵胡吹乱侃。说着说着李医生就问起杨学明的事情来。
“上回你火急火燎把我叫来看病的小哥应该很和你胃口啊;你要是连他都看不上,我都觉得你毛病了。”李医生一边给他缠上绷带;一边打趣。
六哥没好气的哼了声;才说:“看得摸得吃不得有什么意思。”
李医生一诧,道:“你也太心急了吧,上回你把人折腾得那么惨;好歹让人家休息几天。你也别太急,我给的都是进口的好药,再过个两三天,保管你玩得开心。”
六哥不爽的扒了扒头发,烦躁道:“他身上的伤不是我弄的。他以前的老情人得了艾滋,他也染上了,你说我咋办?”
李医生满脸狐疑,想了半响才道:“不对啊……”
“哪里不对?”六哥听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有些不明所以。
“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的伤痕应该是初次。从他看病时候的生涩反应,还有后面的颜色以及身上的皮肤,看起来就跟才进圈子的没两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患艾滋了?”李医生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忽然想明白什么,对着六哥一阵嘲笑:“哈哈哈,被耍了吧,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也有今天……”
六哥脸色顿时难看,当即明白过来是被杨学明算计了,立马奔上楼去,打开杨学明的房间,但房中已是空无一人。然后又到阳台上朝花园鸀草地查看,除了家里的几个佣人保镖,也并未发现杨学明的身影。不由得怒火中烧,在房子里大声喊着:“杨学明,杨学明,你在哪呢?你给我出来。”
但是喊了半天,也没见杨学明出来,倒是家里的老仆人叫住了他:“少爷,少爷,您是不是找前几天带回来的小哥啊?”
“对,他人现在在哪里?”六哥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人早就开溜了。他怎么就那么大意的相信了杨学明的谎话,明明知道王开富本身就是说十句话,起码有二十句话都是满嘴跑火车的人,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杨学明,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妈的,找到这小骚货后,看老子不把他扒一层皮。
“那个……昨天他说他很闷,要出去走走,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老仆人毕恭毕敬的回了话,等待六哥的吩咐。
六哥鹰一样的双眼瞬间沉了下来,脸色相当不好,明显是发怒的前兆:“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那倒没有,当时口气听着像在小花园里散步一样,结果没有回来。”
“他娘的,这小不要脸的,居然算计老子!好你个杨学明,看老子不干死你!”六哥一双拳头砸在墙壁上,心中已是掀起滔天怒火。
……
杨学明不敢正大光明的走,一是怕遇见王开富的兄弟,二是怕遇见六哥的人,又因为晚上没车,只好等到凌晨五点发的第一班车,这样才最保险。只要离开了c市,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天下之大,总有他杨学明的容身之所。
他也没敢找旅馆睡觉,直接在车站的一个旮旯躲了起来,但人总有三急,他想去上厕所。左看右看,把候车厅全场巡视了个遍,才放下心来,弯腰低头地去厕所。
但他哪想六哥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谎言,而且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整个c市各大车站都被派了大量人手监视,只要他一现身,就绝对没有再逃掉的可能。
果然,杨学明还没走到厕所,就被人从后面包抄围住。
杨学明在六哥家里好吃好喝几天,身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完全没有大碍,这回跑起来利落得多,一个拐身,就出了候车厅,然后朝着大街上奔去。
杨学明刚跑到一个小卖部门口,就被一个男人叫住:“哟,这不是俊俏小哥么?”
杨学明一怔,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停下脚步一看,原来是当初逼得他和王开富离开b市的黑衣男子。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尤其是这男子鬼魅的身礀,令杨学明印象深刻。
“你好。”杨学明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再跑。他看得出来,这个男子对他很有好感。
“嘻……”男子从小卖部老板手里接过烟,然后很开心的和杨学明攀谈:“俊俏小哥这要是去哪里呢?上回见过你后,就一直想着要和你认识认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杨学明朝身后看了去,追他的人很快就跑到了面前,不过他却没了刚才的紧张,接着淡定的双手一摊,无奈的对男子说道:“我也很想和你认识认识,不过有些人偏偏要破坏我们的好事。”
黑衣男子嘴角一翘,心情很好,并没有把气焰嚣张追过来的这群人当回事,反而轻松的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