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秦炀很沉默,但是何蔚蓝还是看出他有话说,眼看就要到家了,他还是闭口不提,不得不说,陆承佑管教
属下的手段真是厉害!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秦炀严肃冷峻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尴尬,随即被隐藏。
“何小姐是个聪明人,可是为什么要在处理这件事上这么不理智?”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但她故意问他:“哪件事?我不明白。”
秦炀面露为难,但还是说出来。
“我跟随陆先生四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让陆先生这么在乎的女人。”
何蔚蓝愣了愣,遂又苦涩一笑,“你错了,你只在他身边四年,而不是在他身边是十四年,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
了。”
何蔚蓝看向窗外,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窗户,小小的,很温馨。
“他不是在乎我,他只是想征服我,对于他,我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
秦炀无奈的叹息一声,“你是斗不过韩先生的,你这样,很可能会把自己陷入更加两难的地步。”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他,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将来后悔而已。”
晨起的阳光正照在她的脸上,那是一种金色的光芒,如佛光一般,但是她的眼神却有种空透的迷茫,声音像是吟
诵,也像是宣判。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我也没办法,像我这样身份卑微可有可无的人,人生与我,或许就是一场等待痛苦,
承受受痛苦,再慢慢缓解痛苦带来的伤害的轮回。”
没了工作,还要生活。
何蔚蓝这几天几乎都是在外面跑着找工作,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硬是没有人聘她,有的说她身子骨不行,有人
说她太漂亮,太招摇,跑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依然一无所获。
这日,她又出去了,再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还是不顺利吗?”
她只顾低头走路,没看到人,听到声音,才发现姜明在自家楼前,不知道等多久。
她挫败的点点头,有气无力的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低头摆弄自己的包包,委屈的样子看着好不可怜。
姜明也在他旁边坐下来,劝慰道:“工作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还没有吃饭吧?前几天有家火锅店刚开业,听说生
意不错,不如我们去尝尝?”
何蔚蓝跑了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听他这么一说,肚子里竟咕咕叫了起来。她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是无
业游民,没钱。”
姜明笑出来,拉她起来。
“这个不用担心,虽然我只是个穷酸医生,但是一顿火锅还是请得起的。”
火锅很地道,何蔚蓝吃了很多,出来的时候,肚子都有点发撑。
两人并排走着,这是一条相对比较狭窄的街道,有很多小吃,车子很少,但来往的人很多,尤其是夜幕降临,这里
尤其热闹,有横冲直撞的小朋友,有边走边骂的年轻小伙子,有醉醺醺走路颠三倒四的中年男人,姜明不着痕迹的
护着她,直到走出这条街。
“蓝蓝,你不是在‘夜色’做得好好的吗?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被开除了呢?上次你们老板不还派你到国外学习
吗?”
姜明想来想去也想不通,既然已经花了那么多的成本在她身上,又怎么说辞退就辞退呢?
何蔚蓝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不自在的笑道:“可能是因为我的不配合吧!你也知道进出那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说不定我的不配合无意间得罪了哪个人,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何蔚蓝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不要提以前的事了,我不想说。还是帮我想想我以后该怎么办吧?”
姜明看了她一会儿,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若是接受我的帮助不就什么都没了。”
何蔚蓝听出他口气中的埋怨和无奈,笑了笑。
“现在是什么也没了,但是不保证以后就没有什么事。”
“难会有什么事?咱们是朋友,朋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何蔚蓝知道姜明是真的想帮助自己,他和林楠陌笙一样都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更不能让他冒险。
“姜明,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真的谢谢你,但是有些事情,我想靠自己,想自己解决。”
话说到这个份儿,姜明多说无益,压下心里的酸涩,笑着点点头。
“无论如何,别忘了我这个朋友。”
☆、第零一三章 你是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
快到家的时候,姜明拿出一个纸袋给她。僭堍氘何蔚蓝没有接,看着他,“姜明,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些钱我真的不能拿。”
“两天前我去了孤儿院,秦嫂已经告诉我了,他们追租追得那么厉害,如果你再不交给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后
悔都来不及。”
何蔚蓝没说话,看着那纸袋,依然没有接。
姜明急了,直接塞进她手里,道:“算你借我的总行了吧!那群人没人性,我去的时候,一个因为没有交租的敬老
院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你不希望因为你的自尊,让孩子们受到伤害吧?”
何蔚蓝没办法,只得接下,不算重的一沓,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她的心上。
“我一定会还你的。”
姜明笑了笑,“你放心吧,你没钱的时候,我也会追着你要的。”
星期六,何蔚蓝起得很早,又四处递了几份简历,才来到孤儿院,远远的就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在孤儿院的门
口,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她一惊,赶紧跑过去,只见秦嫂被一个大汉拉着,另有几个大汉正在砸院子里孩子们玩乐的设施。
“住手!”
何蔚蓝大喊一声,众大汉停手,纷纷看向生源,之后又看向他们人群中的一人,那人长相一般,但眼神凌厉,一看
就是个带狠的人。
“杰哥。”
有人叫他,杰哥看向何蔚蓝,不用怀疑的,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遂一步步的走近她,一颇一颇的。
何蔚蓝的手在颤抖,但是她强迫自己镇定,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你就是这家孤儿院的负责人,林楠的妹妹?”
何蔚蓝点点头,“是。”
虽然她已经负责两年,但这是她第一次交租,以前都是楠姐负责的。
杰哥将她上下打量个翻,何蔚蓝忍住几欲呕吐的感觉,拿出袋子交给他。
“这是地租,承蒙杰哥这两年的照顾,孩子们才能有个家,杰哥的大恩大德,孩子们一定不会忘的。”
杰哥呵呵笑起来,“不仅人张得漂亮,连话说得都这么好听。”说着,打开纸袋,连数都没有数,就啪的一下子扔
到她身上,两个大汉见状立即上前挟住她。
“妈的,耍我啊!就这么点钱,连老子吃顿饭都不够,以为说两句好话,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想都别想!”
“杰哥,我不明白,这明明就是一年的地租,怎么会说不够呢?”
“你说的一年,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这点钱,只够交半年地租的,而且你们孤儿院还欠了我一年的呢,去年负
责人死掉,于是就宽限了一年,没想到你就给我那这点钱!分明是耍我!”杰哥扬扬手,立即有人开始砸东西,孩
子们被吓得又哭了起来。
何蔚蓝挣脱不开,大喊着:“住手,住手!你们这帮没人性的东西,给我住手!”
啪!
何蔚蓝只觉眼前直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在我的地盘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不然你和这帮狗杂种就和这些东西一样了。”
何蔚蓝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尤其是在做坏事方面,无人能出其右,当即乖乖闭上嘴。
杰哥走近她,伸手想摸她的脸,被她躲开,立即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何蔚蓝
觉得恶心,咬牙忍着。
“如果你实在没有钱的话,其实还是有别的方法的,”杰哥猥琐的将她看了一遍,眼里淫邪的意味十足,众大汉一
听哈哈大笑,目光都投向她,她忍不住颤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
“比如你的身体,可是值不少钱啊!”
“是啊,跟着杰哥,保证你比现在幸福得多,要什么有什么。”
“而且还能每天见识杰哥的‘威力’,那可是真正的欲仙欲死啊!”
一团火焰在胸口窜起,何蔚蓝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的瞪着眼前笑得一猥亵的男人,道:“做梦!我宁愿去死,也不
会出卖自己,你们想都不要想!”
杰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摆了摆手,立即就有人去砸东西。僭堍氘
现场一片混乱,何蔚蓝眼看孤儿院就要被全部砸毁,几个大汉已经开始动手打孩子,何蔚蓝顾不得尊严,大声哭喊
请求着:“杰哥,我求求你,不要打孩子,放过他们吧!你要多少钱,我会尽快给你的,不,下个月就给你,求求
你,让他们住手!”
杰哥摆摆手,一干人等停下,何蔚蓝也被甩到在地上,秦嫂赶紧跑过去扶她,杰哥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脸阴狠狠
的道:“听你这口气,你是有办法弄到钱了,好,我杰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交上钱,就不会有什么麻
烦。不过要快,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五十万,最迟下个星期,否则,这群孩子就等着流浪街头吧!”
“五十万?!”
何蔚蓝愣住,一脸震惊,“怎么会那么多,而且时间又那么短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啊!杰哥,你能不能再宽限几
天?”
杰哥摇摇手指,“不行,对你们我已经很宽容了,别忘了,去年的租已经拖到今年了。记住,下个星期,五十
万!”
帮忙收拾东西,又帮忙给孩子包扎,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何蔚蓝担心孩子们,给陌笙打了个电话,晚上便留在了
这里。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在秦嫂的催促下离开。
“秦嫂,放心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嘴上虽然这样说,自己心里明白,五十万对于她就是个天文数字,何况又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递出去的简历如石沉大海,仿佛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何蔚蓝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家里没人,何蔚蓝随便煮了点面,也没吃完,就洗洗睡下了。
累了一天了,她几乎一沾*就睡下了,只是睡得不好,感觉像是在做梦,但又觉得很真实,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
直到黎明,才算熟睡过去,这一睡,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