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哦了一声,低声跟老公嘀咕了几句,周晓晨只见陆航不住地点头,她不禁暗笑,心想这个陆航在家里一定挺怕老婆的。
陆航坐了一会儿便提前走了,女主播告诉周晓晨说,老公身处要位,平时有不少大老板都要求他办事,其实缺钱只要跟这些老板一提便能轻松解决,但她担心这样一来将来会给老公的前途留下隐患,所以从来不许老公跟这些老板之间有金钱往来,刚才她就是特意提醒他的。
周晓晨不禁频频点头,从心底佩服女主播思虑深远。
、爱你我如此努力(4)_2
几天后的中午,周晓晨从食堂吃过饭刚回到办公室,突然接到了老公的电话,说晚上过来接她一起去吕华家,因为这天是吕华的生日。
周晓晨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忙问道:“那我要不要回去换一下衣服?”
顾子熹说道:“没必要,你有空就上街买点什么做礼物吧,晚上顺便带过去就行。”
正好田真真来找周晓晨闲聊,周晓晨认真地咨询她的意见,然后在她的建议下去商场买了一瓶迪奥的香水,就那么小小的一瓶花掉了好几百块,她自觉做礼物颇为妥当。
到吕华家后周晓晨才发现自己错了,简直大错特错。
他们夫妻到达的时候吕华家中已经来了几位客人,吕华接过她的礼物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很热情地邀请她上楼,周晓晨却不住她的热情,迟疑地跟着她上楼进了她的卧室,在那间装修旖旎的卧室里周晓晨看到一个精致的香水收藏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不知名目的高档香水,吕华指着其中的一个玫瑰色的香水瓶说道:“我平时只用这种香水,味道比较持久,你买的这种是中外合资的。”
周晓晨的脸陡然有些红了,做错事似的局促不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懂这些的。”
吕华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脸,淡淡一笑道:“没事,正好可以充实我的香水后宫,做个宫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晓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讪讪笑。
吕华亲热地揽住她的胳膊,“你不要多心,我并不是嫌弃你的礼物,其实挺好的。”
闻着吕华身上淡淡的暗香,听着她在耳边的那些语调怪异的话,周晓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溺水似的仓惶四顾,脑海里拼命寻找话题,“你这房间真漂亮。”
吕华松开她的手臂,笑道:“是我自己设计的,还不错吧?”
“很好看的,尤其是这条……”周晓晨指着窗帘刚想说什么,吕华突然抬手看了下表,急急打断她的话,“好了,我们快下去吧,人应该差不多齐了,大家一起到前面的酒店吃饭,我已经定好了房间。”
周晓晨忙点头跟着她下了楼,发现楼下还是刚才那几个人,大家见吕华来了,纷纷将她围在中央,周晓晨被远远地抛在一侧,她反而松了口气,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来,耳边听到吕华在笑谈自己的老公沈劲松: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给领导写材料,把脖子都写直了,有时候晚上做梦还听到他在大段大段的朗读社论呢。
大家纷纷大笑。
周晓晨注意到那个被称为吕华老公的男人,头发微秃,腹部微耸,据说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可看上去足有四十岁的样子,外表简直老实到迟钝,周晓晨不明白以吕华的相貌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的,她看到围着吕华身边的一群人中有自己的老公顾子熹,吕华说话的时候不时朝顾子熹看一眼,仿佛时时刻刻在征询他的意见,两人的关系明显比其余的人要显得亲近,周晓晨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起来。
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今天她是来做客的,现在也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周晓晨移开目光,索性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时尚杂志低头翻看起来。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又有两对男女到了,众人这才纷纷离开吕华家,步行到达就近的一家酒店。
这天是吕华三十三岁的生日,三十三是个坎,海陵民间有出门躲生日一说,即午夜十二点之前寿星不可在家过夜否则会有不测,大家相约饭后一起去唱歌,准备玩到十二点之后再结束。周晓晨本想离开,但看到老公一脸的兴致也就不好扫兴,于是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位于酒店十一层的歌厅。
起初是一个男的先开口唱了一首算是预热,然后大家纷纷起哄让今天的寿星唱歌,吕华并不谦让,起身对大家盈盈一笑,然后对着话筒便唱起来。
吕华无疑是个才女,古今中外的老词新曲她好像都会,音质音色皆很棒,惹得包厢里掌声迭起,周晓晨自惭形秽,几乎连话都不敢说了,更别提唱歌了。
顾子熹后来也唱了歌,令周晓晨意外的是老公居然选的是一首节奏很快的摇滚曲,只见他边唱被摆动着四肢,动作显得异常洒脱,整个包间的气氛顿时被他带动得活跃起来,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在一阵阵席卷而来的声浪中,周晓晨更多的是在听在看,之后,更激烈的摇滚乐在包间里猛地爆炸开来,情景灯跟吃了摇头丸似的疯狂地抛洒着斑斓的光电,房间里的人们纷纷尽情摆扭着,像物理实验中突然活跃运动起来的一群分子,与大家才见面时候的矜持庄重截然不同,众人似乎都进入了一种离奇的境界,周晓晨眼睛有些不能适应情景灯的闪烁节奏,她不禁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一眼瞥见吕华拉着顾子熹的手,两人相当和谐地跳起了有节奏的舞步……
周晓晨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老公,他正朝着吕华含笑说着什么。
周晓晨的眼睛瞬间被刺痛了,牙齿拼命地咬着下唇,一个男人走过来热情地邀请她跳舞,她抱歉地朝他摇摇头,站起身走出门外,在这种热闹翻天的场合,她的内心却是抑制不住的一阵接着一阵的酸楚。
走到走廊的一头,周晓晨走到窗前“哗啦”一下拉开窗户的帘幕后不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现在她的耳朵清净多了,从十一层楼上望去的海陵夜色让人感觉像是在做星际旅行,她凝视着海陵城如银河般灿烂的灯光,恍然间觉得自己现在是在一个飞行物里,仰望星空,她甚至觉得有小行星在头顶飞掠而过,如果现在有对翅膀该有多好,她就可以无拘无束飞身而起……
突然一颗星在她眼前炸开,接着又是一颗,周晓晨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是楼下有人在放烟花,楼下许多人的脖子上扬着,望着这不断盛开的美丽烟花……
凝望着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在身边炸开,周晓晨觉得如果不能有翅膀,就是做一朵烟花也好,可以无拘无束地升上天空,然后炸裂成一朵美丽的花,把黑沉沉的天幕照亮,吸引住顾子熹的眼睛,但是,一朵烟花需要怎样的力量才能飞得这样高远呢?她有这么大的力量吗?她有吗?
“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身后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周晓晨的遐思,她猛然回头,看见身边站着一个人,他正用眼睛瞪着她,一瞬间她简直以为是见到了长着犄角眼睛像灯泡的外星族人。
“你怎么啦?”顾子熹皱眉,似乎被她的眼神吓着了。
周晓晨回过神来,望着老公陡然涨红了脸,胡乱道:“没事,这楼可真高,看得我有些眩晕……”
顾子熹笑着揽住她的手臂,声音温和,“快进去吧。”
周晓晨什么都没说,乖乖地跟着他重新走进那间热闹异常的包间。
还以为他根本不会发现了她的失踪呢。
她的心情陡然比刚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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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大酒店的中南海包间内。
吕华正优雅地对着一个四十开外老板模样的男人介绍道:“韩总,这位就是我们创世营销部的主管顾子熹先生,我以前跟您提过的。”
顾子熹忙对韩至诚伸出手来,“韩总您好,认识您很高兴。”
韩至诚态度倨傲地看了眼顾子熹,淡淡一笑,微微一握顾子熹的手指随即便松开手坐下,“顾先生,吕小姐说你是个人才,这话我信。”
顾子熹忙说道:“谢谢韩总。”
“子熹,这一位是浙江金星集团的林总,”吕华指着另一位瘦小的中年男子介绍道:“别看林总人瘦,人家力量可不小,他那公司一转,钱塘潮都跟着起落,六和塔也跟着晃荡,你说厉害不厉害!”
林总斯文地指着吕华笑道:“吕小姐这张嘴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惊天动地!”
顾子熹马上专注地对林总点头示意,那林总也朝他点点头以示招呼,不过只是一眼瞥过来便移开了,显得潦草而匆忙,没有一点逗留,顾子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桌人坐下来,除了吕华,别的全是男人,吕华似乎跟他们全都很熟悉,说话的口气也有点撒娇式的放肆,这一点顾子熹隐隐地感觉出来了——再骄傲的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运用到自己的性别优势。
席间,尽管吕华极力想将话题朝华航和创世签约的方面引,但今天最重要的客人——华航公司老总韩至诚总有办法将话题岔开去,他的眼神在顾子熹身上停留的时间很少,倒反而对自己带来的一个下属感兴趣得很,那下属在他身边嘀嘀咕咕个不休,估计他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陪老板喝酒以及逗老板开心,韩至诚不断发出笑声,身子则舒坦地靠在椅子上,头已经仰得不能再仰,几乎都快翻过去了。
看这情形,吕华也就不好继续签约方面的话题,可是什么都不说又有点突兀冷场,就像一辆车子被拦在窄路中央,告知不可前行,而掉头又十分困难,她只好不着边际地和其他的几位客人闲聊。
一顿几千块的饭吃下来,顾子熹不但没有达到预定的效果,甚至还饱胀了一肚子的气,他没想到这个韩至诚竟然会这么张狂,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将公司做大做强的!而拿不到和华航公司的合约,他在副总升迁的分量上肯定会削弱不少。
他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论才能并不及他。但那家伙有个特别的本事,他和一把手老总相处得宜,酒量又好,一顿能喝一斤半以上,一天可以连喝两顿,平时把老总喝不下去的酒全给包了,简直就是老总的贴心豆瓣,老总去哪儿都离不开他,所以他和顾子熹之间谁笑到最后还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