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是要现在来啦,也不是要躲开你爸爸。。。。。。。。。。。。。。。。。。。。。”方恪的话让林小夏松了一口气,或者说也大大失望。
。。。。。。。。。。。。。。。。。。。。。。。
当方恪在找关系努力保护自己家人的时候,易卜拉欣也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汇报工作。
虽然是在电话中说,可是在信徒和手下面前仙风道骨的易卜拉欣阿訇,此时却本能地微微躬身,好像他的老板就在他面前似的:“布拉克先生,今天我们已经收了六分之一新地盘的会费。”
“是这样的吗?不是预期第一天要达到四分之一吗?”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年轻。
“是的,先生。比预期的慢一点,这是因为没有在那家海滩餐馆见血。”然而易卜拉欣一点也不敢因为对方的年轻而有所怠慢,电话的那头是一个休斯顿市的堂堂市议员,年轻正是资本。
他很清楚自己能在街面上横行,光靠威慑是不够的。
要有威慑的手段,更要有有保护伞才能控制住局面。
没有根基的话,滥用暴力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哦?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布拉克先生语气一点也不激烈,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词,让易卜拉欣躬身的幅度变得更大了。“你不是告诉我我们接受的那几条街道上,最符合我要求的铺子就是那家海滩餐馆吗?”
事实上易卜拉欣冲锋陷阵却没有资格吞下肥肉,他不过是渔人控制下的醍醐罢了,小鱼可以吃,大鱼则轮不到他。
“是这样的,先生,他们非常恭顺地接受了我们的全部要求,而且那家餐馆老板的儿子今年马上要获得律师执照了,他请求为社团提供免费法律服务。”易卜拉欣的社团虽然正处于上升期,但是毕竟不是那种根深蒂固的老牌社团,能够控制一个律师还是很有价值的。“弟兄们知道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律师,干活的时候也会更勇猛一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易卜拉欣很清楚这种无声并不是默许而是在催促,他毫不停顿地继续说道:“对于您需要的地段,我已经选了海滩另一头的一家商店,明天一定为您搞定。”
“这家餐馆会费的六成也。。。。。。。。。。。。。。。。”易卜拉欣把从方家获得大部分利益交出以求谅解。
“我是完全信任你的。”虽然话很好听,易卜拉欣依然能够听出对方依然不是很满意,年轻气盛的布拉克还没有那份收发自如的本事。“有一个专属律师也是好事,你也不要完全不给人家好处,用熟了之后多少也分润他一点,律师总归是有价值的。”
虽然不是很满意,布拉克的话依然很有道理,光靠暴力威慑可不是长久之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选票,我希望那些中国人聚集的社区以后也能稳定地为我提供选票,那个律师的家庭要让他们做一个表率。”布拉克最后补充道。
“是的,先生,我明白。”对于如何让不幸者做一个“表率”,易卜拉欣是很有经验的。
第六章 民主党的地盘
更新时间201441 13:01:46 字数:3563
第二天一早,方恪就去了林如庸家。
林家的宅邸距离方家的餐馆不远不近,位于休斯敦唐人街最好的地段。
方恪在街上找了很久的出租车也没等到空车,最终他跑了四十分钟到了林家。
建筑本身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两层小楼,而且只是很普通的美式预制板房屋。
防卫也仅仅是两个连枪都没有的打手,而且应该保持巡逻的他们,实际上已经很久不动了。
尽管看上去很懈怠,但是方恪知道这里实际上称得上戒备森严,真正的防卫措施可不是那两个没用的本地保镖。
不过那些措施此时都不会施行,林小夏远远地看见方恪就在对他挥手。
“到底什么事啊。”得知方恪要见林如庸,林小夏既失望又兴奋。
虽然知道这么个时间肯定不是正式来见家长,但是方恪考上法学院之后就一直是唐人街最受欢迎最有前途的男孩子之一,对于林小夏来说能有这样的准男友会让父亲很高兴的。
“工作上的事。”方恪的答案让林小夏不大满意,这是她老爸林如庸的最常用回答。
“什么啊,你连执照都没拿到就装上了。。。。。。。。。。。”虽然对于方恪态度不满意,不过在方恪给了她一个热吻后,林小夏就不再烦恼这个回答了。“讨厌。。。。。。。。。。。。。”
她拉着方恪的手,把他带进了她爸爸的会客室门前。
“你先回去睡吧,这件事还是让我单独和你爸爸说。”然而走到了这里,方恪却要求林小夏离开,他只是需要林小夏来帮他得到一个和林如庸面谈的机会,不希望让林如庸觉得自己在利用他的女儿。
林小夏稍微反对了一下就接受了方恪的要求,她也已经是大人了,也多多少少明白方恪的意思和他父亲的性格。
方恪“几年后”曾经进入过这个房间,这件房间似乎一直没什么变化,纯黑的木质椅子、几个大大的“义”字楷书,加上一个金光闪闪的关公像,完全符合方恪的记忆。
总之,林如庸的会客室里装饰和他社团首领的身份相当吻合。
只是现在的方恪能感觉到过犹不及的意思。
这里的装饰太标准了,标准到好像主人时刻在强调自己的社团背景一样。
“小恪来了啊,坐。”得到了女儿提示的林如庸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他和十年后方恪的记忆完全吻合,虽然还不是那个十年后统治唐人街三分之二以上街面的那个大佬,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充满了自信和威严。
他一边示意方恪坐下,一边合上了正在看的一份文件。
房间里除了林如庸和方恪还有一个颇为孔武的年轻男人,方恪知道他是林如庸的干将和保镖,龙玉云。
他紧紧盯着方恪,目光咄咄逼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敌视和鄙视,然而方恪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这让他更加恼火。
林如庸只有一个孩子,这个龙玉云一直是林小夏的追求者。
这一世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你好,我是方恪。”
“你好,我是龙雨云。”
林如庸抬了抬手请方恪坐下。
“昨天白天我们家的事情,林先生想必已经知道了。”方恪一坐下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他如今没有和对方说玄机的资格,最好就是单刀直入。
“是的,我知道了。”林如庸只是简洁地说了一句话。
虽然是社团的首领,实际上林如庸在和街区里的邻居说话时一向是很温和热情的。
只是他目前对方恪的行为有一点偏见。
方恪虽然没有让林小夏进来,但是这个时候他和林小夏的关系突然升温还是让见惯了人间沧桑的林如庸感到警惕和怀疑。
只是因为方恪和林小夏小时候的关系,他才没有立刻给方恪教训而是打算在观察一段时间。
不过要是今天方恪火烧火燎地用和林小夏的关系来求他保住餐馆,那么他的观察期就要结束了。
“我提议向黑人力量提供服务以交换他们暂时不要吞掉我们家的餐馆,现在我希望向您提供同样的服务。”方恪接下来的话,却让林如庸有点意外,他以为方恪一定是要通过林小夏的关系向他求救呢。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要吞掉你们家的餐馆?”方恪的见识让林如庸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他一眼,只是他还要确认一下。
“营业时间上门、反常的高额会费、一言不合就使用暴力,这三个都是很反常很危险的征兆。”方恪做出的回答相当简洁通透。
林如庸面无表情地听着,能在一天时间里总结出这三条相当不错,但是还不值得他做出什么积极的表态。
不过方恪实际上有十年的时间来研究让自己家庭受难的原因,所以他总结的非常彻底:“不过那仅仅只是表征,内在的原因是他们有这样的需要和天性。黑人力量的后台布拉克,他赢得了民主党内的初选,而我们这个选区民主党已经统治了几十年,赢得了初选实际上就是赢得了选举,他今年是第一次当上市议员,非常强烈地渴望贡品,而黑人和中东移民的手段一向简单粗暴,也有拿我们杀鸡儆猴的意思。第一家要最凶狠,后面稍微放宽一点就可以显示宽大和仁慈。”
说道这里,方恪顿了一顿。
林如庸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挑了挑眉毛:“继续说。”
方恪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说道:“但是这依然都是低层次的问题,不值得让林先生您在这个时候和黑人力量起什么冲突,最重要是黑人力量的后台罗杰-布拉克非常年轻还不到三十岁,从他今年第一次出马就打败了您一直合作的老牌民主党市议员来看,以后前程远大不可限量,就算不能更进一步,但当上十几二十年的议员则是不难的的,如果束手就擒不进行反击,那么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华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哼,布拉克不过是依靠好几个黑人社团和本地黑人神甫的支持当上了市议员罢了,完全是打种族牌,根本上不了台面。”林如庸不置可否,龙雨云则不肖地回应道。这一次议员选举的事就是龙雨云经手的,他支持的资深议员相当意外地败在了初出茅庐的布拉克手下,虽然这一次失败给他们的活动带来了很大麻烦,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无能,只是大势如此罢了。“更何况哪怕没有市议员的关系,我们也能生存。”
布拉克仅仅是赢得了民主党的党内选举,还没有当上议员,不过唐人街所在的这个选区因为民族构成的问题被民主党拥有已经超过三十年了。
共和党在这里已经完全认输了,只有一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会被打发到这里参选,不求胜利,只求积累一点经验和人脉。
对于民主党选举人来说,赢得了党内选举就等于是赢得了席位。
“人无远虑则有近忧。暂时是能生存可是林先生您一定很清楚长期和一个敌对议员相处是多么危险的事。”方恪毫不客气地反驳了龙雨云。
“那么你又什么建议?”林如庸微微前倾身体,示意他在等待。
“必须在正式选举中阻止他当上市议员。”方恪坚定地说道。
“哈哈,越战之后民主党就没有丢掉过这个席位,你是说你有办法让共和党的选举者赢得选举?!”龙雨云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