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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稍早筵席上的火热,赵匡胤情不自禁,看着怀里熟睡的李煜,那半侧着的姣好容颜,忍不住为他理了理散乱的发丝,悄悄吻上。
李煜突然睁开眼,按住赵匡胤的唇,柔声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你醒了?」
「皇上一直动来动去,臣哪能不醒?」
「那你为何佯装假寐?」
「昔时董贤与汉哀帝同床而寝,早朝已至,董贤未起,汉哀帝怕吵醒他,所以割断袖子,臣只是好奇,想看看皇上会有何种反应。」
「这个事实朕也听过,汉哀帝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流人。」
「可惜风流过了头,连命也搭了进去。」
赵匡胤弹了一下李煜额头,笑道:「别说那些死掉的古人,就说你李煜,当着朕的面也玩这种把戏,该治你个欺君之罪。」
李煜从床上坐了起来,稍稍理了理衣服,向赵匡胤拱手行礼,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臣知罪,请皇上处罚。」
「朕罚你……罚你……」说着说着,赵匡胤突然推倒李煜,将他按回床上,强制性吻上他的嘴唇,虽然兴师问罪,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朕罚你侍寝。」
李煜啊了一声,面色有些惊慌,方才在筵席上赵匡胤还折腾不够,还要打他主意?下身兀自抽痛着,他可不想明天下不了床走路,又或者在床上躺他个三天三夜,让御医开那什么专治「不当裂伤」的特效药给他。
「微臣身体抱恙,无法伺候皇上。」
「那不打紧,换朕伺候你。」
「臣哪敢……啊!」说着还来不急推却,赵匡胤的手已经探到他两腿之间,放肆搓弄起来。
「你……你别太过分了。」李煜狠下心来,不能每次都顺着赵匡胤的意思,双腿一夹,吧赵匡胤狠狠拍掉,瞪着他,大有宁死不屈的架势。
无视于李煜的抗议,赵匡胤加重手上力道,蛮横的扳开他大腿,实现集中在他最不欲人知的部位,「你何必口是心非,都已经如此了,朕不帮你,你难道自己灭火?」
李煜咬着下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满是怨怼,说来说去都怪赵匡胤太会挑逗人,每次都抓准他的弱点下手,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成天这样让他揉来揉去,他要美反应,那就是他自个儿身子有问题,该去看御医了吧?
「别恼别恼,朕无意轻薄,只是情之所衷、不能自己罢了。」
「就算情之所衷,那也该发乎情,止于礼。」
「得了得了,你要说教,明早上朝再说给朕听,夜才过了一半,朕可不想浪费良辰美景。」
「皇上,臣不答允!」
看着李煜一脸正经的表情,赵匡胤非但没有被吓阻,反而觉得更加有趣,忍不住想吻他嘴唇,但转念又想,风情之事,你情我愿才是个好,总不成每次都霸王硬上弓,当即收了笑脸,摆出皇帝派头,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朕也不逼你,朕还是去慧妃那儿好了。」
李煜啊了一声,问道:「你、你要去花蕊夫人那儿……?」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朕难道在这里招嫌吗?」
「你……你是皇上,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管不着。」
赵匡胤一声冷笑,「是啊,你管不着。」说着推开房门,大声道:「王继恩!王继恩!备轿,朕要去花蕊夫人那儿。」
「是是是……奴才遵旨!」大半夜的,王继恩正在打盹儿,听到赵匡胤的叫唤,赶紧奔到皇帝跟前,打了个千儿,慌慌张张布置去了。
「赵……」李煜的手僵在半空,本能的想要阻止赵匡胤,但想到自己身份,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阻止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人就这么从眼前走了,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
没有了赵匡胤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很冰冷,他太习惯他的温度,从来不知道一张床没有他以后,竟然空的这么可怕。
赵匡胤喜欢他,他也喜欢赵匡胤,他们之间虽然没什么名份,但心里对彼此的重视,早已超越一切言语的约束。
——皇帝。
这时多么至高无上的身份,又是多么残忍无情的身份。
他当过,所以明白,他与赵匡胤感同身受,那是世上最精美的牢笼,专门把人塑造成容器,用来承载那一世寂寞。
——孤家寡人。
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他也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原以为他们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的一对儿,他总是那么火热,把甜言蜜语挂在嘴上,信誓旦旦说着想他、爱他、需要他,他陷溺在他的柔情里,一次、又一次、次次次次,一而再再而三的迷失自己,甘冒天下之大不讳,把身体献给另一名男子……若不是爱到了极至,又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愿意、愿意……?
不知不觉,似有泪水从脸上流下。
人事赵匡胤以后,他越来越没用,越来越容易哭泣。
从前还是一国之主,他会勉励自己,会伪装自己,怎么也得摆出派头来,了却那些明明不喜欢,偏偏又属于他的责任。
或许是有了可以依侍的对象吧?他开始放纵自己,大喇喇的把一切放在赵匡胤肩上,任由自己软弱,他变得连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喜、怒、哀、乐。
他的一切应运赵匡胤而生,他几乎变成他的附庸,刚刚他明明才说喜欢自己,怎么可以转个头就说要走,要去别的女人房里,跟她共度春宵?
他呢?他被摆在哪里?不过是拒绝了他,就这样被冷落、被嘲讽、被遗忘吗?他的爱呢?每天挂在嘴上说的这么好听,难道全部都是甜言蜜语,都是哄他开心吗?
「赵匡胤……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犹自生着闷气,他用棉被掩着头,压去那微不足道的细细哭声,赵匡胤的味道残留在棉被里,他忍不住呼吸,这样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一样。
「是谁在背后说朕是非?」
「赵匡胤!」
李煜倏地转头,只见赵匡胤披着一袭长衫,一头长发随意扎成马尾,放肆不羁的领口开的老大,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朕的名字是你叫的?简直放肆至极。」
「你……你不是去花蕊夫人的寝宫?」
「你看朕这模样,可以去慧妃的寝宫吗?」
赵匡胤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身上那件海华丝方才脱下的睡衣。他素来爱惜名节,任何时刻都是整整齐齐,现在这副模样,当然不宜在寝宫之外走动。
思及此,李煜破涕为笑,「既然走了,干么又回来。」
「这是朕的家,难道还不准回来?」
「说来说去,倒是臣僭越了。」说着跳下床,行了个礼,走到门边,赵匡胤却堵在门口,一点都没有让路的意思。
「皇上不让臣走?」
「你在哪里,朕的家就在哪里,你要把朕的家搬走,朕当然不许。」
「皇……唔。」话道一半,赵匡胤搂住李煜,吻上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了。
他们缠绵绮丽,他们难分难舍,李煜瘫倒在赵匡胤怀里,他已不能呼吸,他已完全溶化。
「李煜,朕喜欢你,说的从来都是肺腑之言,不是什么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你若不信,朕可指天发誓,看是要五雷轰顶还是不得好死,朕都愿意!」
「别再说了!」
李煜紧紧搂着赵匡胤,「我从来没说不信你……」
「李煜,你喜欢朕吗?」赵匡胤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在他耳畔喃喃低语,热气应在耳廓上,没来由一阵心慌意乱。
李煜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赵匡胤怀里,咬了一下赵匡胤肩膀,算是回应。
赵匡胤哈哈大笑,把他轻轻放在床铺上,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夜,还很漫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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