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飞和顾天麟并没有下去凑热闹。顾天麟没事儿看书,画画,安安心心养胎。李鹏飞不用工作,整日里陪着顾天麟,两人相处时间反倒比从前多了。
只是如此一来两人擦枪走火时有发生。李鹏飞自制力还算不错,可架不住顾天麟痴缠,十次鱼水之欢倒有六七次是顾天麟主动的。
对此,顾天麟也很无奈,他有时会莫名烦躁,身子也不得劲儿,这个时候看见李鹏飞就忍不住想做那事儿,一想就停不下来。耐不住只得缠着对方,不给就发脾气。刚开始李鹏飞怕累着顾天麟和孩子,不肯和他行房偏说十天一次,顾天麟忍了几日实在耐不住,心里烦躁委屈的不行,竟然哭了。这下李鹏飞慌了,顾天麟虽然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从没缺过,下人丫头成群伺候着,性子却并不是那般娇贵的人,极少哭。
李鹏飞哄了老半天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叫来张大夫仔细诊断,观察几天,张大夫行医多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只道顾少爷双性别到底不同于普通妇人,怀孕本就辛苦,顾少爷体内阴阳有些失调,若是平时开点方子,熬药吃上调理,也能治好。只是眼下怀着孩子,药力沉积体内怕是对孩子不好。不如顺着顾少爷,过几日再观察,只要不过度耗损精元也无大碍。
就这么着,张大夫文绉绉一席话,顾天麟放开胆子,脸皮也不要了,只求让自己舒坦舒坦,不再受欲火焚身之苦。李鹏飞正值三十出头,火气旺盛,两人顺水推舟,每隔三五天就亲热一番,火速升温黏糊的堪比新婚夫妻。要知道,如今虽然没了皇帝,可仍旧有不少富贵之家延续封建社会陋习,趁妻子生育,借口妻子不能伺候,在外面偷腥或名正言顺纳姨太太!
这天早上,日头高照,李鹏睁开眼,转头定神仔细打量仍在自己怀中背对沉睡的顾天麟。光裸的身子白皙丰润小腹微凸,因体内雌激素的发育使毛孔细小,皮肤不若一般男孩粗糙,李鹏飞清楚地只道它有多好的手感,目光顺着颈背下滑,浑圆的双xie臀颇为挺翘,臀xie沟深陷。李鹏飞目光沉了沉,一根手指轻轻探入其中搅动……疲累的顾天麟丝毫没有察觉,待李鹏飞抽出指头,上面湿透了一片。李鹏飞下身一阵躁动,却不再撩拨那温热红肿的地方。
顾天麟身形已经逐渐长开,原来躺平双脚只到李鹏飞膝盖下方,如今身高抽长,双脚已经能够到男人脚腕处。白生生的脚丫与男人深色的皮肤旧年疤痕产生强烈视觉差距。李鹏飞小心翼翼挪开双脚,给顾天麟盖上薄被。这才披上睡袍拿着衣服去外间穿戴。
甲板上正热闹的开着舞会。现如今自诩有些家底社会地位的上流人士都爱学洋人举办舞会,男的端着高脚酒杯高谈阔论,女的旗袍洋装衣香鬓影。中间场地上还有些时髦大胆地搂搂抱抱在一起跳舞。
李鹏飞的出现无疑让这场平淡的舞会激起了水花。这些人虽然也自诩上流社会人士,可和李鹏飞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有些男人还好,原本就是李鹏飞军队下属,他们打招呼交谈起来态度自然很多。可一些太太小姐就做不到这点了。李鹏飞一出现就牢牢吸引住她们的目光。李鹏飞五官谈不上不俊美,常年领兵难掩威严,甚至还有点凶神恶煞,配上高大威猛的身材,让人徒增压力。他好男色地名声在外且颇为宠爱一男孩,但也打退不了所有人。总有些不死心的太太认为传言夸张,像李鹏飞这等地位,玩个男孩儿算不得什么,等自家姑娘过门当了正头夫人再生下孩子,那男宠还不是任由拿捏!目光发亮盯着李鹏飞地小姐也有。哪个女孩不爱俏,她们虽然也爱俊俏郎君,可李鹏飞这般男人有钱有地位足可以弥补内心那点梦幻破灭地失落感。
“李将军,许久不见,三年前您帮了我们一家就走了,一直没机会道谢,实在惭愧!”一位身上好绸缎秀满百花穿蝶高叉旗袍珠光宝气地富太太凑近李鹏飞说道。李鹏飞神色淡淡地,其实根本不记得她是谁。这船上几百号人,纵使曾经有过往来,只要不是重要人物,都没有时刻记住的必要,况且是几年前地事儿。那位太太显然不介意李鹏飞的冷淡,仍旧热情的拉过来一位年轻小姐只介绍女孩小名叫雪儿,并未说姓氏“雪儿快来替你父亲谢谢李将军!”。这位雪儿小姐十七八岁,长得明媚皓齿,瓜子脸上画着淡妆,烫着最流行的卷发,穿着浅粉色洋装短裙外罩轻薄小风衣,大胆地露出美腿,小腿上裹着白色小高跟靴子,更显得身材高挑漂亮。长得好,会打扮,这样的外表放到后世都算出挑了,这个年代足够让其他女孩羡慕嫉妒。
李鹏飞万众瞩目理所当然,雪儿小姐也是艳压群芳,光环笼罩地人物。周围不少人一见两人站在一起都隐隐看过来,降低音量小声嘀咕,有看笑话的,有暗动心思的……都等着结果。
雪儿盯着李鹏飞,心里快速盘算一番,虽然对方年纪已经三十多宽鼻厚唇长相逊色,远不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符合自己地期望,可是对方有钱有地位!她早先也是金尊玉贵地大小姐,十五岁出国求学,见惯了大场面洋派头,国内那些所谓上流家族公子还不放在眼里,外国金发碧眼的帅小伙才是她理想归宿!无奈,父亲病逝,哥哥是个只会溜鸟儿玩女人抽大烟地纨绔子弟。家中产业败的只剩三分之一,没办法才靠着父亲从前地面子拿到船票,抛下哥哥带着母亲和财产登船。原本只是为了躲避战乱和那个讨债鬼哥哥,没想到有机会接近李鹏飞。只要她钓上这条大鱼,今后地日子都不愁了!凭她地魅力,一个‘老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念头一闪而过,雪儿小姐眼睛发亮,脸上露出明快娇媚地笑容“李将军,父亲母亲多次提起多亏您的帮助,雪儿才有机会出国,增长见识,雪儿敬将军一杯!”她这话说的有技巧,‘因为李鹏飞帮助才有机会出国’,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可她说得好像李鹏飞是为了送她出国才出手帮助。一个男人遇见一个如此漂亮的年轻女孩主动递由子找借口,多半顺势应下,一句雪儿客气了,国外过得怎么样……。在别人眼里自然而然拉近了两人关系。可惜了,李鹏飞是什么人,上过战场杀人不眨眼地军阀头子,若是没点本事早就尸骨无存了,看人的本事自然炉火纯青。
李鹏飞无视雪儿手里的高脚酒杯,上下打量雪儿,恶劣地张口“对不住,实在不记得帮过小姐出国?李某也不记得哪位故交小姐穿着如此豪放?!”话音一落,周围笑声四起。李鹏飞摆明了是骂她不知羞耻,穿着放荡!
李鹏飞也并非胡说,他虽然赞赏外国传进来的大炮枪支,却不喜欢洋装,骨子里的旧社会大男子主义作祟,认为女人穿着暴露就是不安于室!所以深深了解李鹏飞地心思的顾天麟,即便炎热夏天,只要出门或者家里有外人,从来都衣服长袖长裤长衫褂子遮住手脸以外地皮肤,衣服整洁。
雪儿小姐已经双眼含泪,满面委屈。一旁她的母亲,富太太也脸色不好,只是碍于李鹏飞身份,不敢表露。人大约都是偏心的,李鹏飞更是偏心到咯吱窝去了,雪儿小姐露大腿是不安于室,李鹏飞却想起早上起床前的美景!顾天麟白生生的身子浮现脑海,轻轻搓了搓手指,觉得再去船长那转一圈,没什么事儿了就回去陪顾天麟!
李家老宅,杨贺从偏侧角门跨出来回头望望紧闭地大门,然后顺着大路走去。
现在,留在宅子里的除了王伯还有两户下人二十个警卫,再算上杨贺自己,加起来只有二十八个人住在这里。对于偌大的将军府着实算不上人多,反而空旷的很。主宅下人房有四间,以前六个人住一间房,现在那两户下人都是成家了的,理所当然住一起,剩下杨贺独自住一间。杨贺倒很是松了口气,不用再和那些人挤在同一间房里,没有排挤异样地气氛,仿佛生活一下子轻松不少。宅子里人少了,活也少了,宅子里用不到的地方都封存起来,杨贺只负责打扫一下主宅一楼,活计很轻省。王伯安排下人每隔五天还轮休一天,可以出门。
顺着平坦大路快速往前走,杨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他离开家太久了,还记着那天是祖父出殡后第三天,他跟着管家去收帐后来起了矛盾,店铺里乱哄哄地,不知道谁打了他一下,迷迷糊糊被人拉上车,清醒时就在钱彪那里了………被人关了半年,今天才有机会出来。杨贺嘲讽一笑,他再不学无术,蠢笨无能,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被人算计了!
这半年的经历逼迫他学会了收敛脾气,学会了低头,可是他不甘心!
杨贺走了半天才走到繁华些的路口,找了一辆黄包车,上车说了地址。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路人,各色商贩店铺,恍如隔世。车夫七拐八绕,走了半晌。路边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最后停在一处宽阔干净的街道入口,杨贺呆呆地看着前面两座石狮子朱漆大门,那里曾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却觉得和自己格格不入…………“走开!好狗不挡路!”杨贺被人猛的撞开,胳膊蹭到墙角,踉跄着退开两步,身边飞快跑过一个八九岁小孩啪啪啪敲开那扇朱红大门,“少爷!小少爷!等等我们。”又跑过两个人“嘭!”的一声巨响门又关了。
杨贺回过神,握紧微微粗糙的手,那个孩子……他看的清清楚楚,是管家的儿子!视线缓缓落在大门新做的牌匾上。
“在看什么?”一句不太标准的汉语突然响起。
杨贺微惊,转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高大地外国男人。表情严肃,但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既不会太热切也不会太疏远。杨贺很意外,还是礼貌回应“西蒙先生,你好。”
西蒙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家洋行,“我刚从哪里出来就看到你被人撞了,有没有伤到?”
生硬别扭的汉语听起来很搞笑,杨贺却听出他努力表达关心,露出一丝笑意摇摇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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