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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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弯计-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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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七用冰凉的手执起了凉国公主的手,牵着她,登上后位,在宦官的诏告下,礼成了,他和凉国公主结为夫妻。仪式结束,美丽动人的舞姬们随着曲子舞动,为众人献上漂亮的绸缎舞,座下的大臣纷纷举起酒杯,为寇七和凉国公主庆贺,而寇七只是强颜欢笑,饮下甘甜的美酒,品着嘴里的苦涩。
欢声笑语之间,他想着的是阿护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痛苦的不行。
想着,寇七便多饮了几杯,借着烈酒浇着自己心里的忧愁。夜里,皇城里依旧载歌载舞,热闹非凡,而一身素衣的阿护一个人坐在江边独饮。他先是执着青瓷酒杯,小酌三杯,后来嫌弃酒杯太小,喝起来不够痛快,干脆将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掷,打开了酒壶的盖子,豪饮起来。
立在不远处的老将军看到阿护一个人坐在江边喝闷酒,便走到阿护身旁,问着阿护,道:
“阿护,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阿护抬首,见着是自家阿爹来了,只是淡然一笑,道:
“那皇城里头太热闹了,我不喜欢热闹。”
其实,阿护不是不喜欢热闹,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寇七和别的女人挽着手,出双入对,为别人敬酒,接受别人祝贺的样子。
自认为自己自私的阿护不想祝贺他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一点都不想。
不懂自己儿子心情的老将军戳了戳阿护的太阳穴,说道:
“阿护啊,你和寇七认识了十六年,寇七也算是你的好兄弟,今天是好兄弟的大喜日子,你不备礼前去也就罢了,连杯酒水都不去敬,是不是有些不妥?”
听到“好兄弟”这样的字眼,阿护无奈的笑了,什么好兄弟,什么备礼祝贺,什么敬酒祝福,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
老将军是读不懂阿护的笑意了,自以为深知阿护的他有些愠怒,准备转身离去,而就在这时候,阿护叫住了他那个年至古稀的父亲,说道:
“老爹,你可知,我为何年至二十七,都不寻个女子成家?”
老将军停驻了脚步,想起平日里阿护把一个个媒婆子轰出去,或者把相亲大会搞得天翻地覆,惹得京城那几位有名的大家闺秀讨厌他的事情,便问道:“为何?”
阿护躺在地上,头发胡乱披散着,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说着:
“我喜欢一个人,可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能跟他在一起。”
听儿子这么说,老将军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踹了阿护一脚,骂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呢!”
说完,老将军气的离去,阿护起身,转身看着他阿爹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
“老爹,大胖小子什么的,我只能跟您说句对不住了。”
言毕,阿护饮了一大口酒,然后醉卧在地上,一副颓废的样子,不认得他的人,还以为是个两袖清风,一无是处的臭乞丐。
03
深夜里,宾客散去,宫女和嬷嬷们将寇七和凉国公主领到了新房,准备伺候他们睡觉。衣衫褪去,身着亵衣,长发披散的寇七呆坐在床上,看着宫女们伺候着一旁的皇后卸妆。
皇后,对,她已经不是凉国公主了,是名副其实的皇后了。
待宫女和嬷嬷退去,寇七干脆钻进了被窝里,将自己的身子裹紧,翻了个身,准备睡觉。坐在床沿上的皇后见寇七不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一边退着身上的薄衫,一边问着:
“皇上可是乏了?”
见寇七没有说话,几乎脱得什么都不剩的皇后伸出藕臂,轻轻的拍了拍寇七,寇七不耐烦的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皇后的玲珑玉体。
一般的男人看到如此美景,都会醉于其中,拉着美人共赴云雨,可寇七不然,只是鄙夷的看着皇后,那种眼神就是那种嫌弃的看着一个下贱不要脸的窑姐在自己面前求欢的眼神。
对上寇七的眼神,皇后一惊,然后羞答答垂头,支支吾吾的说着:
“皇上,那个,明天嬷嬷们会来收帕子。”
寇七起身,掀开了被子,烦躁的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顺手从自己的靴子里取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快速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红色的血滴在了白色的帕子上,表示完事。
说起来,这似乎对于皇后来说,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辱。
受着委屈的皇后安慰自己,想着大概寇七是怕弄疼了自己,抬起手,想去抚寇七的脸。可谁知,神经敏感的寇七干脆扬起了匕首,将匕首架在和皇后的脖子边,喝道:
“别碰我。”
皇后被吓得眼泪直流,不悦的寇七干脆穿上了衣服和靴子,踢开了房门,一个人走到前殿,坐在椅子上,等着天亮。
坐在床上的皇后哭的梨花带雨,她看了看那张带血的白帕子,再想着寇七对自己的态度,便是小声哀嚎。
这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吗,说实在的,绝对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开虐了,诸位请准备餐巾纸~~QAQ

、将军与朕解战袍(六)

01
夜已经深了,困乏的人都已经回家睡下了,而唯独阿护还坐在江边,独自喝着酒。冬日里,江边的风十分的寒冷刺骨,像毒一般,悄悄渗透阿护的皮肤,刺痛着阿护的每一处骨骼。
阿护立在江边,看了看夜色以及对岸的皇城,心想,寇七大概和那个女人睡下了,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搂着对方说着情话,是不是玉体纠缠,为慕容氏延续香火,是不是别的什么。
想着,阿护便痛苦的抱着头大哭,因为他已经不敢想了。
哗哗哗,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重的声音。一脸泪水的阿护脱下了外袍,脱下了中衣,站在江边,握紧了双拳,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
他是将军,他见过可怕的修罗场,他见过最血腥的地狱,而且他也怕死,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活着好累,他突然不怕死了。
他常年练武,身子强健,再加上一腔热血,即便是在这么寒冷的冬天,他也不畏惧寒冷,可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很冷,冷到心寒。
阿护深吸一口气,然后哭着笑着看着对面的皇城,嘴里喃喃着寇七的名字。随即,鼓起勇气的他一无反顾的跳进了江里,迸溅出一个巨大水花。
阿护沉进冰冷的水里,寒意逼近,像一只只狡猾的小虫子,一点一点的钻过他皮肤的肌理,渗进他的骨骼,然后啃咬着他的全身,疼的他在水里苦苦挣扎。
他像一只想要扯破茧的蝴蝶,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飞鱼,伸开四肢,不停的挣扎着。他想带寇七离开,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爱寇七,他想要抛开世俗,抛开羁绊,在所有人的面前,抱紧寇七。
可是,他的蝶翼被风吹折了,跌进了水里,他的鱼尾被人斩断了,溺在了水里,最后像一片无力的白色花瓣,顺着江流,在冰冷的河水里漂流。
初春,寇七和他的皇后新婚燕尔,而阿护独自一人纵入护城河。
次日,阿护一人在深夜跳江的事情传到了宫里,一身疲惫,顶着黑眼圈的寇七听见了这件事,立刻穿上了便服,歩在长廊里,一边唤着宦官备马,一边整理着衣领,问道:
“将军大人怎么会跳江?”
宦官疾步跟上,拱手回答道:
“回禀皇上,听将军府的人说,昨夜将军大人饮酒过多,不慎失足掉进了护城河。”
听到这里,寇七心里一紧,伸开腿跨上骏马,坐在马鞍上,继续问着:
“那他现在如何了?”
宦官擦了擦额上的汗,停在高大的骏马旁边,回答道:
“将军大人已经被人救起,不过身子染上了风寒,正在家中静养。”
这样,寇七才缓了一口气,算是放心了。
当他执着缰绳,想要扬鞭启程的时候,一身华衣的皇后跟了过来,站在骏马前面,跟寇七行礼,有礼有数,然后道:
“皇上,一会儿,您同臣妾还要去母妃的坟上上香。既然将军大人已经无碍,不如臣妾命御膳房煲点滋补的汤药,给将军大人送去。”
没把皇后放在眼里的寇七只是正视前方,冷冰冰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严厉,说着:
“朕与将军十六年的情谊,哪里轮的到你一介女子多费口舌!让开!”
皇后依旧立在原地,想要张口劝诫寇七和自己去上香,寇七踢了踢马肚子,拉着马首,绕过皇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扬鞭往将军府去。
皇后转过身,看着寇七离开的方向,又想起从成亲开始发生的一系列的不愉快,小声埋怨道:
“皇上,本宫才是你昨夜迎娶的妻子,册封的皇后。”
等寇七赶到将军府的时候,阿护房间的门口围着一大群奴婢,她们都静候着房内的阿护的需要。寇七走到门前,想和儿时一样,直接推门进去,可是他没有;想要叩门,求阿护见见他,可他没有,最后只好让奴婢传话进去。脑袋昏昏沉沉的阿护听见门口传来了寇七的声音,再听了奴婢的传话,小声的咳嗽,摆了摆手,表示让寇七回去。
奴婢走了出来,掩上房门,跪在寇七面前,说着:
“皇上还是请回吧,将军大人怕将风寒传给皇上,损害皇上的龙体。”
寇七一惊,这几日忍受的委屈直接爆发,干脆火爆的像儿时那个欺负阿护的自己一样,大力踹开那扇紧闭的门,用力一摔,把其余人都关在了门外,留自己和阿护在房间里。
阿护闻声,也没有转过首看来人是谁,以为是那传话的小丫鬟,便说着:
“我不想见他,让他归去。”
寇七气的几乎怒发冲冠,握紧了双拳,恨不得走上前,捶死那个没良心的阿护,问道:
“阿护,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阿护见寇七来,艰难的起身,掀开棉被,想要给寇七请安,谁知寇七直接一脚,把他踹回了床上。
还没等阿护说话,寇七走上前,像个街头恶霸一样,揪着阿护的衣领,吼道:
“你没事去江边喝什么酒!你知不知道我会多担心你!担心你疯了,傻了,痴了,死了!”
吼着,寇七便哭了,接踵而至的泪水就像断了的珍珠项链,连绵不绝。阿护没有说话,明明想要握紧寇七的手,搂着他,抱着他,吻他,可是,最后还是将无力的手摆在了一旁,一脸平静的看着哭闹不绝的寇七。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阿护,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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