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被未经许可的微博转载了一个小时,当我已经鼓起勇气想要问上司大人,是不是他对每一个手下都跟对我一样好的时候,我放在桌角的手机却亮了。我还是和平常一样,腾出一只手来拿手机,自然的看着短信的来信提示。
可是,当我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世界都塌了。
上司大人就发给了我五个字“别再更新了。”
我吓得差点没被手机扔出去。当时我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装傻卖蠢,发了几个问号给上司,装作以为他发错了或者装作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没过几秒,上司大人便回复了我一句“微博上的我都看见了。”
我当时觉得我彻底的完了,那些平日里藏在心里的小心思,那些对他的想法全部被他看了一遍。自己就好像被扒光了一样,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
那种感觉,我觉得有些尴尬,我觉得有些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小猪各种小心思啊。。突然就全部被上司看光了。。真可怜QAQ
、暗涌(六)
01
当时,我因为上司大人已经知道帖子的事情,惊愕不已,愣愣的站在在房间里,想着怎么去面对他。就在那时候,汽车的车灯闪过我的窗口,汽车的引擎声传进我的耳朵。没过一会,家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能长时间相处,我能分辨的出上司大人那部汽车的引擎声,我能分辨的出上司大人那种极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当我害怕的不知所以的时候,凌乱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我马上跑出房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他开门。我往后面的沙发一瞥,发现我那本看完了的《掰弯计》被我随便的丢在了沙发上。
当时,我想,要是让上司大人看到我看这种耽美小说,那真的是糗大了。
我几乎是跳到沙发跟前,立刻拿起沙发上的那本《掰弯计》,而下一秒,只听卡啦一声,上司大人大概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锁,推门进来。我惊得赶紧把那本《掰弯计》藏在了背后,怔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上司大人。
我觉得那时的场景就像我小时候我跟我哥趁爸妈出去偷偷玩电脑的时候,最后当父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做的立在他们跟前。
明明就是干了让父母生气的坏事,却又害怕被发现,被厉声指责。
上司大人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不语,只是脱下了脚上那双黑色锃亮的皮鞋,放在鞋柜里,然后穿着拖鞋,步到离我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大脑放空的我凝视着他,那时候我的眼神应该很沉重。他也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似乎在等着我先开口。
良久,我咬了咬干涩的唇,用出着手汗的手握紧了那本藏在我背后的书,低着脑袋,像个罪不可恕的犯人,对着上司大人,道歉道:
“对不起,我马上去把帖子删了。”
我想,一切大概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一切大概都要结束了,我的所作所为大概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上司大人的身子微微一怔,用疲惫的手捂着自己的额头,问了我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问题。
他摘下了脸上的眼镜,稍微向前的了几步,简单的问了我一句,道:
“小猪,你喜欢那首暗涌吗?”
我跟他认识三年了,我跟他住在一起快两年了。当他问起那首《暗涌》的时候,一瞬间,各种回忆像洪水一般向我冲来。
我知道,他那首《暗涌》是为我唱的,我知道,这个房子就是他的,我知道,他怕我饿着肚子,偷偷给我订了盒饭,我知道,他怕我睡在地板上会受凉,想把我抱进房里去睡,我知道,为了我默默的,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很多事。
或许是看我不说话,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便继续跟我解释着,说道: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做的足够不让你察觉了。”
顿了顿,他用他那双充满了哀伤眸子盯着我,说道:
“而且,我一直觉得你这么咋咋呼呼的性格,不会像那么多的。”
我依旧发愣,听起来,其实上司大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或许是想起太多的过往,再加上心里各种情绪在迸发,我握着背后的那本书的手一松,那边蓝色封面的《掰弯计》重重的掉在了地上,掉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地面上。
他怔怔的看着地上那本《掰弯计》,我看了看地上那本《掰弯计》,又看了看他,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听见我的哭声,他的神色十分的难过,撇过头去,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那本书,喃喃道:
“本来我就没有想过能有什么结果,只是纯粹的想这样保持室友的关系。”
说完,他苦笑一声,耸了耸肩,神色凝重的看着我,轻声说着:
“但现在看来,似乎我们连朋友都很难做下去了。”
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大口的喘着气,像一条快要窒息的鱼,却又要装作镇定,说道:
“小猪,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我也会守住朋友的底线,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我抹着我脸上纵横的泪,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他,看着平日里那个高大纤长,威风凛凛,从容淡定,总能化险为夷的他现在像个被夺去珍宝,难受到欲哭无泪的孩子一样。
不停落泪的我很想跟他说其实是他想太多了,我很想冲上前去,抱紧他。可是,当我想要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后,有他那个那个不停哭泣的母亲,有他那个低头抽烟的父亲,有我那两位神色哀伤的双亲,有抚慰着我父母,骂我不懂事的哥哥,还有一大群用着异样眼光看着我和上司大人的同事,还有我那个早就嫁作□□,一脸鄙夷的看着我的前女友。
终究,懦弱如我,我退缩了,像个逃离战场的逃兵一样,逃了。
我擦干了脸上的泪,看着用着捂着嘴,不愿再说话,等着我回答的上司大人。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我装成一个刚刚发现自己室友是个基佬的直男模样,说道:
“我也从没遇到过这些事情,也没想过弄得这么僵。”
下一句话,我藏在唇舌之间藏了很久,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说出来。
“虽然,我更希望你跟我,只是朋友。”
说着,豆大的泪珠从我的眼眶里流下来,我难以启齿的,尽我最大的努力的,说了一句伤人也伤己的违心话。
“做朋友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我说着,却好像用一百根针扎着上司大人,也扎着我自己。
听到我这么说,上司大人似乎反而松了口气,向我走近了几步,我却向后退了两步。他想要伸出手,和往常一样揉乱我的头发,可是这一次,我没有让他得逞,避开了他那只手。
他的手悬空,然后尴尬的收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跟我说:
“小猪,你想好了,做什么决定我都能接受。”
我转身离开,想要冲回自己的卧室。当我甩上门,靠在门背上不停落泪的时候,他那句“不早了,早点休息。”缓缓传进我的耳朵。
我想,上司大人他应该也很难过。可是,我不能抱紧他,我不能开口说我也和他一样喜欢他,因为我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
我喜欢他那个虽然聒噪,但很可爱的母亲,所以我不想她老人家伤心。我喜欢他,可我不希望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今后他要饱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和社会上那些所谓的卫道士们斗争。我喜欢他,可我只能让我跟他保持最普通最正常的关系,看着今后的他娶别的女人为妻,然后自己再去找自己的归宿。
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
那天夜里,一切挑明之后,悲剧的我一直没有睡着,躺在床上想那事儿想到凌晨五点。最后,做了一个对他和对我都好的决定。
02
二零一三年的圣诞节。我和他一起去上班,其间除了客套的寒暄,就再也没有说别的话。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我们只是偶尔狭路相逢的普通朋友。上班的时候,
一切还正常,我也趁上班之余,把社交网络上的帖子都删了。因为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也会上那个社交网站,如果被他们看到我的帖子,事情被传出去了,影响不是很好。总之,我跟那些期待我和上司大人的网友们叮嘱了几句,交代了自己和上司大人的情况,然后注销了账号,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晚上,我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顿饭,不停的在马路上彷徨,就像一个流离失所的流浪者。
最后,我决定还是不回家了,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一晚。躺在酒店的床上,开着酒店里的电视机,我却无心看电视。
反复的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像是捂着阿拉丁的那盏神灯,下一刻似乎就会有转机出现一般。
我昨天想了想,还是想请年假,回武汉去休息一段日子,然后再回来面对这些事情。可是,要请假的话,我得通过上司大人周承瑾,毕竟越级请假也不怎么好。
良久,我还是鼓起了勇气,打了个电话给上司大人。忙音了差不多三十秒,电话那头传来了上司大人的声音。他的鼻音很重,想必是因为这两天北京降温,受了寒感冒了。
“喂。”上司大人道。
“喂,那个,我今天先不回来住了。”我先跟他解释了一下晚上不回家睡的事情。
上司大人停顿了一会,然后淡笑了一声,说道:“也好。”
“还有就是,我想请半个月的假,回武汉去。”我口齿不清的说着,诚然,经过昨天的事情以后,对于上司大人,我又回到了刚进公司时那副谨慎小心的样子。
“好的,我知道了。”他很干脆的答应了。
后来,我和他都没有再说话。最终,他打破了平静,问了我一句,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想跟他说的话很多,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没有了。”我回应了他这三个字。
“恩,不早了,快睡吧。”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催着我早点睡觉。
我挂掉了电话,将整个人都埋进了床里,纠结了一会,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通电话是我和上司大人通的最后一通电话。
后来,我休假回了武汉,跟我父母住在一起。二零一三年年底的时候,我见证了我侄女的出生。我侄女生下来才五斤六两,小小瘦瘦的,像个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