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衡看了贝贝一眼,贝贝不做声了,聪明的她知道爸爸是责怪她随便插嘴。
青年笑着看了贝贝一眼,说:“我叫卢琪,王字旁加一个其实的其。”
路衡点点头,卢琪,普通的名字。他告诉青年他姓路。他想他应该知道他。
青年说:“哦,你好,路先生。”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路衡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叫他“路总。”
接下去路衡没有再说话。
只是听见青年和两个孩子的说话声。
贝贝提起周六要去动物园的事情,这是很早就答应的,刚好周六有空,就陪她们去吧。
贝贝突然对路衡说:“爸爸,周六哥哥也去好吗?”
路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但他无所谓,只要不太出格,他会满足她们。他问卢琪:“周六有空吗?”
卢琪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大概也有些措手不及。最后在两个孩子的恳求下同意了。
路衡要了他的名片,一看,是KT的销售代表。难怪会出现在公司那里。
倒看不出来是个销售。
太纯了感觉。
周六路衡打电话给他,竟然还没有起床的声音,绵绵软软的。
这倒是路衡为数不多的等人经历,有趣。
等了几分钟,卢琪很快走下来。简单的T恤和宽大工装裤,在他身上意外的好看。沐浴在阳光下的那张脸,再次让路衡感觉他很漂亮。
两个孩子和他相处的很好,在车上,这个叫卢琪的青年又开始睡觉,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
在他的车子里睡得这么熟的成年人,他是第一个。
虽然有些方面有些稚气,但讲话做事还算得体。
气质上给人一种疏离感,但和两个孩子在一起却很心软细致。
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
下午开车去食肉动物区时,卢琪似乎又想睡觉了。
路衡在后视镜里看到他脸上偶然绽放的笑容,在眼光下特别耀眼。
路衡不禁多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融。
这次路衡第三次觉得他挺漂亮。
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他会想要一个人。
但他是个男人。虽然路衡并不在乎这个,但他现在的地位让他学会全面的思考。他做事一向谨慎。
在没有确定一些事情之前他不会轻易出手。
晚饭路衡找了一家不挂牌营业的小店。是朋友介绍的,来过几次,主要是味道不错。
看得出卢琪对两个孩子确实不错,连吃饭都照顾到。
楠楠还说:“对啊,哥哥像妈妈。”
青年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脸皮挺薄。
路衡一方面觉得童言无忌,一方面觉得他挺有意思。
看来还是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如果是老销售绝对能一笔带过。
当然如果他是那种人他自然不会请他吃饭。
主要是看重他的纯。
下一周末的时候因为两个孩子要求卢琪陪她们一起玩,路衡当然不会拒绝。
给他安排了公司的车。让他带着孩子出去玩,方便一些。
给他一张银行卡,却被卢琪拒绝了,还有一点受到侮辱的样子,让路衡有些没想到。挺倔的孩子。
路衡自然不会勉强他。
同时也让路衡肯定了他的单纯。
晚上回去的时候,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
上身的T恤早就湿透,贴在他身上,露出身体的线条。
包括那条半旧的牛仔裤,还有凌乱的头发,更让他显得……十分漂亮。
路衡不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
下腹一紧。
这大概是他知人事之后第一次单纯看着一个人就起了反应。
这让他有些陌生。
他真小瞧了他的吸引力。
也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感觉。
因为视觉上的刺激让他在话语上也没有平时那么冷淡了。
路衡主动问起他:“你怕我?”
卢琪有些惊讶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配上他那时候的样子真是该死地诱人。“……不会啊。”他轻轻说。
路衡移开眼,告诉他在车里等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最近他很忙,再者现在还没有确定他的意思。
他当然看得出卢琪每次见到他都异常紧张,但是这也许不是喜欢。他不会做那种勉强人的事情。
他会让他心甘情愿。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路衡也非常忙,他下半年就要升为总经理,虽然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也还是有很多大项目需要去做。他也暂时没有空去想起那个漂亮的青年。
直到在八九八零,一个低着头的青年冒失地撞上了路衡。
路衡才注意到这个喝得脸上发红甚至有点狼狈的人是卢琪。他似乎被撞到鼻子,眼泪汪汪揉着鼻子的样子,竟然让路衡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心疼?他的人生字典中很少出现这个词。
但很自然地,路衡抱住了他,决定送他回去。
卢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挣脱他。
坐在车上睡得七荤八素的年轻人让路衡确定他真的是喝多了。
即使送到了目的地,他还是没有叫醒他。
忽然青年呓语着,握住了路衡的手。
他有一双修长的手。但握着还挺有力。
路衡没有推开他,尽管他身上有着他最不喜欢闻的酒气。
直到他醒过来。一脸失措,眼神惊慌,倒是挺有趣的。
“对不起,刚才做梦……谢谢您,再见!”他语无伦次地把话说完以后,就打开车门走了。
他抽开手的那瞬间,竟然让路衡心里有些不快。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路衡确定了一些事情。
他们公司最近有个集采,规模不算大,他不会过问,已经全权交给常立扬处理了。常立扬是他从省公司提拔上来的人,很会做事,但有原则,路衡主要是看中他这一点。
但他还是答应了和卢琪的见面。
就当见见他。
卢琪的不开心表现得很明显,让路衡的心情也差下来。
认识卢琪不久,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知道他是谁。
一口一个路先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单纯得紧。
他也没必要刻意去强调这些,但这孩子似乎还不明白自己这样实在逾矩。
用了些严厉的口气,只是看他有些受伤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还是个孩子。
看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东西,最后甚至都快摔倒,路衡扶住了他。
看起来颀长的身材其实挺瘦的。
拥他入怀的感觉美好地令路衡也有些吃惊。
不是没见过比他更漂亮的,身材比他好的也大有人在,比他识趣的更是如过江之鲫。但一次又一次,这个人已经让他不能再像平常人一般忽略。
本来存着安抚的意思,到后来自己也有些舍不得放手。
突然衣服前面被怀里的年轻人抓住,“摊牌吧……”路衡看到他眼里的失措和冲动,有柔软的唇贴上来,虽然技巧那么生涩,但那一刻清新香甜的感觉还是让路衡做了积极地反馈。
在淡淡的吃惊过后,路衡摁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更加贴近自己,用舌头直接撬开对方的牙关,长驱直入的在对方温热的口里恣意汲取着甜美。
路衡一向公私分明,在办公室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香艳的事情。但这个年轻人让他破了例,他甚至想在这里要了他。
味道实在太好。
番外一
路衡篇(二)
其实按照路衡一贯的习惯,当他确定自己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他会想办法得到。当然这种习惯在感情上实践得很少,现在的女人,尤其是美女,目的性都比较明确,偶尔遇到一两个单纯的,也会很快在物质面前沦陷。这也是他经常换情人(他甚至不觉得那些女人能称之为“女朋友”)的原因之一,他会给他的每任情人很优厚的物质,在这些方面他不会吝啬;优越的条件,英俊的外貌,使他身边从来不缺美女。
母亲乐冉说对了一半,他除了喜欢漂亮的事物,还喜欢纯粹的事物。他觉得复杂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他的身边只需要一些单纯一些的事物。如果不能满足,那么他也不会放下什么心思去对付,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女人对他来说仅仅代表了某些场合的需要以及生理方面的需求。
古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许这就是真理吧,路衡也这么想过。
所以他娶了漂亮的陶亚妮。
家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个卢琪,起先是因为足够漂亮,引起了他的注意。
然后发现这个年轻人是个挺单纯的人,这种单纯并非不懂任何世故的傻纯,而是内心保留着自己的一片不被世俗污染的地方,这种人特别难得。母亲乐冉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当年就是这一点打动了历经社会洗礼的路景。
路衡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他想要他。本来他还想再等一段时间,等他忙完这个项目,稍微空一些的时候,再对他提出。虽然追人并没有什么经验,但卢琪值得他这么做。
在办公室那个吻是个惊喜,提前的惊喜。
他没想到这个卢琪能主动做出这样的事情。经验丰富如路衡,在高尔夫那天晚宴过后就看出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的局促和不安是因为他的感觉,路衡看得出他有在抗拒,他不明白。本来点醒他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路衡还是没有那么做,他没有那么性急,他想把他带在身边多观察一段时间,给他点时间好好习惯。
对路衡来说,真的很新鲜,有人在他的办公室主动说出摊牌的话。认识他这么点时间,他带给他的新鲜比他以往认识的人都多。
这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接下来的发展很自然。因为路衡那段时间实在太忙,确实没有时间陪他。
在电话里,年轻人问起了他的婚姻,表示了他的顾忌。
路衡觉得这个很正常,他知道卢琪的性格,虽然有时候做事比较孩子气,不够老练,但还是出自非常有教养的家庭,人情世故也懂一些。这个问题本来对路衡就不是问题,只是他没有完全公开他的婚姻状况,他也不喜欢别人随便插手他的私人事情。
以往有情人觉得路衡挺宠她了,问起他的婚姻。第二天就以一套卡地亚珠宝结束了关系。
但是卢琪是例外,他这么问反而代表他重视他们的关系,并非一时冲动。
路衡坦白告诉了他。他在前段时间和妻子协议离婚了。
他不会骗他,他希望能给他最好的。
这个想法让路衡自己都有些吃惊。
他不是冷血的人,因为以前有情人因为他提出分开而失态,说过他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