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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基于某种“朕都出不去,你们还出个毛啊出”的阴暗微妙心理,大启其他皇室成员想要外出走动走动,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当然,也不是没有通融的,好比你深的皇上喜爱,像万寿公主那样的,宣帝就这么一个女儿,上一世她逃婚跑到了江南,宣帝再生气,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皇上他不仅不喜欢你,恨你恨的最好眼不见为净,但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动你,好比当年的江南王闻骜,谣传说他是被当时的仁帝下了死命令的,这辈子都不许踏进华都的土地,羡煞了不知多少的皇室成员。
可惜,汤圆目前这两种情况都挨不到边。他既没有让宣帝喜欢的圣眷正隆,也没有让宣帝忌惮到不敢他动他的滔天权势。
所以出使是西承,是他能够正大光明离开华都的唯一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结果……汤圆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愿望可以实现的那么轻而易举,在又一次国宴上,西承太子鱼凫主动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事情就发生在汤圆去后面更衣完回来的路上,走在小花园雕梁画栋的长廊时,一身依旧很异域风情,俗称不怕冷服饰的鱼凫太子主动拦下了汤圆,看似偶遇,实则等待已久。
“愿往生神庇佑你。”鱼凫太子是这样笑着开场的,毫无新意。
“也愿往生神庇佑您。”汤圆很自然的回礼,最近他和闻嫣一直陪着鱼凫到处游玩,这句话已经说的很顺溜了,连行礼的动作都越来越像是那么回事了。
“你的礼仪很标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个西承人。”鱼凫这样夸奖道。
如果不是为了去西承,你以为我会愿意勤奋苦练别国礼仪吗?汤圆干笑两声表示:“说不定上一世我就是个西承国人呢。”
“不是说不定,你一定是。”鱼凫一脸本就该如此的笃定。
“咳,太子这么好兴致,在花园赏月?”汤圆虽然很想确定的告诉对方,劳资是重生回来的,也就是说劳资上一世还是自己好吗?但他很显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只好转移话题谈起了鱼凫出来的理由,您也是出来更衣的吗这种话肯定是不能问的,所以他给鱼凫找了一个高雅的活动。
“恩,宴会上人实在是太嘈杂,于是借着更衣的名头从宴会上偷溜出来,汤驸马也是?”鱼凫自以为是的症状一直都很深。
不会吧,还真是?汤圆表示,果然,作为神明转世的太子和他这种真?出来更衣的俗人是不同的,起码太子殿下有一个被神明庇佑了的膀胱。【喂!】
“都说月是故乡明,在没有离开西承时我就已经开始思念那里了。”鱼凫四十五度仰角。
确定了,鱼凫太子的定义是文艺小清新。但很遗憾,汤圆对这种文艺腔有些适应不良,他真心想说,虽然我长的有些对不起我爹所期望的英武,反而更像是传说中的小白脸,但我完全是被当做武官养大纯爷们,好吗?这也就是说,比起什么“还没有离开就可以思念”,我更加习惯“劳资想我家的厨子了”这种说法。
“郫都是西承的国都,传说中望帝化鹃的地方,二三月时全城都会开满杜鹃花,杜鹃鸟吟唱,一片鸟语花香。”太子鱼凫的思念还没有结束。
汤圆苦不堪言的陪在一边,但鉴于他现在很想去西承,他只能努力迎合着鱼凫的口味,努力把自己往文艺青年的方向靠拢,他说:“我母亲也很爱杜鹃,她总对我说,喜欢杜鹃花的人都是纯真无邪的,因为他们爱的很纯粹。”
汤圆觉得他有必要申明,他母亲当年是真的说过这些,否则以他的阅历,他根本就编不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鱼凫对汤圆的好感瞬间提升了不少,他开始觉得邀请汤圆去西承,抛却念第的原因,他还是会高兴看到这样的人来西承,甚至,鱼凫开始觉得,把汤圆配给念第那样的,实在是有些白瞎了,不过,写在三生石上的事情是注定无法改变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心里说声抱歉。
“是的,所以杜鹃花在西承一直都是用作定情之用的花朵,在花朝节时,把杜鹃花送给自己的爱人,那就代表着我永远属于你的意思。”鱼凫进一步介绍道。
“有的殷红似火,有的淡着缟素,曲若虬龙,苍劲古雅。这是我心目中对杜鹃花开时的想象。”汤圆表示,如果这个话题再不结束,我从我母亲那里盗版来的说辞就可以见底了,事实上,现在已经语无伦次了好吗?
好在,在闲话了这么半天后,耐性不算好的鱼凫太子总算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试探着开口问道:“驸马有兴趣来郫都做客吗?”
“恩?”汤圆表示,好事来的太快,他有些接受不能。
鱼凫以为汤圆这是不想呢,赶紧着说:“刚刚与驸马聊天让我觉得与驸马非常投缘,也得知你亦是惜花之人,虽然今年的花朝节已经过了,但你可以等待明年,事实上,明年的花朝节会是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为了纪念望帝的千年诞辰。那样杜鹃花的美景,你一定不会想错过的,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留你久住,想必我们都会很愉快。”
……虽然这话的表达方式有些奇怪,太子鱼凫表现的也过于殷勤,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但汤圆还是欢欣鼓舞的跳进了这个坑里,毕竟最后到底是谁获益,还不一定呢。
汤圆第一次的演技,虽然其中夹杂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但,嘛,单从结果来看,也算是大获成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15 破解第十五招
破解第十五招:我的弟弟才不会辣么可爱!
“汤驸马已经答应了太子的邀请。”青衫的三代弟子跪在念第面前,把他从皇宫中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杜鹃花?念第嗤笑一声,怎么能忘记呢,那可是他的“好母亲”一生所钟爱的花,也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植物,没有之一。每年西承国的花朝节对他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好日子,倒不是他脆弱到会被一种植物折磨,只是不想看到而已,就是那种很厌恶,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与民同乐的感觉,实在是有够糟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黑衣的念第挥手把三代弟子打发了下去。
“师伯,恕弟子斗胆,师父虽说过,在大启的一切事务均由您定夺,但在大启使者的这件事上,弟子还是希望您能够修书与师父商定。谁也不知道太子为何偏偏选中了汤驸马,驸马敌我态度又不明朗,往生教贼心不死,盘踞西承多年,虎视眈眈从旁窥伺,我们不能不防啊。”青衫弟子跪下死谏,“不论您对驸马是怎么看的,都应以坐忘心斋为重!”
“我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我说,你可以下去了!”念第的态度足够说明了他还不需要别人来教他如何做事,“听着,中容将这一切全权交给了我,就是说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而我也会对得起整个坐忘心斋!”
坐忘心斋只能说是个体创业,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不容易,念第肯定不会拿坐忘心斋开玩笑,可以这么说,没有他也许还会有坐忘心斋,但没有了坐忘心斋就肯定没有他。
“谨遵师伯教诲,弟子知错,请师伯切勿介怀,弟子一心为了本斋,一时迷了心窍,师伯心系坐忘心斋就好,弟子愿以死谢罪。”在西承人眼中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信仰,所以,在请完罪之后,青衫弟子毫不犹豫的当着念第的面自杀了。
念第闭上眼,任由血腥味在整个院子内蔓延,西承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国度,他早就已经屡见不鲜。
安息吧,我会完成你的向往,让坐忘心斋走向辉煌,再无人可以比肩。
至于汤圆,念第想,对这个弟弟我到底是怎么想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又如何能够给你答案。见不得他过的好,也见不得他过的不好,无论是记忆中香香软软的弟弟,还是此时此刻略显稚气的少年驸马,都让念第有些无处安放。
想把他接去西承,因为他说他在大启并不快乐,又不想把他接去西承,因为……那样疯狂的西承也并不能让他快乐。
……
午夜梦回,汤圆从噩梦中惊醒:“大哥!”
看着一片漆黑的帷幔,汤圆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碎的汗珠,对于刚刚的噩梦心有余悸,但要说他具体梦到了什么,他却无法回忆起来。
汤圆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房间里太过安静了,他是说,他做噩梦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加上刚刚那一句他自己都听到了的“大哥”,不可能不惊动守夜的心想,可至今心想都还没有过来询问,也就是说……“谁在那里?!”
倒不是汤圆的功夫有多厉害,只是一般话本小说里都会这么演,至于接下来的情节到底是什么,这个就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好比聊斋版、刺客版以及耽美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乱入了吧我去)
“是我。”念第平波无澜的声音出现在了纱帐外面,黑影晃动,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撩开了阻挡在二人中间的纱帐,黑色的外衣,血红的衬里,始终看不清的面容,颇有点聊斋加刺客加耽美的综合版本。
不管是什么版本,反正在听到念第声音的那一刻,汤圆莫名的就放松了下来。
于是,盖着锦被的汤圆看看站在床边毫无压力的念第,无奈开口道:“先不说你出现在这个时间是有多不合适……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穿衣服的空间,然后我们再谈?”
虽然从小汤圆就被汤老爷子教育男人要不拘小节,没端的做那些小女儿姿态,但身为世家公子的矜持还是让他觉得此时这个样子面对一个陌生人实在不妥,和什么矫情扭捏无关,仅仅是不太合适。
“不觉得。”念第回答的很干脆,小时候还是我给你穿衣服呢,这有什么不能见的。
然后,念第甚至很自然而然的把汤圆压着躺回了床上,并帮汤圆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抬手给汤圆掖了掖被角,语气难得温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