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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的东西太贵了,我买不起。”蓝小玉轻松平常地说着,有些失望地放下手中被她判定劣质的原石,站起来继续往下一家逛去。果然要在大堆石头中淘金不是轻松的事情,要不要将就一下,挑个差不多的就算了?
赫兰娜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奇怪地问:“公爵不是早上才给了您几张卡吗?”
“我不喜欢用别人的钱。”说起来她身上真有不少各式银行卡信用卡,都是那些男人给的,不过她遇到菲特烈以后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那些卡几乎一张都没用过。
赫兰娜闻言不禁腹诽一句矫情,她不是被公爵大人养着的吗!
蓝小玉没注意她的情绪,在一家古色古香的玉器店门前摆放的原石摊前停下来,对照看摊位的店员甜甜一笑,像个猎奇心起的天真小女孩:“你好,请问这些石头多少钱一块?”
那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被美色晃了一下眼,热心地指着石头给她介绍起来,按块头大小、表面颜色跟裂缝走向价格从八百到五千不等,店里面还有些好的更大的货色,若她有兴趣的可以进去看看,还特别说明了赌石的风险很高,开出来不保证里面有没有玉或者翡翠什么的,全凭运气,概不退货,让她最好考虑清楚。
“没关系,我就是玩玩,碰碰运气而已。”蓝小玉微笑道,纤纤手指在一堆石头中挑来拣去,最后相中了一块拳头大小其貌不扬的原石,付钱以后让店里有经验的老师傅帮忙切开,当然,那是另外收费的。
听那店员小伙子喊,老师傅姓韩,乱糟糟的花白头发,一脸白胡子,穿着大大的工作服,一副邋遢糟老头子样,但他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蓝小玉有一种寒毛直竖的错觉。
那是一种只有久经杀戮才能养出来的强烈气场!这样一家小小的玉器店居然隐藏着这等高手?
蓝小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师傅,微微笑着暗自猜测起来,是隐居市井的大人物么?
那老师傅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一个普通的玉雕师傅那样征询她的意见,想要怎么解石,态度非常的和蔼可亲,让她不期然地想起了那位同样表里不一的苏家老爷子。
回过神来,她便充门外汉,笑着让老师傅拿主意,他爱怎么切就怎么切,她没意见。
老师傅点点头,领她进了工作间,看她那石头不是很大,便有耐心用砂纸一点点地磨着外面的皮壳。
她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终于安心下来,把他当成一般的老人家对待,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工作间里各种各样的工具跟琳琅满目的毛料半成品跟已经雕刻好但还没做抛光处理的各种配饰摆件,目光有些恍惚的怀念。
“蓝小姐。”一个黑色西服的精瘦男子忽然走了进来,态度谦逊地递上一张名片,“我家主人有请。”
老师傅只是略微抬头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埋头工作,一丝不苟的模样仿佛手中是最美好的艺术品。
赫兰娜绷紧了脸,挡在蓝小玉身前接过名片,目光一扫,脸上浮现一丝讶异,回身把名片交给了她,默不作声地退回她的身后。
楚奕辰。
看着白底硬纸上那个气势十足的烫金名字,蓝小玉有些意外地眨眨眼,弯着手指轻轻点在下巴上,轻轻细细地笑了起来:“请你回去代我向楚先生道声抱歉,我有事忙着,没空,以后有机会再向他赔罪吧。”
“蓝小姐?”那黑衣人惊讶万分,想不到会有人拒绝他家主人的邀约。
蓝小玉只是微微仰头浅笑盈然地看着他,那笑意却未及眼底,墨黑的眼眸若无波无纹的湖面,即使她不说话,依然让人感觉到窒息的平静压抑。
虽然现在所用的身体废柴,但她这么多辈子积累下来的势,可不是任何人都消受而起的。
黑衣人迅速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恭敬地道一声:“在下明白了。”以后就退了出去。
楚家那位大BOSS找她干什么?他们只不过见过一次面,话也没说上两句,压根就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少女捧着茶杯,垂眼盯着杯中轻微荡漾的涟漪,一边无聊地想着,难道是为了他那个脑袋抽风的儿子么?那她是不是得向他发誓,她对楚苍冥完全没有兴趣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小时以后,经过细细的打磨清洗,原石里蕴藏的东西终于完全展露出来,纯净翠绿的颜色让老师傅两眼发光:“不错、不错,极品的玻璃种翡翠!小姑娘你的运气真好!”
“嗯?”蓝小玉凑了过去,看着那块跟鸡蛋差不多大的不规则椭圆形翡翠,微微笑了起来,真是意外的惊喜,比她想象的要好呢,今天运气不错,赚到了。
掂在手里细细打量了一番,她考虑了一下,让老师傅把翡翠一分为二,一半做成简单的扇面形挂件,另一半让他随便发挥做成挂坠。
老师傅对她要做扇面挂件很不满意,一脸肉痛地让她考虑清楚,这种极品最适合做戒面,或者雕刻挂坠什么也好,不要把好东西糟蹋了,但在她的坚持之下,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她问道:“师傅,那扇面形的挂件我赶着要,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好?”
老师傅嘀咕着暴殄天物,回答道:“这活简单,一个下午就行了,就是抛光需要时间,最少也要两天。”
蓝小玉只得说:“那就不需要抛光了,师傅,辛苦您了,我晚上让人过来取。另外那一半就随便您老吧,我留个电话,您什么时候做好了,就通知我一声吧。”
老师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蓝小玉一走出玉器店,便让人给堵了,抬头看着挺眼熟的黑衣男人,她面无表情:“干什么?”
黑衣男人躬身道:“蓝小姐,我家主人说,若您忙完了,就请你过去一聚。”
“真是麻烦。”蓝小玉瞅着这大有若她不答应就死缠到底架势的黑衣男人,心中纠结了一下,终于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带着赫兰娜,她随着这黑衣男子到了市中心一家古色古香的茶艺馆。
那独立的厢房里,装扮宛如古代仕女的艺伎抱琴轻抚,清越琴声流淌在空气中,盘腿坐在矮桌前的中年男人半闭着眼睛,保养良好的脸上不见老态,英俊的面容看起来就像四十出头而已,在在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听到绘着工笔花鸟图的滑门齿轮滚动的轻微声响,他缓缓地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走进来的少女,墨绿的冰冷眼眸目光如电,不咸不淡地说:“蓝小姐真是贵人事忙,想见上一面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黑发少女如玉莹润的脸上也不见多少表情,跪坐在他的对面,清清冷冷的透出一股让人无法轻易接近的气势,“我并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楚奕辰看着她挑了下眉,随意挥挥手,抚琴的艺伎便躬身退了下去,有另外的侍者过来奉茶、上茶点,然后又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双手捧着陶制的茶杯,热气透过薄薄的杯壁温暖了冰凉的手心,她垂眼看着冒着袅袅白雾的淡绿澄澈液体,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孕妇的情绪本来就是多变、反复无常,她就是忽然觉得不爽了而已。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
楚奕辰对她的冷淡沉静倒是有几分意外,静静看着她好半天以后才沉声问道:“蓝小姐不问我为何找你吗?”
蓝小玉眼睛也懒抬,那淡淡的口气敷衍得可以:“楚先生若想说便说吧,不想说的话,区区小女子也奈何不得你。”
楚奕辰盯着她好一会,才微微一笑,那神情却依然冰霜十足,“无他,就是对你有些感兴趣,想要好好看一下而已。蓝小姐……你跟我所知道的,有些不一样。”
楚奕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父亲,但对自己的原配正室唯一留下来的儿子还是有几分关心的,阿冥的异常最后调查得到的原因却是一个还不足十五岁的小女孩,让他直觉怀疑他这唯一承认的继承人是不是发疯了。
翻着那份前面大部分乏味可陈后面却突然诡异地频频出现不少熟悉的名字的调查报告,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女孩哪里来的魅力,让那几个后生可畏的小子不约而同地看上眼了,就连苏家那个换女人比换衣服更快更频繁的浪荡子也跑不掉。
甚至,惊动到苏家老爷子,是担心本来关系就不咋样的两个孙子为了这个女孩反目相向么?
想到昨天惊鸿一瞥注意到苏家大公子对她的温柔体贴呵护备至,楚奕辰眯了下眼,缓缓地说:“听说,蓝小姐跟黑帝的好事将近了?”既然如此,却为何还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阿冥那个臭小子居然还敢扔下卡顿公主巴着她不放!楚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直无聊得可以的少女这才正眼看着他,淡淡点头:“是的。我想楚先生到时候会收到喜帖的,欢迎来观礼。”
冰霜覆盖的墨绿眼眸闪烁了一下,楚奕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会跟铭云贤侄在一起。毕竟黑帝那几位红颜知己都是众所周知的,已经跟着他好几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想结婚的话会在其中挑一个。”
他这算是挑拨吗?真以为她是不经世事的天真小姑娘,想看戏?可惜她没兴趣演。
蓝小玉没有接话,轻轻松开掌心中的茶杯,染墨似的黑色眸子直视着他,无波无纹的平静,“楚先生,若没有其他事情,请恕我先走一步了。”
楚奕辰并没有挽留她,只是说:“阿冥喜欢你。甚至不惜要跟卡顿公主解除婚约。”
“那又怎么样?楚先生,其实我跟令郎不熟的。”蓝小玉没有表情地说,撑着矮桌站起来,但跪坐太久导致腿部麻痹让她皱了下眉,身体有些不稳。
赫兰娜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以免她不小心摔倒了。
少女太过明显不屑一顾的态度让楚奕辰有些不悦地眯了下眼,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样也是人中之龙,虽然不喜他看上这个女孩反抗自己,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