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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双小心翼翼地白他一眼。心想,他还是有点醉了的,正常时候的他才不那么多管闲事加话唠呢。她走过去把睡袍扔到他怀里,“我很庆幸你没醉,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动手吧。”
突然,睡袍里的某个东西掉了出来,在地上弹了几下,趴在了余小双脚边不动了。
余小双叨咕:“什么东西……”她刚弯了一点腰就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了,接着脸刷地红透,眼疾脚快地一下子踩住,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不敢看林逍南的表情,一个问题迅速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打转:他有没有看见?有没有看见?有没有看见!
尴尬地沉默了半晌后,林逍南突然开了口,声音很低,有点像解释:“睡袍是何宴知准备的。”意思是,这东西跟他无关……
余小双觉得更尴尬了,酝酿了半天,只应了一个“哦”。
“我去洗澡。”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余小双的听力范围内。
余小双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捡起来那一小包被自己踩瘪了的避。孕。套,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何宴知!想干嘛!他到底想干嘛!怪不得临走前还说什么新婚愉快,什么美好夜晚,夜夜夜你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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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林逍南才算彻底清醒了。酒喝得太多,他刚刚虽不至于醉,但还有点意识混乱,所以口不择言,在她面前尽失风度,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提了。
他用淋浴冲着脑袋,一动不动,想把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压解下去。他三年没碰过女人,情。欲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几乎已经成了关在橱窗里的饰品,看得见,触不着,也不曾渴望去碰,抑或说再未出现过让他渴望去碰的人。
而方才,他看着余小双低着头,耳朵通红,脖颈和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眼睫因紧张而微微颤动时,他竟莫名生了一抹心思,将僵封了三年的橱窗彻底击碎的心思。
他自嘲地笑了笑。
呵,余小双,说不定……你还真是小太阳。
不过,在他没彻底忘了谭真真之前,你还是别那么闪耀了,万一他把持不住,吃亏的,就是你了……
恰时,浴室的玻璃墙被敲了敲,他侧过头去看,被蒸汽铺满的玻璃墙上印出了余小双小小的轮廓。
他将淋浴关了,“什么事?”
听到林逍南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余小双猜,他现在应该正常了吧……
“我的衣服,放在哪个柜子里?”
林逍南如今心烦气乱,随口回了一句“随便”便重新开了淋浴。又过了一会儿,她又来了。
“我的化妆品,可以放在床台边吗?就是你放书的那块儿。”
他想了想,床台边的桌子上都是他的一些资料和书籍,满当当的,她应该放不下了。是他没考虑周全,忘了女人需要梳妆台。
“你先把化妆品收在行李箱里,明天买完梳妆台后再整理。”
在她第三次敲的时候,林逍南已经有些不耐了,他道:“东西放哪儿都可以,这里不是我家,是我们家。”
余小双怔了怔,“其实……我想问,你是不是快洗好了?”
“嗯。”
“我想把旗袍换下来,你如果出来了的话,告诉我一声,不要随便进房间啊……”
林逍南听到她要换衣服,眼神忽地暗了些,心情一下子就烦躁了,以至于洗好出来的时候,他一时忘了她的嘱咐,啪地一下把房门开了,结果余小双雪白的背就这样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之下。
余小双没穿过旗袍,她这一身还是林爷爷特别定制的,所以构造有些奇特,她折腾了好久才脱下来一半,结果这家伙就突然进来了!她本来想大骂流氓的,看着林逍南瞬间阴沉的脸,顿时没了气势。这这……什么情况?
林逍南握着门把的手越来越用劲,最后留了一句“今晚我去书房,你睡这儿”便合门离开了。
余小双眨了眨眼,被吃豆腐的,不是她吗?做错事的不是他吗?他怎么好像……还生气了?难道他的异性恐惧症已经严重到看一眼都不能接受了?那他之前还牵她的手,亲她的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男人心也这么难懂啊?
其实余小双不知道,某个别扭的男人,只是习惯了去隐藏,不愿意承认自己心动了而已。
、第26章
林逍南很早便搬出去自己住了;按林爷爷的要求以及林家的老规矩;婚后第二天要带着新妇回林家祖宅敬茶拜见;还要给祖上上香。
仪式很郑重;还得全家人一起吃个早饭,林爷爷起得格外早,所以所有人都必须迁就老人的时间;在七点半前吃早饭。
余小双特意起了个大早,梳洗化妆;也想尽量做到一丝不苟。穿上林逍南给她准备好的裙子后;她在镜子前观察了好久,怎么观察都觉得别扭;画虎不成反类犬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她很沮丧。
考拉也起得早;跑到余小双脚边蹭了几下,见了镜子,一下子冲上去使劲挠。
余小双在厨房的储物柜里找到了猫粮和磨牙棒,放到考拉的食盆后,蹲在旁边看着它吃,看了一会儿,她也觉得饿了,从冰箱里摸出了牛奶和面包,一猫一人就这样对着吃早饭。
考拉吃着吃着,突然抬头望向余小双,舔了舔嘴,不吃了。余小双将它的饭盆移得离它近了些,它还是无动于衷。最奇怪的是,她一吸牛奶,它耳朵就动了一下,眼巴巴地瞅着。
余小双在考拉的小碗里倒了点牛奶,它立马开始舔。
结果它还没舔几口,一只手突然从旁伸过来,将小碗端走了。
“考拉不能喝,会拉肚子。”
林逍南穿着睡衣,即使刚起床,也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他把牛奶倒了,考拉一直跟在他脚边撒娇抗议,他不理,它就拿爪子去挠。
“想罚站?”
考拉没再胡闹,而是乖乖蹲坐在他旁边,舔着嘴边的奶,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小碗,样子有点痛心疾首。
余小双觉得它可怜,便拿逗猫棒陪它玩,企图分散它的注意力,还好考拉也够给面子,一直上蹿下跳。
林逍南换好衣服出来后,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住了半晌。这是考拉第一次这样亲近一个陌生人,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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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南的作风一直算是比较亲民的,只要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不带司机和保镖,平时开的也是政府配给正厅局级干部的车,除了皮相,其他的都低调。
余小双觉得,像他们这种官,除了待遇好,能办事,人脉广,说话有力度以外,也没什么好处了。偏偏林逍南还属于那种廉洁奉公的那类,不爱摆高官的架子,说白了,他连当官的好处都使不上。
不过这样也好,多接地气啊。
路上,林逍南叮嘱她:“敬茶上香的时候,你只需要跟着我做就行,如果有人问你问题,你都如实答,不用顾忌。”
“嗯。”她想了想,“那……我是该叫公公婆婆比较好,还是爸爸妈妈?”他们林家规矩多,称呼不知道有没有讲究,别到时候丢人了。
“不用喊。”她罗秋雁哪有资格。
余小双顿了顿,“你是不是从来没喊过她妈妈?”
林逍南不语。
他虽然冷淡,但对她还是有问必答的,只要他一沉默,她就知道她又说错话了。不过这次,她不想道歉。
她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头,转头看向窗外,“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也清楚我不该妄加评议,但……血浓于水,你有妈妈可以喊,为什么不喊呢?等到没有机会的时候,你就会后悔了……”
林逍南有些出神,拐弯的时候差点擦到一旁的车子。余小双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罗秋雁曾经的所作所为,这一声“妈妈”,她估计也叫不出口了。面对随便批判他行为的人,他从来不予理会,有时情绪控制不好还会愠怒,但听着她用低微的声音说着这些话,他居然一丝反感都没有。
反而,像被人一把拖住了心里的某根弦,胸口发紧。
她口吻里的沉重和惋惜,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她真的失忆了?她不是不记得父母双亡的事了?
“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许云霜的人?”
余小双回过头看他,眼底清澈而不解,“不认识,她是谁?”
林逍南与她对视了片刻,“听你姐姐提过,不认识就算了。”
林家祖宅不在市中心,在郊外的一片围绕着绿水青山的老城区,听着像八十年代末的古老建筑,但经过多年的翻修,其实已经没了当初瓦砾砖墙的模样。那里住着的大多是有一定家族根基和历史的人,宗家分家辈分严明,规矩多,观念陈旧。
余小双眼看着城市的烟尘喧嚣渐渐远去,宁静悠然的景致让她心情大好。
到了目的地后,林逍南从车后拿出来一堆礼盒,余小双也去分担了三四盒。这是林逍南一早准备好的,都是些名贵的山参和鹿茸,虽然他们是传统意义上的“回家”,但不能缺礼数。
余小双叹息,“这些东西虽然好,但总觉得缺了心意……”她想起包里装的一堆编好的中国结,偷偷瞄了林逍南一眼,试探道,“其实我会绣平安袋的,还绣得很漂亮。”
林逍南知道,她是怕这种廉价的东西拿来送人会丢他的脸。他不以为意,“你想送就送,不过,我猜你大概送不出手。”
“怎么会呢?只要你同意我就能送出手!”
他挑眉,“哦?”
余小双一开始还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进了家门后,她才恍然,好像的确送不出手……
她才刚到,就被家嫂热情地迎了进去,家嫂还笑嘻嘻地往她口袋里塞了个红包,嘱咐她要好好照顾逍南,多包容他的脾气。
余小双被红包吓傻了,她一摸就知道这红包里的红票不低于二十张……天,他们家嫂都那么阔绰吗!
林逍南把两盒山参拿给家嫂,温和地替她道谢。
连家嫂都能包那么大的红包给她,那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余小双无奈,把包里的平安袋拢了拢,抽出一个后拉上了拉链,
这根送给林爷爷,其他的……算了吧。
祖宅的大厅里坐了很多长辈,林爷爷拄着手杖坐在中间,不怒自威,气势凛凛。他穿着一件款式非常陈旧,颜色却很鲜明的衣裳,显得年轻了许多。
众人都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