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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君安也不是傻子,不会上来后直直的就问。到这边来,他准备的做多的就是茶叶,供春款供春壶就放在他的包里,现在拿出来了,一份莲城沱茶的茶饼扔进去,手边就是温度正好的山泉水。
香茗、美人、良辰。
这里已经融入了品茶的三绝,若是沐君安能给沐渊一个眼神,若是沐渊能不要显得那么僵硬,若是这两个人能有哪怕一点点的肢体交错,都会形成一个圆满的品茗空间。
只可惜,这两个闹别扭的人一时半会是顾忌不到这个地方了,而沐君安的“问询茶”也是让沐渊回味良久,那种苦的吓人、甜的腻人、辣的丢人、酸甜苦辣全部弄到一锅里弄的味道,即使是他这辈子也不打算再尝试一次了。
黑茶茶色红浓明亮,倒在古朴的紫砂茶杯中,清香扑鼻,有种历史所沉淀而成的味道,只是一瞬间,白色的茶雾蜿蜒而上,在半空中徘徊凝结,仿佛就能看到金戈铁马、红艳枯骨、小桥流水、乱世人家……历史的一幕幕好似就融化在其中,只要有心的人愿意去看,它们就能用一生去讲述。
“请。”
沐渊看着他面前的茶,一口气喝了下去,不是品,而是牛饮,烫口的水流淌在嘴巴里,带来的是难以忍受的高温,也让流转的历史在一时间定格,之后灰飞烟灭。
仿佛喝酒一般糟蹋了一杯好茶,沐渊凝重的看着沐君安,打他的眼底还保留着一丝忐忑:“不是故意骗你,最开始希望你猜出来,后来太顺遂了,我就忘记了。”沐渊丝毫没有告诉沐君安,在他想要对沐君安说出他真实身份的时候,不是他退缩了,而是猛地出现了一股力量让他闭了嘴,只要是在沐君安的面前,他就无法说出“瓦尔特”三个字。
沐君安用手轻轻敲打着紫砂杯,眼眸低垂,仿佛看着茶水,有仿佛什么都没有看,他的眼前一切都是虚妄。
沐渊看着这样的沐君安,以为他是不满意自己的解释,看着那造型奇特的紫砂茶壶,他拿起来,张口就要往嘴巴里面倒去。
“别……”沐君安赶紧阻止了他,时间正好,没有让沐渊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沐君安看着沐渊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夺过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茶,也不在乎沐渊是否会继续糟蹋茶叶。
其实他刚刚并没有故意不理会人,只是他在想一个问题——他认识的沐渊不会是一个故意欺骗他的人,所以这一切应该就是同他说的一般,只是一个误会。可是,他不怎么想这么快就原谅他,知错就改是好孩子,但是因为被原谅的太容易了,就容易一犯再犯,这样再道歉、再改、再犯,还能说是好孩子吗?
只不过在看到沐渊的动作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做法,沐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也许剩下的就只有可悲了。
泡茶品茗赏月,这样做的是沐君安,将鱼尾放到毛毯里,即使有人来看也想不到厚厚的毛毯下面隐藏的是什么;喝茶正坐看美人,这样做的是沐渊,茶是一口一杯的往里面灌,眼睛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沐君安,虽然眼神中充满着爱恋,却没有多少欲望在其中。
光是看着这样的一幕场景,就能让人会心一笑,所以一直在注视着儿子情况的迪伦两人也是相互一看,关掉了监控器。
奥格斯格一把抱住迪伦,将他从特制的轮椅中解放了出来,绿色的长发比不得沐君安的长度,却也是及腰,和尾巴一样悬在半空中,高贵逼人,看的已经是老夫老妻的奥格斯格眼睛都舍不得眨:“我们也来。”
迪伦也知道自己对奥格斯格的魅力有多大,环住奥格斯格的脖子,呼气如兰,刻意的吐在奥格斯格的脖子上,看着那个地方起了小鸡皮疙瘩,奥格斯格将他抱得更紧,满意的笑了起来:“你当瓦尔特是你?”
“畜生不如。”奥格斯格可不同迪伦打嘴仗,小心的将迪伦放到床上,转身就压了下去,几个呼吸间就把人给剥干净了。
迪伦扭了扭身子,不满奥格斯格把他压得那么死:“你轻点?”
奥格斯格看了朝向沐君安那边的墙一眼,眼里满是低沉:“不比年轻人差。”
此话一出,迪伦只感觉头疼,他已经预计好了明天是起不来身的了。真是,年纪不轻了,居然还玩这一手,要了他的老命啊。
不过这样的激情也很长时间没有了,下一次说不定可以试试在距离儿子近一点的地方打野战?
后面的事情迪伦是没有机会去想了,奥格斯格看着夫人还有想东想西的精神,一个挺身就把所有的东西撞碎了,直逼的迪伦从头到尾只能发出两个声音。
从门外经过的管家听到喘息声和求饶声,看看外面的月亮,在手上的月历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满意的把月历放回身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定下闹钟,每隔半个小时出来一趟。
管家的孙子,也是下任管家的继承人看到爷爷奇怪的动作,凑上去也看了看:“爷爷,这么做是干什么?”
管家瞪了孙子一样,照着他额头就是一下:“做管家的,不能只分配好服务人员,主子什么时候做了事情,做了多久,是不是在夫人的易孕期内,都是要记下来的。如果什么时候主子做不了了,或者早泄了,甚至长期在夫人非易孕期做,我们都是要及时补救的。”背过手,管家笑呵呵的背光而立:“听墙角算什么,我们都是正大光明的看别人够不够男人。”
第一次听说这个的、才刚刚二十多岁的少年被豪放派的爷爷给吓到了,愣愣的消化着这个信息,连爷爷什么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眯眯的离开了都不知道。
等到他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找了个看上去严肃大方自带年历功能的本子,拿起笔去沐君安的房间门口晃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只好怏怏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都上门了还不做,真是畜生不如啊。
还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别人给接连鄙视了的沐渊这段时间是抓紧了机会要做个好男人,虽然以前也不能说不好,但是最近绝对是新好男人的标准典范
一周的时间到了,那边已经给下了任务,任务不是用诗词歌赋的形式下发的、更不是琴棋书画,虽然茶也是君子六艺之一,但是为了传播,弄得那么雅,雅到普通人欣赏不了,也是不可能的。
所谓题目,就只有两个字——“茶膳”,也是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的题目。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回来了,一回来就抒个情然后荡漾一下,我想说,节操,你去哪儿了?
、名茶膳沉淀历史
茶膳自古便有之,《神农本草经》中曾指出:“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所以在古代曾经非常流行,可惜了近代多次对传统的破坏,使得如今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以说在药膳之名闻名世界的今天,甚至只有一些专门的老饕才对茶膳门儿清。
说些简单的,茶膳在Z国绝对不是一个小众东西,但是大部分的人却都是只把那些菜放在另外一些菜系中,比如龙井虾仁、茶果冻乃至虾饺、炸元宵都是茶膳。
只是药膳虽然也有一些被并入了地方菜系,却都有另立本子让众人所知,而茶膳却是融入了进去,再也找不到了。
大概就是想到了这一层,打着“恢复传统文化”说法的政府才同意了这一次茶艺比赛的执行,也让这些常年处于闭门造车境况的茶社和茶艺师都来学一些有用的东西。
题目下来了,准备也要开始了,在所有人都在挠头的时候,沐君安却是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一丝担心的地方,看的那些替皇帝担心的人一个个只恨不得抓着他揍两下。
当然,替皇帝担心的人也只有罗蕴晨一个而已。
真正到了比赛的那一天,所有人仍旧气定神闲,也只有罗蕴晨一个人焦急的跑来跑去,生怕出了任何岔子。
在沙发面前走来走去,罗蕴晨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热热的茶水更是让他火急火燎:“君安,我们先走算了。说不定那些人已经在路上设好路障了,如果你踩点出门,一定会被拦在路上,或者堵车、或者绕路、或者直接有警察过来检查东西……”
“不担心。”这里什么没有?如果真的有路障,直升机也是备着的,一个国际会展中心怎么也不会连个小型飞机场也没有吧。当然,前提是那些人真的脑残了,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不怕暴露了后被政府和纪检中心找上门喝茶。
知道绝对劝不动的罗蕴晨又继续走动起来,一来一回,如果慢慢走需要好几分钟的路他平静一分半钟就能来回一趟,而且来回来了好几十遍腿脚都不嫌累的。
“君安,你东西都弄好了没?别掉了,我听说在这种比赛中……”
“在这种比赛中,那些想要得胜的人通常都会买通裁判更换大敌的东西,而且换了的东西无论你能力有多好,都能扼住你的脉搏,让你死的够惨。如果可以,就把全套东西带上,一个都不用会场提供的。”沐君安靠在沙发上,一只手不断在手机上按着,还没等罗蕴晨话说完,他就已经无比流利的接了下去:“阿晨你辛苦了,我带的东西你都亲眼看过,放心,不会出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罗蕴晨说一句往嘴里倒一口茶,紧张的不得了。
沐君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快速的把手里最后一条信息给发了出去:“你杯子里面的茶已经喝完很久了。”把手机放到荷包里,穿着一身唐装的沐君安打了个哈欠:“走吧,要不然阿晨的嘴巴说不定会长一堆的燎泡。”
沐君安一发话那些本来或看着正直、或懒洋洋看戏的人都一个个放弃了继续窝着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起来,就算是迪伦也由着奥格斯格往外面推着。
管家已经在门口打开房门了,看到他们离开,他笑容灿烂的欠身:“小少爷请不要留手,我相信家族的基因都是最好的。”
面对管家笑的仿佛一朵菊花一般,说着不知道是祝福还是威胁的话,沐君安浅笑着点点头,可谓温润无双。
顿时,一朵万寿菊和一堆白百合一起盛开,灿烂的好不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