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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向哨兵出示了一次性有效通行证,刚进入庭院,希特勒的一位副官就走过来,他是专门负责接待这位身有残疾的施陶芬贝格上校的。出于礼貌,他伸手要接过上校手中的公文包,克劳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交给了他。
“上校,你的包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重?”副官好奇的问道,因为这个鼓囊囊的皮包重量实在超乎他想象。
克劳斯表现的很淡定,“这里有一件衬衫,其他都是会议需要用的材料,我们有事情要谈。”
副官不疑有他,在前面带路。
水泥路的两旁是各种树木和草地,等待开会的军官们都零零散散的聚在一在。议论纷纷。戴纳经过他们身边时,隐约能听到一些关于当前战局的讨论,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抱很好的希望。
等进入狼堡内部,副官帮他把皮包放在架子上就离开了,两人摘下帽子和腰带放在属于自己的隔间里,克劳斯拿出装有假眼球的盒子,摘下眼罩,那枚看起来就挺渗人的假眼球带好。这时,凯特尔元帅站在办公室门口,向他这边张望了一下。
克劳斯看到后,将公文包交给戴纳,“我去见见凯特尔元帅,你在这里等我。”
戴纳点头,“好的。”
然后克劳斯不放心的又轻声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小心看好它。”
戴纳无奈,“知道啦。”
爱操心的上校先生这才离开,但边走还边回头看他。
克劳斯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十二点半,然后象征性地敲了敲向一边敞开的门板,等到里面的人应了声,才走进去。
“你好,凯尔特元帅!”
凯特尔也不拐弯抹角,对他说,“上校,等下会议的时间会有所变动。下午两点,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总理要来,元首把会议时间从下午一点提前到十二点半,所以我特意通知你一下,尽早最好汇报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克劳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刻就变了,凯特尔注意到他神情不自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克劳斯整理好脸色,对他行了个军礼,“那我去充分准备一下。”
凯特尔也没在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戴纳抱着公文包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紧张得直吞口水。这不能说他胆小啊,把谁搁在这儿都得直冒虚汗。主要是因为这次来的目的不一般,如果只是单纯的来开会,那他肯定不会这么紧张,反而还会兴致勃勃的参观一番也说不定呢,当然,那也得看人家让不让他参观。
刚想起身去找杯水润润嗓子,就见克劳斯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拉其他就走。
“哎?怎么了?”戴纳好奇,难道计划取消了?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克劳斯气急败坏的说,“希特勒把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可是炸弹的引信还没装好,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炸弹装好!”
戴纳真的很想说实在不行咱就不炸了……但没敢说出来。
克劳斯又找到刚才那位副官,请他帮忙找一间更衣室换衬衫,副官爽快的答应了。
“我的手指不太灵活,所以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所以还请你耐心等一会。”克劳斯把戴纳拽进来,对那副官说道。
“好的。”
关上门之后,两人立刻忙碌起来,克劳斯打开皮包拿出里面的东西,但因为过度紧张,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动作迟缓了许多。
戴纳帮他把外套脱下,解开衬衫扣子,然后拿出工具开始安装炸弹,但因为业务不是很熟练,所以他安装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克劳斯则是负责换上一件新衬衫,然后再去装另外一枚。戴纳刚弄完,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副官在外面催促,“上校,请快点,会议已经开始了。”
“我马上就好!”
衬衫已经穿好,但他手里的炸弹还没装好,戴纳连忙接过来,嘴里说道,“你去穿好外套,我来装!”
可就在插好导线,正要拿小钳子捏扁导管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位副官探头进来,吓得戴纳赶紧把东西都收起来放进包里。
、103【完结】
克劳斯挡在他身前,不满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副官很无辜,“长官,会议开始了,元首不喜欢开会期间有人迟到。”
克劳斯刚想开口,就听到戴纳喊道,“好了好了,材料整理终于好了!长官,下次不要再带这么多来了,很麻烦的!”
副官挑眉,“那可以走了吗?”
克劳斯往后瞄了一眼,点头,“可以。”
原来戴纳趁着他俩交谈时快速将两枚炸弹都放进了克劳斯的公文包里,虽然另一枚的导管没有来得及被捏扁,但当另一枚爆炸时顺带引爆它,威力也会大大增加。
克劳斯系好军装的扣子,接过皮包,跟在年轻副官后面,向会议室走去,在经过通讯处时,他对副官说,“等会儿会有一通非常在重要的电话打进来,请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无论到时我有没有在开会,因为它的确很重要。”
“好的,长官。”
“还有,我的听力不是太好,所以能不能为我找一个比较接近元首的位置,我怕我听不清楚。”克劳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语气很无奈。
“没问题,长官。”年轻副官非常热心,他带着克劳斯走进会议室,来到希特勒身边,低声道,“元首,施陶芬贝格上校来了,你还记得吗?”
希特勒从地图上抬起头,克劳斯就势站到他面前,向他报导,“你好,元首,”
很恭敬的样子。
希特勒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又低头开始研究战略图。
因为德军在各条战线上的节节败退,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而凝重,陆军副参谋总长兼作战处长豪辛格将军正在汇报东部战线进展情况,但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希特勒摆弄着手里的放大镜和军官们一起仔细听着,看着,时不时的还在地图上找来找去。
克劳斯站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将皮包放在桌子底座的内侧,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布兰特上校,两人友好的点点头。
戴纳狼堡外面走来走去,双手不停地搓弄着,不时的回头向里面张望。
事先安排的电话很准时的打了过来,负责接听电话的军官走进会议室,找到克劳斯耳,“长官,您的电话。”
“好的,谢谢!”克劳斯连忙跟他走了出去,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豪辛格将军的汇报上,没人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少了一个人。“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放下电话,看了看手表,算计着时间马上就到了,就急急忙忙地跑出狼堡,和等候在外面的戴纳快速离开。
“怎么样?放好了吗?”戴纳边走边问他。
“没问题,”克劳斯信心满满,他对这次计划的成功有了十成把握。两人跑到来时乘坐的敞篷车前,等待着从狼堡里面传来轰天巨响。
会议室里,布兰特上校见克劳斯匆匆离开也没想其他的,为了能更清楚的看到地图,他就站在了克劳斯先前的位置,不过就在他身体往前倾的时候,小腿碰倒了放在底座内侧的皮包,觉得它很碍事,出于礼貌他就顺手把皮包挪到了底座外侧,距离是十厘米,然后继续听汇报。
两分钟后,也就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二分,“狼穴”内突然发生爆炸,巨大的气浪卷夹着人体冲出窗外。警报器瞬间拉响,巡逻的士兵都往这边跑来。
克劳斯看着滚滚浓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他认为在这么巨大的爆炸中,希特勒是不能逃掉的,趁着这混乱时刻,戴纳拉着他跳上汽车,催促着目瞪口呆的司机赶紧开车。司机回过神来,一踩油门,急驰而去。
通讯部的菲尔基贝尔将军在爆炸后的第一时间,向柏林通了电话,告诉整装待发的密谋份子们施陶芬贝格上校已经成功了。随即要求部下把通讯线全部拔掉。
屋里的人全都惊诧的看他。
菲尔基贝尔喝到,“快!”
部下们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拔下电线,就这样“狼穴”与外界的通讯联络全部中断。
虽然警报拉响,整个“狼穴”都进入紧急警备状态,但克劳斯的汽车居然能一路畅通的驶了出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而他在刚才匆忙离开狼堡时,因为过于慌张,帽子和皮带都落在那里,所以在经过最后一道关卡时,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还好他够沉着,用了小把戏,便骗过了守卫,成功到达机场。
而这时,柏林的抵抗团体正要下达命令,却又接到了第二个电话,还是菲尔基贝尔打来的。就在刚才,他眼看着一个活的希特勒被抬了出来,立刻慌了神,再次抄起电话向柏林发出了一个不太明确的信息,“惨剧发生了,元首还活着。”然后又把线给掐断了。
两通电话的间隔时间不到十分钟,但却把在柏林等候消息的军官们给搞糊涂了,奥尔布里希特放下电话,贝克皱眉问,“希特勒到底是死还是没死?这命令还发不发?”
大家都有点拿不准主意,在商量过后决定,女武神命令暂时不发。
坐在飞机上的克劳斯心情非常激动,他实在太兴奋了,因为他终于除掉了希特勒!左手紧紧握着戴纳的手,手心里都是细密的汗珠。
可戴纳的手却是冰凉的,脸色也有点发白。手表的指针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不慌不慢,但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即使他把两颗炸弹都放进了包里,可效果怎么样,中间还会不会再发生其他意外,这就不得而知了。还有半天时间,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就要和他永别了。
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就像以前那样,紧紧握住不松开。
希特勒的确没有死,他只是在爆炸中烧焦了头发,双耳鼓膜受伤,腿部受了轻伤。但其他军官们就没这么好命了,尤其是那位挪包的布兰特上校,他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希特勒挡了炸弹,后果就是他当场被炸死。
下午两点,简单包扎后的希特勒按照原计划接待了来访的墨索里尼,还带着他去参观了爆炸现场,希姆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希特勒起先并没有怀疑到克劳斯的身上,他认为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