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对不对?
……
2013年1月。德国柏林
柏林市警察局长海因茨先生非常苦恼,坐在他对面的一对英国中年夫妇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局长先生摊手,“在您们儿子失踪者半年里,我们翻遍了柏林市内所有的地皮,就连周边城市都搜查过了,可是完全没有线索。”
“呜~”女士立刻拿着手绢哭倒在丈夫的肩膀上,英俊的中年男士拍拍她,安慰道,“控制一下,亲爱的。”
局长先生赶紧摆手,“夫人,请您先不要激动!起码我们能排除被绑架的嫌疑,这就是个好消息啊,说不准就是他自己出去散心去了,没来得及和你们联系。当然,我们也会继续全力寻找的。”
女士点点头,擦掉眼角的眼泪,“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局长先生擦擦脑门上的冷汗,笑得非常和善,“如果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您们的,请回饭店耐心等消息吧。”
从警察局里出来,那位容颜姣好的女士脸色一变,把手里的手绢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气冲冲地说,“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词,听的老娘耳朵里都快长茧子了!”
陪着她的男士扶额,“亲爱的,请注意你的形象。”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爸爸听到消息都突发心脏病住进医院了,如果再找不到我的宝贝儿子,老娘就拆了他的办公室!哼!”说完,中年女士一甩金色长发,昂首挺胸的大步离开。
男士只能无语的根在后面。
显而易见,这两位就是失踪半年之久的戴纳的老爸老妈,和所有丢失孩子的父母一样,他们找遍了柏林市,但也正像局长先生说的那样,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找到,一个大活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无声无息的不见了。
为此,和他同行的大卫和露丝都很自责,同时也特别纳闷,戴纳明明就是走在自己后面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失踪当天他们就把纪念馆找了个底朝天,还帮他们找出了好几个耗子洞,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阿姨,您放心,戴纳绝不会出什么事的,上帝肯定在保佑着他!”露丝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经常这样安慰戴纳的母亲,瑞德拉女士。
“希望如此。”瑞德拉叹气,“戴纳可是我的心头肉,没了他,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露丝眼圈也开始泛红。
威廉森先生放下报纸,冷静的推了推眼镜,“亲爱的,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的号码是警察局。
“难道是有消息了?”瑞德拉紧张的不肯接电话,“亲爱的你来,我好害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威廉森先生拿起话筒还没得及开口,里面局长先生的大嗓门就兴奋地喊道,“这次绝对是失踪者,我们找到他了!”
“啪!”的一下。话筒立刻被扔掉,威廉森先生木着脸,对老婆只说了一个字,“走!”
+++++++正文完结++++++
、104【后记】
威廉森夫妇和露丝乘坐出租车火速赶到局长先生说的地点,一下车,就看着这所有些年代的院子里零散的站了一些警察。
“纳粹德国陆军最高统帅部……旧址?戴纳怎么会来这儿?”瑞德拉拉着丈夫急急忙忙地走进去,一位警员把他们带到后院的一处干涸的水池前,指着里面,“夫人,失踪者就在里面,您去确认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儿子出了意外?!瑞德拉捂着嘴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晕了过去,幸好威廉森先生抱住了她,拍拍她的脸蛋,“亲爱的?亲爱的?醒醒!”
喘过气来的女士拽着丈夫的衣服,咧嘴哭道,“我们的儿子……没了?”
露丝赶紧将她扶起来,“阿姨,局长先生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戴纳出事了啊。我们先看看情况。”
警员凑过来,一脸惊讶,“谁说人死了?还有气呢!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这句话给三个人吃了一颗定心丸,等他们扒拉开人群挤进去一看,地上躺着的就是失踪了6个月的戴纳!
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在确认身份后,戴纳就被抬上了早就以在一旁的救护车,威廉森夫妇陪同,露丝回酒店打跨国电话。
“你们也在看到了,这里是纳粹时期陆军最高统帅部庭院,他出现在的那个大坑以前是连接下水道的污水池,不过很久之前就被废弃了,真不知道他真么来到这儿的,还把自己搞得昏迷不行!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身上穿的竟然还是夏天的衣服!”海因茨也在救护车上,他正摸下巴思考,“这是我从警二十年来见过的最离奇的案子了。”
戴纳躺在担架上,护士已经为他做了初步检查,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或者是问题,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就是因为在冬天里还穿着夏装冻得有些颤抖而已。
威廉森脱下厚实的外套,盖在儿子身上,瑞德拉则是不停地亲吻他的额头。
到达医院后,医生们又重新为他做了一遍详细的检查,结果还是那样,完全没有问题,很健康!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瑞德拉拉着宝贝儿子的手,心急的问医生。
“这个有很多种原因,我想他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医生琢磨了一下,“让他留院观察几天吧,如果没有什么异常就可以出院。”
“好的,谢谢。”威廉森夫妇送走医生,转身回到病床继续守护着看起来非常脆弱的戴纳。“我的心肝,你终于回来了!”瑞德拉趴在床上哽咽道,双手不停地在儿子身上摸来摸去,她还是不放心,总要自己确定一下才能心安。
“好了老婆,让孩子安静地睡一会。”威廉森搂着爱妻,低声安慰。
话说露丝给英国的亲戚朋友通过电话后,还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正在生病住院的外祖父,希望他能安心养病,但没想到,老人家听闻这件事后立刻就把打点滴的针头拔了,蹦达着要飞来德国,不过这当然不能让他如愿,最后还是主治医生和护士小姐们一齐上阵才把他制伏了。
大家擦擦冷汗——好家伙!老爷子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啊!这一通折腾的!
当露丝赶到医院时,戴纳正睁开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威廉森夫妇一个掉眼泪一个叹气,看情况好像不是太好。
原来戴纳醒来是件好事。毕竟在时间上比他们预想的要快的多,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高兴,儿子的反应就让她们僵在了原地。
病床上刚刚醒来的戴纳咕噜噜转着眼珠,在病房里看来看去,眼神没有焦距,脸上也没有表情,就好像一个只会动作的机器人,冷漠机械毫无生趣。
威廉森夫妇试图和他交谈,但效果不好,被叫来的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但庆幸的是,戴纳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两天,在第三天清晨一觉睡醒的时候顺眼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总觉得脑子里少了点什么东西,对于父母关于他失聪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的询问也回答不上来,使劲想也想不起来,太用力反而使脑仁疼。
夜晚,戴纳躺在病床上闭目休息,他已经睡了一天此时毫无睡意。突然,一道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闪,但也只是瞬间而已,想到看清楚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戴纳“腾”的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又慢慢躺下,闭上眼,试图抓住心里那一点点残存的记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它对于自己来说肯定很重要,本能的想要抓住,自然而然的思念,这些都不骗不了他自己。
过了两天,大卫也从英国匆匆飞到了柏林,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他太担心戴纳了,现在好不容易找了回来,怎么能不让自己兴奋。
早上,戴纳靠在床头发呆,母亲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父亲因为工作关系已经回国,现在也有只有露丝能偶尔陪他聊聊天。
“戴纳!”大卫站在门口,惊喜地看着他,随后把行礼一扔,冲着他就扑了过来。
“唔!咳咳!”刚恢复了一点精神的戴纳先生险些被这个莽撞的男孩给勒死,但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莫名的抵触感,让他毫不留情的推开朋友,皱起眉毛不怎么高兴。
重逢时满满的热情被一缸冷水浇了透心凉,大卫僵着手臂尴尬的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露丝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戴纳最近的反常表现,瑞德拉则是批评儿子不应该这么没礼貌。
戴纳耸耸肩,摊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身体根本不受脑子支配,就想着要推开他,所以就推了。”
他很清醒,也很健康,说话很有条理,思维也很正常,就是偶尔精神有些恍惚,但也只是一刹那的事,过去后就没什么异样了。戴纳知道自己肯定有哪里不对劲,那一片片零散破碎的记忆让他心情焦虑,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双手总自然的往左边伸去,好像要搂抱什么人。但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身边总是冰凉的床铺,没有记忆里的温暖。
慢慢地,这种病情加重了,他总是会被一个看不见的男人的声音,气息包围着,有时候在梦中惊醒,男人模糊的面容还隐隐约约地在脑子里浮现。
戴纳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右手很自然地握住脖子上项链的吊坠,那是一个精美小巧的十字架。看着手心里的吊坠,他有点呆。心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东西不是属于他的,但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又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把它当作宝贝碰在手心里的动作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问题冲进他的大脑,戴纳痛苦地抱住脑袋,拼命的寻找答案,可根本不知道答案在那儿,最后压抑在心中的苦闷和绝望让他失去了控制,抱着脑袋大叫出声,想要缓解这种痛苦。
陪夜的瑞德拉和大卫被惊醒。
大卫赶紧抱住他,阻止他做出更出格的事,瑞德拉则是跑出去把值班医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的神经波非常紊乱。”医生让他们看着仪器上的电波图,“不要再逼他去想一些本该遗忘的事,这对他身体的恢复非但没有好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