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猫一爪子呼过去,“闭嘴!”
豹子先生灵巧地闪过,并且还得寸进尺的压过来,“我们可以做些剧烈的运动,听说对减肥很有效果的。”
蠢猫哼唧,“那你自己去做吧,自攻自受什么的最有爱了。”
“……”豹子先生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的拿起
书,继续心不在焉地读着。
为了第二天能够更好的保存体力,这一夜两人都没有说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睡在同一个被窝,做着同一个美梦。
在确定身边人睡熟之后,戴纳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睡意。借着月光看他安详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手指隔着空气小心描绘下他俊朗的五官,轻轻浅浅地,生怕惊醒了梦中的男人。
支着脑袋侧躺在他身边,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渣,用手指摸一摸,硬梆梆得很不舒服。眉间也没有了白日里的严肃和呆板,戴纳在那里轻轻落下一吻,其实他的笑容是很开朗的,只是对陌生人不怎么笑而已。
男人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在戴纳身边他一直都没有什么警惕性,总是会对情人放下所有防备,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似的。
伸出手臂圈在他肩头,把脑袋偎在他颈窝,感受那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安静的夜晚,总是可以让人静下心来想很多事情,从开始到现在,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点一滴都被好好的保存在内心最深处,经过岁月的洗礼,越发清晰深刻。
戴纳不知道将来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还会不会记着这个男人。但他知道,即使脑子清除了属于男人的印记,但在心里那根深蒂固的爱情,是永远都不会被遗忘。
属于他们的,跨越时空的爱恋。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一向没心没肺的戴纳有些茫然,现在已经进入了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有九个月就要来了。
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是德国培养陆军连排级指挥军官和陆军战术、后勤教官的学校,是陆军军官训练中心和〃摇篮〃。
学校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第三帝国国防军陆军所有候补军官和陆军30岁左右的职业军官、40岁左右的参谋军官的培训。
负责中校以下军官、优秀士官和文职人员的军事专业或相关专业的基础课程的进修。
通过培训,将候补军官培养成为合格的军官,使受训者的军事基础更加扎实巩固,具有使命感和严格、自律、自信与勇于牺牲的精神。
而要想成为军官的候补军官们,必须得经过8个月的军事基础训练和部队锻炼,初步掌握某一兵种技术,并获得该兵种主要军用车辆或作战武器的驾驶证,坦克则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这个要求并不算高,但难就难在戴纳是个四肢不侵五谷不分
的现代人,根本就没有进入过部队,更别提坦克之类的作战武器,那玩意儿只在电视或者电影里见过。
百密一疏的少校先生唯独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在他某一天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戴纳已经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他办公室里报道了。
刚入学校三天的新生就被打回部队锻炼学习,某只蠢猫感觉很郁闷。
跟在他身边的上士则是在一板一眼的报告,“少校,威廉森先生因为暂时不符合晋升军官的条件,所以被下派到我们坦克旅进行8个月的部队军事基础训练,”
克劳斯和戴纳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才摆了摆手,“知道了。我会亲自安排的。”
“是。”上士识趣地离开,把这个尴尬的问题留给他们。
戴纳来到门口,伸头往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之后,矜持地把门关上,然后转身面对坐在办公桌的男人时表情瞬间扭曲。
将手里的行礼扔到椅子上,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按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后我还怎么在军官圈子里混!?”
克劳斯抽搐着嘴角,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对不起亲爱的,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误,把你还不是候补军官的事给忘了……”
“你还有脸说!”戴纳气得嘴唇直哆嗦,指向他的手指也一直抖啊抖,“亏我这么信任你崇拜你,没想到……你太我失望了!”
哎呀呀,这句话很严重啊,少校先生再也装不下去,赶紧将人抱住,软声安慰,“宝贝别生气,你看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吗?虽然只有8个月,但可以朝夕相处啊,比一个月见一面好太多了。”
戴纳坐在他大腿上,无论他说了多少好话,就是气哼哼地不理人。
心爱的波斯猫炸毛起来可真要命,少校先生很苦恼。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戴纳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但因为太过慌张竟然自己左脚绊右脚,直接“啪”地一下摔在地上,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进来送文件的哈夫登被吓了一跳,克劳斯也因为他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稍微慌了下神,待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家蠢猫脸朝下,一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地板上。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戴纳才吭哧吭哧地从地上爬起来,先是背对着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调整好
面部表情,若无其事的转身,和哈夫登打招呼,“嗨,少尉,我们又见面了。”
“嗨,又见面了……”哈夫登看着他从容地举止,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心里只有一个在嚎叫,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啊啊啊啊!“你刚才为什么要蹲到桌子底下?”
戴纳淡定,“因为我的蛋掉了,所以要把它捡起来。”
“……”
“……”
克劳斯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那里,哈夫登则是彻底囧了。
庄园里,还没习惯戴纳离开的泰勒,在看见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戴纳赶紧让伤心过度的大叔安坐在沙发上,哄了又哄,劝了又劝,等他情绪基本稳定之后才把自己囧到死的求学之路告诉了他。
大叔很欣喜地问,“也就是说,你还可以在家里呆上8个月?”
戴纳点头,“是的,并且还要去克劳斯所在的坦克旅度过我的部队生活。”
“这是好事啊!有了少校先生的照顾,接下来的事肯定会一帆风顺的。”大叔抹了抹眼角,“真是的,白白伤心了一场,现在我真是太高兴了。”
戴纳拍拍他肩膀,“控制一下。”
“嗯。”
克劳斯并没有跟着回来,亨利打电话来说尼娜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他赶回了家。
离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尼娜身体笨重地已经不能经常走动了,整天呆在床上养胎,哈德医生对此很担忧。
“夫人胎位不正,又是双胞胎,生产的时候实在是很凶险。”
克劳斯和他走下楼梯,尽量放低声音,“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成功的机率不太乐观。”哈德医生擦了残额头上的虚汗,“只要在这两个月里不出什么意外,我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施陶芬贝格夫人母子平安的。”
克劳斯懊恼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闭上眼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对他低声道谢。
哈德医生临走之前再三叮嘱那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千万别让她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也尽量别让她从二楼下来,因为孕妇一不小心踩空这种事很常见也很危险。”
“好,我知道了。”克劳斯担忧地随口应道,脑子却在想着哪家医院离家更近些。
、65
在医生离开之后;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哈夫登走过来,“别担心;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医生的能力和医院里先进的设备。”
他本来是跟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想到竟然得知了这样的事。
克劳斯疲惫地揉揉眉间,“我觉得更应该去做个祷告。”
这个家如果没有了女主人;那简直不敢相信会变成什么样子。首先年幼的孩子们就是个大问题。
哈夫登不知道要怎样安慰他才好;这是人家的家事;而自己也只是个外人,没有多嘴的权利。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想着各自的心事。
尼娜最近非常黏克劳斯;要求他下班之后立刻回家;庄园那边暂时不要去了。好像预感到自己的劫难,她总是会把两个儿子时刻留在身边;给他们唱歌讲故事辅导功课,总之她在哪里孩子们就要在哪里。
有时候也会想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难产不一定就意味着死亡啊,但心中隐隐的不安总会将她的自我安慰推翻,如此反复,连克劳斯都有点受不了她的神经质了。
到了怀孕后期,各种麻烦会接踵而来,尤其是翻身和抽筋,这两种情况把孕妇折腾的万分痛苦。
克劳斯最近起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毕竟怀孕的妻子不能让别人来伺候吧,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会起来为她按摩抽筋的小腿,或者一个姿势久了累了,就帮她翻翻身,起码不能让她太难过。
戴纳的问题很容易就得到了解决,只是来到部队进行基础训练而已,在哪儿都一样,所以少校先生假公济私了一回,将心爱的蠢猫留在了身边,准备时刻监视……不对,是保护他!
凯特尔将军看了他的申请书,“这个人我听说过,好像是赫尔道夫局长的侄子?”
克劳斯笔直的站在他面前,“是的,但他是赫尔道夫局长姐姐的私生子。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也没几个人知道,所以还希望您不要说出去,否则对他的生活和前途都会有影响。”
“放心吧少校,我会有分寸的。”凯特尔挑眉看他,“不过我还听说,你和他的关系好像挺不错的,并且还让他一直住在你的庄园里?幸亏他是男人,如果是女人我还真以为你在金屋藏娇呢。”
克劳斯眸色一沉,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赫尔道夫局长拜托的事情,我也推脱不掉。请问将军还有其他疑问吗?”
“呃,
没有了,你可以去工作了。”凯特尔说道,在他就要转身离开时,又突然开口,“代我向赫尔道夫局长问好,少校。”
克劳斯转过头,正巧碰上他探究的眼神,心中一沉,“好的,将军。”
凯特尔这个老狐狸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绝不会多管闲事地问这些问题,知道戴纳住在庄园里的人没几个,究竟是谁给说了出去。
克劳斯在心里把知情的人快速筛选了一边,可是谁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