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下令让第六集团军奋战到最后一人,绝不能投降。”这就意味着几十万人的性命都将要白白葬送。“他们只要坚持住几天,对其他战线上的部队就会有好处。”
想到可能已经阵亡的海森堡,戴纳的眼神暗了暗。他们相识了三年,当初那个只知道吃东西连体能训练都不及格的年轻人如今却可以为了守住自己的誓言,宁愿战死在前线。
“难道你还要我冷眼旁观吗?”克劳斯坐在戴纳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和他形成对立面。“这不是你的国家,有些东西你不能感同身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会非常感激你。”
戴纳睫毛抖了抖,左手捏着右手手指,“你真的下决心这么干了?”
“是的。这个人不能留,他会给德国带来灾难。”
“可是你又能怎么做?反动派的计划不一定会成功的!”戴纳忍无可忍的大叫,“既然你这么想去送死,那我们的关系就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我不会把感情浪费在一个注定要死去的人身上!”
说出心里话,戴纳觉得没有必要再和他谈下去了,伤心的走出了帐篷。克劳斯没有出声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从那晚起,戴纳就搬去和战士们一起居住,没再和克劳斯有过任何交谈,即使在工作时,也总是沉默不语。有时意外碰面,便低着头快速闪开,好像他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随着保卢斯元帅率领第六集团军残部也是德军戴纳最后一只部队向苏联人投降,历时半年多的斯大林格勒会战宣告结束。
第六集团军覆灭的消息传回德国时,人们都愤怒了。很多妇女的丈夫,兄弟,儿子都在那里,元首信誓旦旦的保证空军会把他们解救回来,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们的亲人再也不可能不来了。
希特勒怒骂戈林是“脑满肥肠的蠢货!”,而戈林呢,这个死胖子在保卢斯元帅发出一封又一封请求突围电报时,就闭门谢客,躲进自己的庄园打猎去了。
保卢斯为了保全其余士兵们的性命,走投无路只能选择投降,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士兵们都被送去了西伯利亚。
克劳斯奉调回国,当然还有他的戴纳。但两人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以下,他虽然几次三番主动找话茬,想要接近被惹恼的情人,但每次都戴纳的面无表情和冰冷的语气打击回来。
回到柏林后,在克劳斯还在指挥部汇报工作时,戴纳悄无声息地裹着自己的行礼搬了出去,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公寓,房租是勋章君友情赞助的。
“谢谢你活计,等我有钱了就会还你的。”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对放在旁边盒子里的勋章君道谢,当然这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他才不会傻到真的会去还钱。带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因为根本就没打算长住。用脚趾头就能算到,不出三天,克劳斯一定会找上门来。
戴纳坐在小沙发上叹气,从俄罗斯回来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就带着行礼离家出走,这绝对就是自己找虐,放着豪华的别墅不住,非要来挤这种狭小脏乱的公寓,这不单单是自虐了,而是已经发展成脑子有病了。
但他心里咽不下那口气,无论劝过多少次,那个死心眼的臭男人认定了一条路就一定要走到黑,撞破了南墙都不回头。最后只能落得头破血流,含恨而终。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硬的!如果硬的还不行……那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克劳斯回到家中,发现爱猫连带着他的箱子一起消失之后,才惊觉人竟然不知去向!这可急坏的原本就心情很糟的豹子先生,找来玛莉亚和泰勒询问,结果都是一问三不知。
一看就是串通好了的!
豹子先生也不指望能从他们嘴里知道什么,立刻找来高个子少尉,命他必须在明天在中午之前找到爱猫,否则,就往他床上再塞一个男人!
这对于一个直男来说,真是太歹毒了。高个子少尉来军礼都忘了,撒丫子就窜了出去,联络各方人马,全身心扑到找人的伟大事业中去了。
克劳斯知道戴纳为什么会离开,无非就是因为自己靠拢了反对派,企图干掉希特勒。难道他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认定他一定会失败?这个认知让豹子先生非常不爽,要知道爱猫以前可是很崇拜他的。
可戴纳的冷漠和决绝让他很不安,他隐隐感觉到好脾气的情人这回可能是动真格的了,如果自己不答应他的要求,那他可能真的会离开,再也不回头。
克劳斯当然不会放任他溜掉,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只要能先把人哄回来,什么要求都可以暂时答应,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不得不说克劳斯的威胁真的很有用,高个子少尉在第二天中午之前将资料放在了他的书桌上,并且还详细的解说了一下那只蠢猫的最新动态。
“一直呆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听着这所谓的“最新动态”,克劳斯很担心,别再憋出什么毛病来吧。
戴纳胃口全无的拨弄着盘子里的青菜,忽然,门被敲响,惊得他手一哆嗦,差点把叉子扔出去。
虽然看不到敲门的人,但心里就是知道这个人是他想见到的那个。
希望他们是心有灵犀。
手搭在门把手上,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猛地打开门,果然,面外站的是面色憔悴的克劳斯。战场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回到家自己又给他找麻烦,又怎么能得到很好的休息。
虽然很心疼,可戴纳依然摆出一副冰冷的表情,“少校先生?您来有什么事吗?”
克劳斯忧郁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公寓里。戴纳也没有拦他。
房门关上后,男人才开口,“宝贝,跟我回家,这里不适合你。”说着,在屋子里观察了一圈,面露些许鄙夷,“瞧瞧这屋子,你怎么会住的习惯?听话,和我回去吧,玛莉亚很担心你。”
戴纳抱着手臂倚在墙上,冷笑,“这种小公寓对于您,尊贵的伯爵先生来说,当然不是人能住的,但我不是您,我没有那么身骄肉贵,对于我这种连简陋帐篷都睡得天塌不惊的人,这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克劳斯揉揉额头,“宝贝,别生气了好么?我答应你再也不和反对派有任何联系,这总行了吧?”
戴纳冷眼看他,很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真的,我不能失去你,这段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每次你在我身边冷漠走过时,我都快发疯了。”克劳斯走到他面前,展开胳膊,抱住。戴纳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让男人手臂箍得更紧,“亲爱的戴纳,没有了你,我的生命都不会再完整,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
戴纳趴在他胸口,沉默了一会,才闷闷道,“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如果不是担心你日后会出事,我也不会用这个损招来逼迫你。克劳斯,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过得还有什么劲,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一定会跟随你而去的。我也是认真的!”
克劳斯吻住他,模糊的承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打仗行军时,都是群居,两人亲密接触的机会实在太少,克劳斯在一段时间里憋得眼珠子都绿了,但碍于身份和军纪,只能忍着。现在回到柏林,又是单独处在一间无人的小房间里,压抑很久的欲望在一瞬间爆发,烧得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上身还是衣着整齐,下身却是光溜溜的,戴纳被压在沙发上,身后承受着猛烈的撞击,嘴里发出甜腻的呻,吟。克劳斯握住他两瓣丰满的屁股,肆意揉捏,腰部动作越来愈快。
这样欢畅淋漓的性,爱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难道他们分开太久了么?可他们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啊,为什么,心里那股莫名的伤感是从何而来?
戴纳双手抓紧沙发垫子,剧烈的摇晃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你……你就不能……慢点么……啊啊啊!”还没抱怨完,身体最深处的一点被肉柱狠狠顶住,刺激得他尖叫出声。
“宝贝,如果让我选择一种死法,那我宁愿死在你身体里,做个风流鬼我也认了……”克劳斯伏在他背上,凑在他耳边说着并不美好的甜言蜜语。
此时,北非战场请求支援的电报镇正急切地发来,“沙漠之狐”隆美尔正体会开战以来第一次重大失败的滋味。第二次阿拉曼战役,德国非洲军团被英国联邦军队打得溃不成军,退守突尼斯
统帅部下了命令,让回国不到一个月的施陶芬贝格中校跟随国防军第十装甲师前去支援。
、90
玛莉亚将他们需要带的物品全都准备好了,非洲的热带沙漠和俄罗斯严酷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
戴纳将小公寓的钥匙交给她,那里离她的学校比较近,有需要时可以去那里休息,不用再坐车回到庄园,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玛莉亚对年幼的姐妹花不放心,克劳斯要去战场,如果自己再不回来,孩子们心理肯定会很孤单。
“我的建议只是在你时间紧张又需要休息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至于你想怎样,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不过小公寓的确需要时常打扫就是了。”戴纳说道,他有时候感觉这个一根筋的姑娘某种程度上和海森堡挺像的。
海森堡……想到已经消逝的朋友,戴纳眼神暗了暗,如果那个傻大个还活着,自己真的有可能会把玛莉亚介绍给他,看到身边人幸福,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克劳斯吩咐亨利每周抽出一个人去公寓清扫,务必保持整洁和通风良好。然后便去二楼看望儿女,面对他们天真稚嫩的笑脸,心情也好了许多。
汉娜和雷娜摇摇晃晃得过去来,一边一个,流着口水抱住了他的大腿,仰起娇俏可爱的脸蛋对他傻笑。软糯糯的嗓音含蓄不清的喊道,“爸爸。”
克劳斯被这一声“爸爸”叫得心都快融化了,他抱起心爱的女儿们,亲亲这个脸蛋,捏捏那个肉乎乎的小手,喜欢的不得了。
汉斯比较黏戴纳,小家伙的个子窜的很快,差不多和哥哥一般高了。两个男孩站在一起,金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都跟瓷娃娃一样。
即便是这样,伯特霍尔德依然毫不留情的鄙视汉斯,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