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阴暗心思惊住了,韩澈有一瞬间的慌乱,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得知老师已经有同性恋人时自己还强颜欢笑着祝福他的?
感情史空白的韩澈不知道,若是一开始得不到也就罢了,若是给了人希望,再残忍扼杀,谁又能容忍?
怕被白苏发现自己的异常,韩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脚步匆匆地回了家。
“二少,您怎么了?”老管家担心地看着他,韩澈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都是各种各样血腥阴暗的心思。
晚上,韩泽一下班就被佣人告知自己的弟弟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将领带扯了下来,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我去看看他。”
这个弟弟比他小了整整十二岁,母亲难产而亡,韩父与妻子的感情极好,沉浸在丧妻之痛里无暇顾及幼子,很多时候都是稳重早熟的韩泽带着弟弟,也因此两兄弟的感情格外亲厚,根本没有其他世家大族争权夺势兄弟阋墙的糟心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韩泽坐在沙发上,随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韩澈迅速回神,平复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乱思绪,笑着摇头,过了片刻,欲言又止:“哥,我记得当年那个女人生过一个儿子……”
他并没有明说是谁,韩泽却知道他的意思,且立刻变了脸色:“你提她做什么?”
韩泽很少对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发脾气,但他偏听不得任何有关那个女人的事,尽管那个女人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当年若不是她故意将事情泄露给母亲,引得她常年郁郁寡欢,母亲又何止于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还差点害得你夭折,别跟我说是什么凑巧,不早不晚的偏偏感到母亲快要临盆的时候带着那个私生子来认亲,真是好算计!”
韩澈微垂着头,心底有股诡异的兴奋,既然是他对不起我在先,那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哥,你好像很少提到那个私生子?”
“从孤儿院里找回来的野孩子罢了,有什么好提的。”韩泽显然并不想多说。
“那哥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叫张晋,父亲不同意他姓韩,他也不配做韩家的人。”
“这样啊……”韩澈的声音透着股散漫,仿佛一切不过是他随口提起,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在微微抖动,眼底也尽是兴奋地光芒。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提那些人?”韩泽对弟弟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隐隐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韩澈抬起头,正视哥哥的眼睛:“哥,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不过想必你早晚会知道,我今天见到张晋了。”
听完事情经过,韩泽敏锐地捉住了重点:“你喜欢那个白老师?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找人处理的那些视频就是关于他的吧?”
韩澈点头,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哥,在遇到他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单只是看着就能让我幸福无比,看到他笑,我觉得就算是立刻死了,这辈子也值了。”
瞪了弟弟一眼,韩泽的心情可说不上好,亲手养大的弟弟就要被人家拐走了,“所以,你想替你的小老师出口气?”
“那当然。”韩澈笑得恣意且自傲,“我好歹是韩家人,怎么能让别人这么欺负我媳妇。”
韩泽点头:“明天来公司。”
自从与哥哥达成协议,韩澈就彻底忙了起来,整天待在公司里,忙着接手各项事务,同时致力于以权谋私,用手中的权利挤压张晋的公司。
等到天气转凉的时候,张氏企业已经快要破产了。
老头子虽然面上强硬,不肯认那个私生子,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却没少给张晋好处,不然就凭那人风流自负的性格,早就把人得罪光了,好歹老头子还知道那人的存在是他们兄弟俩心头的一根刺,也从不主动提及。
韩澈待在米国时就知道张晋的存在,只不过不想看老头子为难,一直装作不知情,估计哥哥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能容忍那人的存在。
而如今,老头子待在米国疗养,张晋又蠢蠢欲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是该早些收拾以免养虎为患。
在着手对付张晋之前,韩澈就已经将他的往事调查的一清二楚,不禁暗自嫉妒那人的好运气,竟然在几年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老师,可恶的是他竟然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关于张晋这些年来包养小明星的资料,韩澈怒火中烧,这个人还真是该死,竟然舍得将老师的一片真心弃之如敝屣,他可知道自己随手丢弃的,正是他人苦苦追寻求而不得的?
不过,很快,老师就是我的了。
张晋这个人他谁也不爱,他最爱的是权势金钱,若是没了这些,那他必定生不如死,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带着邪气的笑容,随手翻着资料,至于老师那个侄子,是叫叶颖对吧,这也是个忘恩负义的,表面上跟柔若无骨的小白花似的,内里都腐烂成什么样了,在于张晋纠缠不清的同时还和同校的几个男生关系暧昧。
躺在别人身下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己和张晋是真爱了呢?
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面前的长桌上,韩澈痞气十足的笑了,这个时候张晋估计忙着应付那些债主,应该没有时间去骚扰小老师了吧?
正想着,保镖按照惯例打来电话,汇报这一整天小老师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受人欺负。
心底的思念越来越狂烈,听着这些汇报无异于饮鸩止渴,韩澈利落地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喂,系统,目前任务进度是多少?”白苏问道。
香蕉君萌哒哒地报数:“任务1,虐渣攻,任务进度70%;任务2,虐贱受,任务进度30%。”
纳尼?白苏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两人相差这么多?”
香蕉君赏了个白眼:“这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咬着手指思索片刻,据说最近张晋不知得罪哪路大神了,公司发展遭遇瓶颈,业务频频出错,眼看面临破产危机。
所谓虐嘛,肯定是要针对渣攻贱受最在乎的东西来,这么看来渣攻最在乎的就是公司嘛,那等到“天凉张破”自己的任务起码也能再增加十几个百分点,就等最后的会心一击了。
咩哈哈哈,我真是太邪恶了!
不过,贱受最在乎的是什么呢,若是前几天的话白苏肯定会以为是“真爱”,但现在渣攻都快要破产了,叶颖的完成度也才30%,白苏知道自己犯了方向性错误。
正思索间,敲门声响起,从猫眼里往外瞅了一眼,白苏惊讶了,竟然是他?
犹豫了一瞬,还是打开门,往日十分注重个人形象的男人此时颇显狼狈,与他一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样子极为不符,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布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双眼红肿带着血丝,明显是极为疲累的样子。
“苏苏。”张晋轻声开口,神情萎靡。
白苏扶着门框:“你怎么来了?”
张晋苦笑一声:“不请我进去吗?”
进入房间,客厅里布置的温馨简洁,亚麻色的布艺沙发上点缀着几朵小花,桌上的白瓷杯里茶香氤氲,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苦苦支撑的辛酸,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抚慰,张晋看着面前身着居家服的男人,眸子多了点温度,却又带了些说不清看不明的东西,声音怀念,“苏苏,你说我们这些年来多么恩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没人回答他,张晋像是在自言自语:“你那时候沉默寡言的,别人都以为你是天生傲气,大家都小心翼翼靠近你,可是谁知道你只是单纯的容易害羞而已?”
“当年追你的人那么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同学都说我踩了狗屎运,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你吧?”
“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当年发誓要给你幸福的?”
白苏终于不再沉默:“因为你不知足,张晋,即使最恩爱的时候,你心里也不只是装着我的吧?”
张晋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苏苏,那些都过去了,我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他说着倾身倒了一杯茉莉花茶,递到白苏面前:“原谅我好不好?”
垂眸看着面色散发着淡香的茶水,沉默了片刻,白苏接过一饮而尽。
张晋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注视着白苏的眼睛,试探着一点点靠近,那人的瞳孔一点点涣散,眼神迷离,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第7章 七年之痒(完)
张晋起身打开门,示意守在门外的叶颖进来。
“怎么样,晋哥,好了吗?”叶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连伪装都无暇顾及,兴冲冲地越过张晋走进客厅,待看到瘫软在沙发上的白苏时眼睛一亮,勾出一个诡异阴森的笑容。
这么完美的人马上就要被毁灭了,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叶颖熟门熟路地进房间取出白苏的外套,随意地给他披在身上,“晋哥,快点,我们要马上离开!”
张晋上前,两人迅速地扶着昏迷中的白苏起身,半搂半抱着带人下楼。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来到某郊区一栋豪华别墅,门卫看了一下车牌立刻放行。
佣人打开车门,有人上前接过他们怀里的白苏,领着他们进了二楼的卧室,轻手轻脚地将白苏放在床上。
不多时两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捏着白苏的下颌看了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笑道:“啧啧,果然是绝色,难怪能让张老板放在心尖上那么多年,看着就带劲。”
“李董说笑了。”张晋尴尬地挤出个笑容。
“行了,你说的事我们答应了,张老板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家休息吧,至于这位白先生嘛,还是交给我们哥儿俩照顾吧。”看着白苏紧闭双眸,安静沉睡的样子,另一人有些不耐,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快走,*一刻值千金啊。
看着那所谓的李董徐董眼里的垂涎之色,张晋心中难受不甘,有些说不住话来,叶颖急得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对中年男人奉承道:“徐董说的是,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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