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乔应泽气色很好的俊脸,老夫人的眼中满是欣慰,如今的乔应泽,除了身形还有些单薄外,可是一点都没有以前的病秧子样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同屋里那温馨和睦的气氛不同,被赶出来的其他人的神情可就多种多样了,乔应轩冷着脸让杨盈沫先抱带着孩子回屋,然后命下人把乔老爷和乔夫人送回院子好好照顾,自己则是亲自去将乔媛音母子送上轿子,并让她不要见怪。
“二哥这么说就见外了,妹妹岂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二哥才是真正不容易的,大哥和嫂子那边,二哥也无需担心,他们最是体谅二哥的。”
乔媛音抱着儿子张潞柔声安慰着乔应轩,末了还握着张潞的小手让他和二舅说再见,眼中是藏不住的美满。
“二舅舅,再见。”
张潞抓着哥哥们给他的毛绒玩具,拱着身子向乔应轩晃了晃,笑开了的小脸上现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真乖,妹妹替二哥给妹夫赔不是,今儿个不能陪他喝酒了,等哪天得空了二哥去看你们。”
饶是乔应轩心里正火着,看到小张潞可爱的样子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摸了摸小外甥的头,然后拉开轿帘子让乔媛音坐了进去,等到了侧门再换成张家候在那里的马车回去。
一路上乔应轩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就见杨盈沫正略显忐忑的坐在外间榻上,而乔依月和乔闵仁则是可怜巴巴的挨在一起坐在她身边,至于刚百天的乔闵义并不在屋里,想是已经被奶娘抱回他自己房间里了。
“相公,孩子们还小,哪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别怪他们了,都是妾身这个做娘亲的疏忽了。”
杨盈沫见乔应轩进了屋,忙起身向他福了一福,脸上流露出担心和自责的神情来,好像很担心乔应轩会骂孩子似的。
“……疏忽?夫人,我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嫡长小姐,配我一个武夫真是委屈了,这些年我处处敬着你让着你,就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的过下去,我知道娘亲自从回来之后给了你一些脸色看,但她为什么对你这样你不清楚吗?想她当初多疼你啊,况且她现在还病着,你就让她两分不行吗?你有多大的怨气,非得当着一大家子的面让她这样没脸?”
乔应轩本来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发火,但杨盈沫这样的作态实在让他不想忍了,这几年乔应轩自问已经尽到了一个丈夫的本分,就算被朋友们笑话惧内也都是一笑而过,可杨盈沫对他就从来没有满意过。
而自从祖母他们进京之后,杨盈沫就更捏着权利不撒手,表面上把祖母她们都高高供起来,实则吃穿用度处处都要计较,住着大哥给祖母的宅子,却还总拿家里底子薄说事,以至于祖母为了他这个孙儿的颜面,私下用大哥他们孝敬的吃食衣料来贴补家里人……
如果只是他们夫妻间的摩擦,那么乔应轩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不去计较,可是为人孙为人子者,再由着媳妇跟祖母和母亲夺权斗心眼,那就是他的不孝了,这个他绝对忍不了。
“相公怎么会这样想妾身?妾身刚出月子就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哪里有一点不敬之处,相公这样说可真是要冤死妾身了!”
杨盈沫从来没见乔应轩跟自己发这么大脾气,一时间心里又惊又气,刚刚柔弱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但她还是忍着没发脾气。
“你天天的在娘亲跟前立规矩,也从来不让娘亲跟孩子们单独相处,你会不知道娘亲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过这些话?你会不知道仁儿心眼实不会撒谎,还当着他的面要撵他最喜欢的奶娘!”
或许今天乔依月说出那种话只是意外,但后续的发展乔应轩却敢说是杨盈沫诱导的结果,而且她心里若是念着哥哥和良弟的好,当初在孩子们听到祖母的胡话后,她就应该会往好的方面去教孩子们,而不是任由他们偏听偏信乱伤人。
“我……妾身这两个月又要孝敬婆婆又要管家,本就已经是硬撑着身体了,哪里有精神顾及到那么两句闲话孩子能不能记住,今儿个挑戴家的来说也是因为她孩子们屋里管事儿的,根本不曾考虑过别的,怎么到了相公心里,妾身竟成了这样重心机的女人了?”
杨盈沫说话间眼泪已经是红了,她一扭身在榻边上坐了下来,搂着茫然不解他们为何争吵的两个孩子,显得极委屈的默默垂泪。
“既然你身体不好,母亲那边的规矩就免了吧,我去跟母亲说,你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闵义一个你带着就够辛苦的了,怕是不能好好给依月和闵仁两个启蒙,就先送到祖母跟前教养吧,大哥就是祖母教出来的,孩子们跟老家人学必不会错,而且老人家怕寂寞,也是让两个孩子替咱们尽孝去,就这么定了。”
垂下眼帘挡去自己的情绪,乔应轩不想跟杨盈沫争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无意也好成心也罢,那些个权啊利的她爱抓着就抓着,但孩子不是可以随她利用的筹码,这个乔应轩是不会放任的。
“相公!相公!”
杨盈沫没想到乔应轩的态度会突然这么强硬,有孝字压着她也不能直接就说不许把孩子送过去,面对乔应轩冷然淡漠的转身离去,杨盈沫忽然意识到,他们夫妻间的感情竟已疏离至此,他竟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情绪的……这个认知让杨盈沫惶然了,如今家中有祖婆婆和公婆在,自己持家已经多了很多麻烦,若是再失了丈夫的心,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要如何保全?
“……”
缓缓坐回榻上,杨盈沫摸了摸还在叫爹爹的一双儿女,心里又重新有了计较,就像娘亲说的那样,男人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一个女人要想在夫家好好的生活下去,能依靠的就只有娘家势力,自己握紧大权和生育嫡子,这样一来,只要自己不犯大错,就无人能动摇自己主母的地位!
这么想着,杨盈沫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经过今天的事情,婆婆想是也没脸再拿大伯那边当依靠拿捏自己了,老太太是不管事儿的,所以只要自己行事稳妥了,再让人挑不出错就是。
“来人,把大小姐和大少爷的东西收拾收拾……”
吩咐了下人先去收拾两兄妹的东西,杨盈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又转去了老夫人院子,想着自己主动去说送孩子过去教养的事情,好缓和自己和丈夫的关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心情不好的乔应轩一个人离开了家,犹豫了一下就跑进宫找卢子健去了,想等他下值了一起去喝酒,却不料巴巴的等到了时间,他们俩一出宫门就见宫卓祥的小厮已经候在那边了……
“小的见过卢爷,轩二爷,那个……我家爷在那边马车里。”
那小厮是奉命来等卢子健的,现在一见乔应轩也在,知道他和自家爷也是极亲近的,就把两人一起引到了马车边。
“你这是等我呢?怎么没早让人知会我一声,我约了师弟吃酒,要不一起去?”
见宫卓祥撩起马车帘子探出头,卢子健不客气的跳上车坐了进去,然后回头去叫乔应轩,却见那娃正一脸纠结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不了,祥哥难得有空,小弟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小弟先走一步了啊。”
乔应轩神情低落的摇了摇头,跟两人告罪一声就转身走了,如今他正为了家事儿和感情烦着,再让他去看人家恩恩爱爱的在一起的模样,也未免太虐了。
“轩弟?他这是怎么了?”
宫卓祥也正想叫乔应轩一起,但没等他开口乔应轩已经念头耷拉脑的走了,那孤单落寂的背影……真挺让人不落忍的。
“抑郁了,没事儿,一年总有那么几次,去江边凉快凉快撒撒酒疯,明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卢子健不在意的挥挥手,拉着宫卓祥坐回车里放下了帘子。这两年乔应轩一直压抑着自己开朗的本性,为人处世越是成熟稳重,他心里的痛苦和委屈也就积的越多,在加上身边也没个能贴心爱护他的人,以至于渐渐养成了他一个人去江边喝酒打拳发泄的习惯。
卢子健一开始也挺担心的陪着,但有他在乔应轩反倒只是喝酒而不会倾诉什么,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时乱耍酒疯发泄来的好,慢慢的卢子健也放开不管了,毕竟乔应轩心里的那些个结,都是别人帮不上忙的。
“哦,对了,今儿右副都御史同我打听你了,他家的女儿虽说是庶出,但自小养在祖母身边,又是书香门第,按说规矩应是不错的,你的意思呢?”
待马车上了路,宫卓祥貌似随意的同卢子健提了一句,只是下压的嘴角显出了他的情绪并不怎么好,甚至应该说……有杀气。
88、迟到的相遇
如今虽说宫卓祥只是任着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但朝中都知道身为圣上宠臣的他,不过是年纪所限暂在这个位子上熬一任资历而已,往后的仕途是不可限量的,这样一来想跟他攀关系的人自然少不了,更不缺拿他的亲近交好的人做由头的,比如今儿这个把主意打到了卢子健头上的。
而且卢子健虽然家事普通,但好歹也是在天子登基时护卫有功的近卫纯臣,所以就算不论宫卓祥的关系,一些大户人家将他列为庶女夫婿的人选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我的意思?怎么着……你要替我做媒?”
卢子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宫卓祥话里所指,不禁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心道这人受什么刺激了吧,平常管自己管的什么似的,怎么突然就提这些个了?
而且你说摆这样一幅表情跟我提这个,我敢说有想法吗……卢子健偷偷腹诽着。
“……男人总是要成家留后的,不然对你以后的仕途也有妨碍。”
宫卓祥迟疑了一下,终是不清不愿的说出了口,这两年他和卢子健的感情和生活都很稳定,宫卓祥也十分满意这种现状,但看着卢子健一个人在京中孤单的生活,他却也难免会心疼,但若是说他愿意让卢子健再娶,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只是处在他们俩这样的身份位置上,宫卓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