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忠王爷去年替太子巡查各地粮仓,如今刚刚回京,所以才没有再去那间小楼吗?那么……或许……
“我在想什么啊,那是王爷,是忠亲王啊,怎么可能理会我这种平民,没怪罪我那时的失礼就不错了,还奢望能做什么朋友……”
扶着脑袋无力的痛哼了两声,乔应轩苦着脸慢慢的向着院门方向踱了过去,刚刚的好心情已经被现实打击的一点不剩了,如今只剩下乌云罩顶。
乔应轩不自禁在心里碎碎念,老天爷你竟是连一点想念都不给我留吗?
不过这一次乔应轩显然错怪老天爷了,因为就在他的背后,那位高贵的忠亲王爷也正在转弯的时候侧脸看向他的背影,并且笑意直达眼底……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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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殿试,只考时务策一道,乔应泽以会元之尊率所有贡士入金銮殿,并坐在大殿中最靠近龙椅的位置上。仰望着这个国家权利机构的最高点,乔应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未来的路,他会同他的卓卓一起,好好走下去。
三月初二阅卷,天子赞乔应泽所思所想均乃利国利民之可行良策,钦点其为一甲第一名状元,次日放榜,一甲前三名着锦衣骑白马,簪花巡游都城,一时间万人空巷好不热闹,而比起另外两位人近中年的榜眼和探花郎,年轻俊雅的状元郎无疑成了所有人艳羡关注的目标,而同他的名字一起广为盛传的,还有他那位才名美名在外的男夫人,话本大家宫卓良……
“小爹爹,爹爹在那里,爹爹在那里!”
状元巡游的必经之地的一处酒楼包厢里,穿着喜庆的红绸锦袍的乔闵言指着窗口兴奋的叫,而同他一起趴着窗台看的宫谨贤也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向着下面缓缓行来的高坐在白马之上的乔应泽挥着小手叫爹爹。
“看到了,你们小心点,别掉下去。”
宫卓良见状忙一手搂住一个的腰,怕这两个兴奋的小家伙掉下去,然后目光顺着乔闵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见那人官帽红袍加身的俊美男子正骑着马慢慢走过来,一瞬间,宫卓良觉得自己的眼中好像只剩下了那一个人,只剩下了那个正深情的抬头凝视着自己的男人……
“小爹爹,爹爹要去哪?他怎么不上来?”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小爹爹在发呆,乔闵言扬起小脸嘟着小嘴问了起来,他看到爹爹还在往前走,爹爹明明看到宝贝们了,怎么不过来呢?
“爹爹要去赴琼林宴,他晚一点就会回家了,咱们回家等爹爹好不好?”
因乔闵言的动作而回神,宫卓良笑着同将要行过去的乔应泽错开了目光,低头安抚的蹭了蹭两个儿子的脸蛋,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乔应泽慢慢远去的背影上。
“小爹爹,贤儿和哥哥,晚上能跟爹爹们一起睡吗?”
宫谨贤恋恋不舍的看着乔应泽走远了,回过头搂住了宫卓良的脖子软着声音撒娇,他觉得自己的爹爹们都好了不起,他好喜欢好喜欢爹爹们哦,不过爹爹们不总是陪着他睡,所以他还有最喜欢可以一起睡觉觉的哥哥了!
“今晚不行,今天爹爹太累了,要好好休息,明天好不好?”
宫卓良笑眯眯的捏了捏宫谨贤的脸蛋,心道今晚你们爹爹可是属于小爹爹我一个人的……想到乔应泽刚刚那透着满满禁欲味道的高雅尊贵模样,宫卓良的心里真是充满了期待,之前一直顾及着他要考试,已经压了一个多月没做了,今晚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得让他穿着状元袍做,还得是在书房!
“哦,好吧。”
宫谨贤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往乔闵言身上一靠,搂着他胳膊暗暗的想,果然还是哥哥最好了,什么时候都能陪着我睡觉觉。
“好,那咱们回家等爹爹去。”
宫卓良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领着孩子们回家准备去了,于是乎,等乔应泽赴完琼林宴回到家时,等待他的就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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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武四十六年,内阁辅政大臣,文华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正一品太傅乔应泽病逝……
“应泽,生死与共,我们约好的。”
床帏内,身着御赐正一品男诰命华服的宫卓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任由手中的酒杯从床帏下滚落了出去。
乔应泽,和你在一起的一辈子,真的不够,如果可以,真希望咱们下辈子还能再遇,到时,换我娶你……
……
“咳……咳咳……”
像是要把肺子都咳出来似的,宫卓良在心里赌咒着,是谁告诉他那毒药能让人毫无所感的死去的,怎么他觉得自己就跟溺水一样的,痛苦死了!
“喂!先生,你还好吧?”
想要做人工呼吸却被喷了一脸水,梳着利落短发的英挺男子有点郁闷的站起身,接过旁边不停赔罪的轮船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毯。
“你是……”
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宫卓良有些充愣的坐起身看向旁边的人,那张熟悉的,属于二十几岁的乔应轩的脸就在眼前,但他身上穿的却是绝对不该属于他的衬衣和西装裤,还有自己所处的环境……蓝天、白云、大海和轮船?
“先生您感觉怎么样?都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没有注意到您落水……”
穿着海员服的男人替还是呆滞状的宫卓良围上毛巾毯,态度诚恳紧张的不停道着歉,身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高级豪华游轮会所,他们今日出现这样的事件,可是严重影响声誉啊。
“我……我是……”
宫卓良的大脑一片混乱,心想难道自己是因为服了毒药而产生了幻觉吗?幻想自己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艘豪华游轮上。
可为什么我的幻想里出现的会是乔应轩,而不是……目光有些机械的四下转动着,直到另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跟前,同样是自己所熟悉的,属于那人二十多岁时的清俊容貌,与不该属于他的中短发和休闲西装。
“应泽……”
忍着咳意慢慢的站起了身,宫卓良步履不稳的向着那兄弟两人走近了几步,脸上已经是慢慢的绽放出了温柔的笑意。
果然,无论是幻觉还是梦境,我的世界里也一定会有你的身影。
“你还好吧?”
没听清对方低喃了句什么,乔应泽下意识的扶住了那个形貌俊朗的落水青年,而看到对方那温暖亲近的笑容,他不知怎的心里也是一暖,让素来冷漠孤僻的他难得主动搭话一句。
“我想并不太好,能麻烦你送我回房间吗?谢谢了。”
顺势将手臂搭在对方略显单薄瘦弱的肩膀上,宫卓良与其说压着不若说搂着他往船舱方向走去,不论眼前这种情况是梦还是什么,宫卓良都不想错过同乔应泽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对方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哦……不客气。”
乔应泽有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被拦着的肩膀,再看看笑的一脸亲密的宫卓良,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就像对待那些对自己别有心思的男女一样,可直到被带进了船舱,他都没有挣开那个抱的并不怎么紧的手臂……
“喂?救你的是我啊,你怎么又只看到我哥哥?不对,我是说你要带我哥哥去哪啊!”
被当做透明人一样留在原地的乔应轩也愣了,他哥哥居然没揍那手欠的小子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要知道他哥哥虽然身子看起来单薄,但可是从小学习武的高手啊,他居然就这么跟那小子走了?
还有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追着跑过去的乔应轩有些莫名的想。
全剧终
90
90、番外:应轩篇
忠亲王回京后,头几天的时间献给帝王,之后几天的时间则是献给了皇族宗亲。因为他至今正妃庶妃皆无,王府里唯一尊贵的女眷就是他的亲娘柔太妃,而宫女出身的柔太妃还是无亲无族的孤女,所以他总算不用再浪费更多的时间去应酬姻亲。
至于其他的大臣贵族显然都不够格让忠亲王主动去见,而因为替先皇守孝而一直紧闭大门的忠王府,也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去的,所以在办完差事进入了休假阶段的忠亲王殿下,便开始了深居简出、偶邀三五好友舞文弄墨的自在生活,真正的不谈国事,只叙闲情。
而如今能与忠亲王交好的,也都是他当皇子时的旧友,比如宫卓祥、南宫鑫、卢子健等……
乔家东府,乔应轩的书房里,在大多时候都是摆设的书桌前,身穿素朴靛青袍子的乔应轩正对着手上的请帖发呆,那落款处的司邵两个字,刺激的他心肝悬着,呼吸都好像有点急促了起来。
司邵既是忠亲王的名字,明日是他二十六岁的生辰,因着还在孝中,所以忠亲王并没有请酒庆祝的打算,只是意思意思的摆上一桌,请几个交好的朋友吃顿饭就算过了,而这封请帖是忠王府的太监管事刚刚亲自交到乔应轩手上的,还特别向他转达了一下忠亲王的意思,说是因着与宫大人和卢侍卫的交情,遂想请了乔状元和宫大家夫夫,还有他这位武探花一并过府认识认识,因受邀的都不是外人,所以让乔应轩无需紧张……可乔应轩怎么能不紧张呢?
自打知道了江边小楼中见过的那人是忠亲王后,乔应轩这段时间就再没到江边去,因为遇到了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还跟那晚似的撒酒疯,和王爷攀关系交朋友吧?而要是遇不到,那就更显得自己可怜了。
“哥哥是状元郎,良弟名声在外,如今又是祥哥的亲弟,您请他们自是都在理,可捎上我这么个纯武夫……算什么呢?”
将请帖放在桌子上,乔应轩有些纠结的继续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不是他妄自菲薄,如今的忠亲王可不是当初那个被人忽视的四皇子了,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三等侍卫,正常来说怎么可能入得了王爷的眼,要说是看在卢师兄的份上,怎么没见别的师兄弟被请呢。
“人家是王爷,又能图我什么呢?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乔应轩本也只是觉得那人亲近想多认识认识罢了,后来知道他是忠亲王司邵不敢高攀才断了心思,如今既是对方主动折节下交,自己再端着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