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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颜正辞已经整个人靠了过来,趁着许回秋还没来得及反应,牢牢地把他捆在怀里。
“回秋,我……错了,好不好,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我不管你跟那个段丘晋是什么关系,我不相信别人说的,我只要你答应我,把这件事做完了之后,我们就好好的生活。只有我们……”颜正辞的语气接近恳求。可是为什么许回秋听着却觉得耳鸣的厉害,根本听不清,心脏的抽搐愈发的严重了,憋的他无法呼吸。
“你……”许回秋已经无法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疼……”他紧紧地捏住心口。为什么,为什么在颜正辞身边的时候,这个身体总会这样不受控制,好疼……
“回秋!你怎么了?!你怎么!”身边的人还在呼喊,可是许回秋却始终只听得到嗡嗡声……然后,终于,世界一下安静了。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侧侧头却发现颜正辞还坐在身侧,潜意识里许回秋一下捂住心口,生怕再像刚刚那样。
“还疼?!我送你去医院!”颜正辞紧张地站起身来,想要搀扶许回秋。
“不用了,我好些了。现在几点了?我该回去了。”还好刚刚的症状没有再发生,许回秋坐了起来。错开颜正辞伸过来的双手。他决定了,过几天,等稍微空闲一点儿就回去那个他刚刚重生的房间里看看。这个身体还是会偶尔不听自己的使唤,他一定还有什么遗愿,就如当年守在坟前的自己一般。
“回秋。可不可以留下来?或者哪怕多留一会儿……求你了。”
“正辞。我希望你别把个人的感情掺杂到这些事情里面。”许回秋看着颜正辞,仿佛在警告他一般,“文件在哪里?也许放在你这样不太安全,还是先给我吧。”许回秋的语气却并未软下来。颜正辞把脸扭向一边,不答话,却始终没坚持多久,走到衣柜前,把文件拿了出来,递给了许回秋。“以后若还有什么。请联系我。我先走了。”
“回秋!”颜正辞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但是许回秋却丝毫没有犹豫。
只是扭过头来,说到,“下次不要选在你家里,我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坐在的士上,刚刚颜正辞最后那声呼唤还不是回荡在许回秋的耳畔,压抑地他好难受。以至于进家门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
客厅旁边的餐桌上,段丘晋坐在旁边,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桌子上摆了两副碗筷,却是一下都没有动过。
“不是说我不回来吃的嘛?怎么还做两份?”许回秋一边换着鞋,一边问道。
“你回来了?!”似乎是受到莫大的惊喜一般,段丘晋站了起来,脸上紧锁的眉也怵然晕开。
“嗯。不过也好,我也正好没吃饱。”无视段丘晋的激动,许回秋默默地走进来。
“先别吃,冷了,我热给你。”段丘晋马上把餐桌上的饭菜又端进了厨房,“你再等会儿!马上就好!”
“那我先去楼上歇会儿。”许回秋有些疲惫地说道。
“好!”
刚进房间,许回秋便把门关好,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放在哪里好?突然心下便有了主意。他走到窗台,掀开垫布,果然,那把钥匙还在。那个抽屉,也许就是段丘晋至死都不敢再碰的回忆吧。轻蔑地笑了一声,许回秋便拿着钥匙把抽屉打开。
那三本日记果然还在那里。只是上面缠满了胶带,似乎是被撕裂过,却又被粘合了。只不过粘合的技术太差,实在难看。
许回秋把文件放在了最底层,手划过那日记本,既然亲手撕碎了,又何必再粘合呢?这样粘合的又有什么用?文字的位置已经错开,字不成句,句不成章。段丘晋总是这么傻……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破了就破了。怎么才能再重新开始呢?
“回秋,吃饭了!”下面的声音传来。许回秋把抽屉锁好,钥匙放回原处。这才渐渐走下去。重新开始?这真是世界上最滑稽的四个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身边的渣攻闺蜜跟他的可爱萌受分手了,还是渣攻甩了人家!!!
愤恨啊!!!!
天秤座的人果然是赤果果的花心么?。。。。【尊的扼腕叹息啊……
、第三十一章
夜里琴声幽幽的传来,似是天籁,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段丘晋闭着眼睛,仰卧在书房的小床上,似是听琴,又似是发呆。今天下属告诉他,说,又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不知所踪。
他想起那个时候,明言在他的怀里愁眉苦脸地说着有一些机密不知为何消失不见,又和他讨论着到底问题的症结出自哪里。每次他都是闭着眼睛,明言总是怪他不认真,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敢,一点儿也不敢去看明言那充满信任的目光。
用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挡住窗外的最后一丝月光。六年……离开明言已经六年了。十五年前……初识于一间普通的大学琴房,却是明言让整个房间熠熠生辉。二十三年前……眨眼之间,一枚子弹穿越过了一个鲜活的心脏,带走了他的父亲。
一共三十三年。或许没有人可以比他再失败了吧。
隔壁的琴声渐渐消声了。夜恢复了宁静。
他现在不想做任何的决定,一次又一次的衡量,计较。以为这样就可以减少到最小的损失,以为这样就可以两不相误……可是最后才发现,一无所有。
木讷地关了手机,无视上面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把手头的那份下属呈递上的关于可疑人物名单的文件撕毁……可是还是看见了,上面赫然写着许回秋。
次日清晨,敲门声响起,段丘晋有些嘶哑地回了一声“请进”。许回秋打开门才看到,段丘晋并未躺在床上,一直坐在窗边半闭着眼睛。“我想请两天的假。”
“好。”段丘晋点点头。
“不问我去哪里?”许回秋有些疑惑。
段丘晋摇摇头。有些无力地扶着额头。“早些……回来就好。”
“我……回一趟大学,有些资料我想找一下。应该过两天就回来。”许回秋说完便关了房门。随意收拾了几件物件,便出门了。
一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颜正辞。他明明看见刚刚的地上的纸屑上有颜正辞的名字,而颜正辞旁边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前天他刚得知暴露的一个人!
“不可能,回秋,你放心。”对面的声音却还自信满满。“我手里的现有的证据保存的很好,不过你既然回学校的话,就等你回来再给你。”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许回秋试图让颜正辞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对段丘晋你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好了,放心吧。也许那个名单只是任务分配的名单。那个暴露的同事也只是我们猜测而已。我自有安排。倒是你,回学校干嘛?”颜正辞岔开话题。
无奈辩不过颜正辞,许回秋只能答道“回去找点儿东西。”
“好啊,回秋,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一直在给我准备一份礼物的。”颜正辞的声音听得出有些喜悦,“说等我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给我。没几天了呢,你可要记得。”
“嗯,那你小心。”应付地答了一声。
“放心吧!”那边电话挂断。许回秋也已经快到了机场。
右眼皮轻轻跳了几下,他却也没再理。当天下午便下了飞机,又打了个的士去到许回秋之前的大学。他并不太记得那个小房子的具体位置了,只是凭借着最初的印象,北方的天气比起南方差的可不是一般的远。衣服带得不够,冻得他直发哆嗦。许回秋更加加快了步伐。
似乎要拐三?四个路口?果然,虽然偏僻还是找到了,摸出了身上一直带着的钥匙,许回秋走进阴暗的走廊。破旧的楼房,阵阵阴气逼人。三楼的拐角处,终于到了。
打开门,没想到潮湿低矮的房间却比外面还要冷的更多。床边那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还在,看来即使半年了,也未曾有人发现过这里曾经有一个少年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屋子很小,很暗,东西也少的可怜,却收拾的干净整洁,连一床薄薄的被褥都被整齐的铺在床上,竟未有一丝皱痕。
他一定是一个很干净的人。书桌上只有一个破旧的笔筒,是手工制作,不过似乎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材质已经在潮湿的环境下有些发黑。许回秋轻轻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书台旁边堆了一叠书,都是破旧不堪的那种,一定是被用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书了。
他的字很好看。清秀的很。许回秋轻轻拂去书上的灰尘,在最下面的那一层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黑色签字笔写着许回秋的名字。
那似乎是一个小账本。他一定是一个很勤奋的人,收入的来源似乎很多,但数目都小的可怜,都是那些不用说话的体力活,他一直性格内敛抑郁。成绩很好,却从没拿过一次奖学金。但是支出却永远只有两项,一项是给自己,一项是给颜正辞。
他的心地一定很善良,一定很阳光。
每一页的下面,他都会附加一句话,回秋,你要加油!
他一定从没想过要放弃生命。可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账本的后页上有七八个正字,他说,阿辞做了不少不好的事情,如果要受罚,就让我替他受吧,只要他开心就好。他说,阿辞答应过我,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做,以后再也不会跟这些人有瓜葛了,他答应我完了之后一起好好生活。可是这之后还有好多好多的正字,他说,阿辞,到底哪一次是最后一次,我可能等不到了……
许回秋坐在那坚硬冰冷的床上。原来,当人绝望的时候,真的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不小心突然瞟见破烂的枕头下面似乎有什么。许回秋伸手拿过来,是一个存折,打开看,存折上有一千块的金额。还是分了四五次存进去的。存折下还有一封信。
阿辞,归云寺的老和尚说,他可以帮我祷告,这样即使我将来死了之后,魂魄也不会消散。可是我没有玉佩,他看我可怜,就答应我只要我给他两千,他就把他的玉佩送给我,那么死后魂魄就会在那里,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