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安点头,“我明白。”
“等他醒了你过来找我。”陈彬说完后,扶着小木头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红眼
闻人安无法得知慕皆然内伤状况,他只能通过外部表象看出来慕皆然不发热了,不结冰了,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变正常,应该是平稳下来了。他试探地伸手碰了一下慕皆然的额头,很好,没有排斥反应,体温也很正常。
也许慕慕很快便会醒来。闻人安这样想着,顺手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然后打水准备给慕皆然擦洗,毕竟刚才出了那么多汗,醒来估计会难受的吧。
这几天他一直都有做这个事,业务已经很熟练,本来他还想给慕皆然按摩手脚,长期卧床的人肌肉会萎缩这是常识,结果陈彬对此嗤之以鼻。武者身体不同于常人,有“气”的滋养,并且慕皆然还是特殊情况自我封闭修复身体,完全不需要外部干扰,陈彬出于对闻人安安全的考虑还让他不要太靠近慕皆然。
虽然慕皆然之前的状态有些吓人,但闻人安坚信他会醒来,收拾完之后,闻人安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待在这里守着慕皆然。
此时天色已晚,闻人安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有些打瞌睡,用手撑着脸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他睡得不是很安稳,脑袋一直点啊点的,旁边架子上的蜡烛慢慢燃烧着,温暖的烛光照着他的侧脸,时间静静流逝。
闻人安的手终于撑不住头颅,头突然往下一沉,然后他就惊醒了。头脑还有些不清楚,他抬头看慕皆然,然后……
“吓!”
闻人安惊得一跃而起,“蹬蹬”后退两步,“你……是本人么?”
慕皆然掀开被子坐起身,黑色的发丝滑落在雪白的中衣上,闻人安此时却没有心情欣赏美色,因为慕皆然正面无表情地睁着一双红宝石般纯粹的眼眸盯着他。
压力好大!
人还是那个人没错,但给别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闻人安甚至不能从他的面部以及眼神看出什么人类的情感,真是像在鬼片现场。闻人安抿着唇,虽然第一反应是慕皆然被换芯子了,但他其实是不会考虑这个可能的,见慕皆然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又问:“你是谁?”
他的本意是想知道慕皆然还记不记得他自己,结果红眼睛慕皆然下巴微抬,没有情绪波动的目光锁定了闻人安。
虽然一直知道慕皆然很强,但这还是闻人安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危险,他打了一个哆嗦,莫名地觉得慕皆然此时很不满。
连续两个问题慕皆然都没回答,闻人安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嗓子出问题了,静默了一会儿,他换了个方法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慕皆然没反应,闻人安急了,各种不好的猜测涌上来,他忍不住靠前几步,“慕慕!”
“闻人安。”慕皆然开口,平静清冷的嗓音却似乎灼伤了他的耳膜,“媳妇儿。”
闻人安一个激灵,脸上开始出现不寻常的热度。
唉,处男+情窦初开=没有经验,原谅他这不成熟的反应吧。
闻人安害羞了,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慕慕还认得他,听声音神智也是清醒的,也就是说慕慕挺过来了啊!闻人安也不害怕这个样子的慕皆然了,他靠近慕皆然,想要了解一下他眼睛变红是不是什么后遗症,他完全忘记找陈彬来看一下了。
“慕慕……哎呀!”闻人安开心地走过去,冷不防慕皆然伸手把他一搂,胳膊一带就将他压在床上,然后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闻人安愣了一下,脸爆红。
矮油,这还是慕慕第一次亲他呢!
闻人安就这么晕乎乎地和慕皆然接吻,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脑海中一根弦瞬间绷紧——慕慕该不会想做那档子事吧?
闻人安有些着急,他挣扎起来,一掌呼了过去,慕皆然顺着他的推力倒在一边。闻人安大概没想到自己那一掌真的能把慕皆然推开,他僵硬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慕皆然正用他那没有感情的红眼睛盯着他。
我去,太惊悚了好么!
闻人安无语,顶着压力开始苦口婆心劝说:“那啥,我们现在准备不充分啊,要不你先忍忍?”闻人安说完就想抽自己巴掌,这叫什么话啊?
冷肃之前有给他说明过这方面知识,当初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想真是有够可怕,而且慕皆然现在的状态也有点不太对劲。
闻人安顿了一下,继续啰哩啰嗦地说着废话,慕皆然面无表情地听着,不打岔也不回应,闻人安唱了半天独角戏,说着说着又有些心疼慕皆然,毕竟这样忍着很难受,他停下废话,问慕皆然:“真的要吗?”
慕皆然不说话,伸手又来搂他,闻人安没躲。
算了,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满足另一半的需求是他的责任。
慕皆然拥抱着闻人安,红色的眼眸半阖,与他缠吻起来。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慕皆然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睡着的人,面无表情地在他鼻尖上落下一个轻吻,闻人安被他闹醒,刚睁开眼睛就和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红色眼睛对上,他猛地一抬头,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床头上。
“嗷!”闻人安哀嚎一声。
慕皆然默默地伸手给他揉脑袋,闻人安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蹭下床准备洗漱。慕皆然跟在他后面起床,看到他不太自然的动作,红色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洗漱完,闻人安才想起来要让陈彬看一下慕皆然的情况。他简略地和慕皆然说了一下神医谷的事,然后拉着他去见陈彬。
陈彬起得比他们还早,早饭都没吃就在药房里忙碌,闻人安敲门进去,“陈爷爷!”
陈彬转头,然后看见了闻人安身边冷冰冰的男子,他手中的药材掉到了地上,“他,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啊?”闻人安吓了一跳,“没有吧,慕慕很正常啊……哎呀,也不能说正常……”
闻人安正挠头不知道怎么形容慕皆然的情况,慕皆然已经走进房间,对陈彬道:“陈叔。”
陈彬点点头,有些疑惑他现在的状况,伸手给他把脉。
“咦!”陈彬皱起眉。
闻人安就害怕慕皆然这样是出了什么问题,看到陈彬这样子他按捺不住地问:“怎么了?”
陈彬放开慕皆然的手,看向闻人安,“他恢复得很好,身体找不到任何问题,连内力都还在。”
“那很好啊,您怎么看起来这么凝重?”闻人安问。
“事情反常啊!”陈彬眯着眼打量慕皆然,“你不觉得他很不对劲吗?”
闻人安愣了一下,还是承认了,“是的。”
他走到慕皆然身边握住他的手,慕皆然转头看他,闻人安看着他显示不出任何情绪的诡异红眸,喃喃道:“就像是人格缺失一样,我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陈彬摇摇头,“不是你感觉不到,而是他根本没有。”
闻人安害怕了,慕皆然反手握住他的手,看向陈彬,“陈叔,我来向你讨药的。”
“你受伤了?”陈彬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我。”慕皆然道,“昨晚我和闻人安行房,我弄伤他了。”
闻人安和陈彬都愣住了,闻人安手一抖,脸迅速红了,他没想到慕皆然居然这么直白地把这事和长辈说了,他把头埋低。
陈彬反应过来后立马发飙了,“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太不稳定,伤到人怎么办!啊?”
闻人安小小声道:“陈爷爷,我成年了……”
陈彬气头上没有听到,慕皆然就这么木头人一样站着任他训。陈彬骂累了,冷哼一声,“跟我来。”
药房后面还有一个小屋子,他们来到这里面,陈彬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罐子给慕皆然,“这个有止血治伤的功效,下次记得多用点。”
慕皆然很坦然地接了过来,闻人安好奇地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然后他对里面乳白色的神奇膏状体无语了。
话说为什么陈彬这里会有这玩意儿?
陈彬看到闻人安纠结的样子,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大夫,什么没见过?”
好吧,陈大夫,陈神医,你赢了!
陈彬想了想,又写了一张配方递给慕皆然,慕皆然把它认真地折好收进怀里,“谢谢陈叔。”
“唉。”陈彬摆摆手,“不管你现在什么情况,要好好待小安。”
“我会的。”慕皆然一板一眼地回答。
闻人安忍不住微笑,虽然慕皆然的声音冷冰冰的,但他还是觉得很高兴。
慕皆然醒了,他们就准备离开了,吃早饭的时候闻人安没有看到慕皆然,他想回房间找人,被陈彬拦住了,“他上山找药材了。”
“干嘛找药材?”闻人安不解。
“我这里的规矩。”陈彬笑眯眯的,“用药材换我出手治病。虽然阿然的毒不是我解的,但小辈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忍拒绝啊!”
“咳咳……”闻人安呛到了,忽略陈彬这耍赖皮的样子,其实陈彬帮了他们很大的忙,闻人安认真地对陈彬道,“陈爷爷,这是应该的。”
慕皆然很快回来了,陈彬盯着他手中的块茎样东西两眼放光,“极品,极品啊!”
陈彬饭也顾不上吃了,拿起那个药材就去药房了。
吃过早饭,闻人安和慕皆然向陈彬和小木头告别,知道慕皆然醒来后小木头很是高兴,结果他被慕皆然这种样子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道别的时候也只敢站在安全距离冲闻人安抱了个拳,闻人安没有抱拳的习惯,就向他们挥手。
因为神医谷没养马,他们只有来时拉马车的那一匹马,马车已经差不多散架了,他们弃了车厢共乘一匹马向外走。闻人安知道外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慕皆然醒过来了,他什么也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神曲
“一个两个三个……呃,一坨两坨……呃呃……”
闻人安数着涌出来的人,本来还只是一个一个的冒出来,现在直接是成批地涌出来了,把他们这两人一匹马包围在中间,真不知道这么多人刚才是藏在哪里的。
慕皆然收紧缰绳,马儿乖顺地停住,闻人安观察了一下前面满满当当的人,没有领头的,人员参差不齐,服饰也不统一,估计是一些小喽啰,不过要是传话的话,也得靠这些不同帮派的人去传么。
“各位是来问战场遗址的事吗?”闻人安冲着这些人问。
大概没想到闻人安就这样直入重点,一群江湖人士拿着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