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如此体谅的母亲,步惊艳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推托之词,“不是,皇后娘娘应该也知道,我在大夏嫁过人,后来又与雪域王……”
“那些不都是已过去的事么?我知道,凤九就是雪域王,可是现在雪域王已另娶他人,而且还传说他有病,这样的人,你们怎么还可能在一起?知道你重情份,可是也不能因此而毁了和长风的一段姻缘。你和长风相处也有一段时间,听说在中州城的时候,你们每天朝夕相对也有好几月,想念你也了解他为人,外表虽浮华,内在却真诚和很。得到了他的心,他这一生几乎都不会改变。这样的一个好男人,难道你也忍心拒绝?”
“我……”
步惊艳还要推辞,外面忽然传来男声,“小橙小红,你们两个越来越好看了,可是怎么办呢?这样锁在深宫里可不得了,把大好年华浪费,不如将来本太子给两位妹妹找个好夫婿给嫁了。”
分明是沐长风在外面调戏两个守门的宫女。
有宫女的声音急急传来:“谢太子……不过,太子现在还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正在与人谈话。”
“是什么人?这里好像是我的府邸,母后和什么人谈话还不能让我进去?”沐长风的声音还是那般戏谑,可是听得出来,他的语调明明有些急躁起来。
“太子……太子……您不过进去……皇后娘娘会罚我们的……”
宫女在外面哀叫,沐长风却根本就不再与她们挟缠多语,只听两声惊呼声传来,他的脚步声已在门边响起,门蓦然被推开,“小艳儿……”
□皇后牵着步惊的手嗔怪地看着门口,“你看吧,本宫只说找你说会体己话,他便急不可耐地追了过来,生恐本宫吓着你般,这种连亲娘也不相信的好男人步小姐又准备到哪里去找?”
沐长风见此景,先是微楞,细打量了一脸平静的步惊艳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方放下心,转而神色变得凝重,“母后……”
□皇后摇头叹息,拍着步惊艳的手道:“真是娶了媳妇卖了儿,这话果然不假。罢了罢了,你们小两口去耍吧,母后还是先回皇宫闭门思过去,看我这娘为何做得这般不成功。”
她叹息着把步惊艳交到沐长风手里,便带着宫女离开了。步惊艳忙抽出手,沐长风则抱胸看着□皇后消失的背影,眉越拧越紧,半天没有出声。
“母后和你说了些什么?”
沐长风以为步惊艳会向他主动交待□皇后与她的谈话内容,结果等了一下午,也未见她提起,终于在吃晚饭的时候,才把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在饭桌上提出来,他实在很佩服步惊艳的定力。
步惊艳看了他一眼,夹菜,“没说什么,只是想让我参加你的秀女大选。”
沐长风搁了手里的酒杯,眼神陡然间变得明亮,依稀竟带有一丝期盼,“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已经嫁过人。”
“不是吧?你拒绝得这么直接?”
“有什么奇怪的么?我只是实话实话。”
沐长风哀怨地看她,“你难道就不能委婉一点,好歹也给我留一点幻想的空间。”
步惊艳嗤地一声笑出来,用筷子敲他的酒杯,“人总是生活在现实之中的,太子……”她故意语调拖长,以加强她的语气。
“你太残忍了。”沐长风低头猛喝酒,一口干尽后,又凑过脸去可怜巴巴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以赢来的赌资把我给买下了,我承认,从那时候起,其实我就是你的人。
步惊艳推开他的脸,“你别耍无赖。”
沐长风仰头望天,“如果我真耍无赖,那次在快活林,我就应该要把我献给你,让你赖也赖不掉。”时间其实也没过去多久,却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如果当时他不那么挑剔,直接认准了她,两人成就了夫妻之实,她和凤九肯定就没了后戏,她也就成了他的,可惜……到现在想起这事,他都快悔断肠。
步惊艳失笑,“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很君子的?”
沐长风撑着下巴,半真半假的望住她,“难道不是么?我现在都在想,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笨呢?女人见了无数,每次都是手到擒来,唯独那次千载难道的好机会却错过了,简直不可饶恕。所以我准备要拿一生的时间来忏悔我的过错。”
步惊艳不敢看他的眼睛,扒了两口饭,过了一会,再重新抬起头来,努力让神色变得一本正经,轻唤道:“长风。”
沐长风像个傻子般咧嘴笑,“嗯?”
步惊艳受不了他腻宠的眼神,咳了一声,道:“我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时间,你那日悄然告诉我的事究竟怎么样了?”
那日如果不是他突然那样说,她绝不会跟他到离越来,因为她要做的事太多了。
“步惊艳。”沐长风声音不高,声音甚至还很温柔,可是他的笑却有些诡异得古怪,“你是说双生绝杀蛊么?除了一个凤九,我真的见过另一个,至于他们有没有关联,那可能要待我去确认一下才知道。”
这时候他换了一个姿势,全身懒洋洋地靠在坐椅里,面前的饭菜他没有动一口,只是执着夜光杯,轻轻浅浅地饮着,摇曳的烛火在他脸上跳跃,犹如一个不真实的幻影在那里默默看着她一般。
听闻这个确切的消息,步惊艳难掩激动,“不管他与凤九有没有关联,我希望你都能告诉我,他是谁?”
沐长风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玩味地看杯中琼液,“我知道,只要我告诉他是谁,你就会去杀了他。只有杀了他,凤九的双生绝杀才不会发作,我说得可对?”
步惊艳愕然,他连这点都知道,他是如何把双生绝杀的事情掌握得如此清楚?
沐长风像看穿她的心思之一般,低声道:“另一个中双生绝杀的是我的朋友,他中了那蛊,很痛苦,也时常对我提起此蛊的一些特征,故而我知道死一个中蛊的就可以救。活另一个。”
他的理由说得无懈可击。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步惊艳皱眉,“你又是如何知道凤九中了双生绝杀蛊?这件事在雪域国,估计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初她能知道,都是因为韩素的告之,后来凤九在这方面也是闭口不言,直到他因为她而破了功,才被北叔正式说出来,两人这才将这个恼人的问题时常拿出来谈论。
“你应该不会忘了,在燕湖的时候我把凤九拉住,正好扯在他右臂种蛊的地方,那么特殊的伤口,我可是见过的,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真的中了活不过二十二岁的双生绝杀蛊。”
原来如此,步惊艳终于释疑。
“其实朋友的命,我本不应出卖,可是那个朋友他说他活得不耐烦了,只想早日转世投股,所以我才充当一个小人角色,把他的存在告诉你,可是……”沐长风的声音渐渐变得又冷又低沉,“他说他还有一件没有完成的事,只等他的心愿了了,他的命你随地可以拿去。”
不知道为什么,步惊艳好像被他这种蓦然转变的冷沉神色吓到了,手腕微微颤了一下,喉头发紧,“你那位朋友们什么心事未了?如果需要帮助,我会……”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沐长风冷淡的问了一句,静静看着她低垂的脸,“你想让他活多久?如果凤九的双生绝杀连九个月的时间也等不了,那好,我现在就当一个无义的小人,马上就帮你去杀了他,好让你们两个立即团圆,再无后顾之忧。”
这个确实是她的意思,可是自己也觉得太过份,步惊艳忙抬头无力地分辩,“我不是这个意思……凤九的毒九个月的时间还是能等的,如果你朋友还有心事未了,我等他九个月就是。”
沐长风的神色渐渐变冷,过了许久才轻声道:“九个月的时间,如果他还没完成他的事,我都会代你杀了他。”
他神色间既冷酷,又似带着自嘲,说完,他缓缓起身,又笑了两声,转身走了出去。
步惊艳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到哪里去?”
沐长风没回转身,只是淡道:“若不是因为我知晓双生绝杀,你现在也不会住在太子府,所以我可能要有自知之有以后少来打扰你,这样于你来说不是最好的么?”
他走出门,再没回头。步惊艳怔怔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幽暗的角落里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一声,叫得人心头又闷又发慌。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她不是应该要激动万分高兴得跳起来么?为什么此刻的心情会如此沉重?
最近一段时间,离越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漱芳斋出品的牙膏牙刷非常受人欢迎,每天的售出量也是特别的大。据用过漱芳斋这两样东西的人说,他们卖出的牙膏能洁齿,漱口后口气清新,然后最主要的是齿白,将以前的黄气要彻底脱掉。而他们生产出来的牙刷,更是一绝,刚好符合口形,且柔软易清洗,不伤牙齿,两样合起来用,简直让用的人感觉每天为洗漱之事省心省力不少。
所以,漱芳斋在狼城都连开了三家分店,开一家火一家,生意好得出奇。就算有人想仿他们的配方,却总达不到效果,以致于漱芳斋这个牌子更是令人信任,当成高档正牌子货来定位
此时此刻,在狼城东大街一家漱芳斋门前,车水马龙,热闹一片。
“小姐,请问要看点什么?”步惊艳才一进门,一个刚送走一位客人的高瘦伙计就拢了过来,然后手脚麻利地将了新最好功用各不一的牙膏牙刷摆出来,嘴里还将每一样产品介绍着,听起来还挺专业。
步惊艳听他说子一会,那伙计见她老不出声,正奇怪,她忽然将手心城的玄月令露了出来,然后轻道:“我要见你们的掌柜。”
那伙计一见那玉佩,顿时大惊,连手都抖起来,忙不迭把她往后面请,倒了杯茶,便急急推门去叫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险棋3
接待步惊艳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叫陈宇亮,去年在大夏的时候曾经就见过她。只见他双目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