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王妃三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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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王妃三生劫-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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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相处,他已然满足。
  多年以来,安王府从未如这几日热闹过,安王大婚在即,一切准备都在井然有序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越是临近,孤城心中越是惴惴不安……
  终于,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应了孤城的顾虑。听闻烟雨要嫁给安王,南司奕发疯似地闯进了安王府。
  野兽红着眼睛,血丝充斥,似乎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撕碎敌人。面前是一座冰山,散发的寒气欲冰封万物生命,令人窒息。
  “你是什么人?”
  “一个被你横刀夺爱之人。”“横刀夺爱”四字,南司奕说得极重,好像将其咬碎在齿间。
  “你在胡乱说什……”骤然,头顶如惊雷轰响,震彻长空,孤城恍然大悟,眼前的迷雾霎时烟消云散——莫不是烟雨?
  南司奕握紧了拳头,嘴角开始不自主地抽搐,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今天,我定要带走烟雨!”
  折扇之下,疾风化为利刃,以噬血封喉之势,疯狂向孤城袭去。孤城方才恍了神,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猝不及防,只得被迫为守避开攻击,稍一分神,便可能丢了性命。如此看来,孤城占下风,不巧此时的他,根本无法安定心神,烟雨的脸时而闪现脑海中,使他犯了致命的错误——
  困于其间,没能及时意识到背后的危险,南司奕持扇逼近,岂料离孤城只有一步之遥时,却听见一声“不要!”,奈何根本来不及收手,折扇给烟雨胸膛重重一击,意识到烟雨挡在自己前面,惊恐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折扇掉落地上,南司奕的手止不住颤抖,眼见烟雨倒在孤城怀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已听不清孤城的对烟雨的呼喊声。
  自己做了什么?她……又为什么?
  烟雨拼尽所有力气,向南司奕伸出手,“他是王爷,你……你伤他,只有……只有死路一条。”
  久违了,南司奕手心的温暖,只有触摸到实实在在的他,烟雨的心,才能得到宁静——
  “司奕,带我走吧。”这是她与这个大千世界作别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她心里一直住着另外一个人。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怀中人已不在,孤城跌坐原地,于风中僵硬……
  ……
  “既然烟雨姑娘至始至终都只爱南司奕,那当初,她为什么选择留在你身边?”苏青不明白,既然相爱到至死不渝,孤城口中的烟雨,也不是贪图权贵之人,到底为何,令她做出了违心的决定。
  “是我的属下,自作主张。”
  听孤城说到属下,自然给苏青印象最深的,只有……“刀疤?”
  “嗯?”听到这个词,孤城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苏青稍微琢磨了会儿,才明白了她所谓何人,于是转过头继续道:“没错,是他——王武。后来我才知道,烟雨之所以答应嫁给我,是因为王武暗中观察烟雨,发现了南司奕这个人,以此人的性命来威胁烟雨。南司奕找上门时,也是王武擅自吩咐下去——若南司奕伤我分毫,便没有活路。烟雨死后,王武欲自刎谢罪,我阻止了他,他脸上的刀疤,正是由此而来。”
  裙袂扬起花瓣,起了一阵凉意。孤城不说话了,苏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他这段悲痛的过去。
  你只要做好倾听就行,别多言他人的过去,即便是安慰,也是多余。你没有切身感受过,就没有资格,更没有必要——对方根本不想得到没用的同情。这不是冷漠,而是……
  “或许你就是一个冷漠的人。”苏青自嘲般笑道。
  “你说什么?”
  “没事。起风了,进屋吧。”说着,苏青转身走出几步,没见孤城跟来,无奈叹了口气。一跺脚,声儿不大,恰好能让人听到,苏青压低声音道:“你跟南司奕的私仇是一回事,我们带南荣来治病又是另一回事,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听到这话,孤城心里一紧,倒不是因为多在理,望向那个决然的背影——她有着这个年纪和身为一个女人不该有的理性。
  “也罢……”
  你若用一座城将自己围困,一日不开城门,那便是一座——孤城。
  

  ☆、第二十二章 小毛贼

  这日回到宜州,已是四月中旬,天气渐暖,街上行人仍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额头挂着几颗汗珠,苏青一手提着瓜子,一手不停扇着风。这个时候,连穿个短袖都成了痴心妄想——
  “看来人还是要知福。”
  终于明白,短袖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
  苏青只想赶快回到青苏府,悠闲地吃上瓜子,与香云唠唠嗑。想到香云,已有一月未见这丫头,还怪想她的。然转念一想,以自己如今的处境,在青苏府,上哪儿寻得一日清闲?
  “哎……可怜我正值花样年华,竟生得三千烦恼丝。”苏青撩过一缕头发于指间,搓了一搓,又给撩了回去。
  其实,苏青真正担心的,倒不是青苏府里那两位会闹出个什么事,而是近来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种种。仔细回想,似乎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怪人怪事便接踵而至,冥冥中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件大事……
  苏青暗暗感觉到,自己来到这里,并非偶然。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能往前,去深入,才能找到答案。这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苏青一步一步拉进漩涡,迫使她再无法置身事外。
  “安王府,刺客……”苏青喃喃道,试图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串联起来,看看能否发现一点端倪。
  从安王府的刺客到斗笠,山崖上的蒙面女子,再到后来南荣子允中毒……还有孤城对南荣子允的态度,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与这些事是否有关联?苏青会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南荣子允留在巩州,孤城却不相信他真是为了治病,反而气愤不已。苏青以为他不告而别,就是因为这事。
  可孤城不像是这般小孩子气之人,离开巩州前日,他提醒过苏青一句“你在青苏府,要小心”,次日,便不见了踪影。苏青一直纳闷儿孤城为何突然对她说这种话,尽管,他说得是对的。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哎哟!”忽觉腹部像被一个球砸中,瓜子晃荡两下,苏青踉跄着退了几步。
  我发誓以后走路再也不瞎想,好好看路——苏青每次都举着四根手指对着青天表决心。或许,这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说瞎话的惩罚。
  不等她抱怨谁家的小兔崽子在街上玩儿球,抬眼便见地上正坐着一小破孩儿。一眼将这小孩儿浑身上下扫了个遍,说“破”,倒是真破。一身衣服烂了好些个洞,原本干净白皙的小脸脏兮兮的,散乱的头发蒙了一层灰,像刚去煤堆里滚了一圈出来。
  小孩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极大,泪光闪烁着恐惧,又流露几分呆滞……
  苏青立马意识到是自己表情太凶,吓着他了。于是赶紧走到小孩儿面前蹲下,双手放肩侧将他托了起来,一边安慰他道:“对不起啊小孩儿,都怪姐姐不看路,撞到你了,没事吧?疼不疼?”
  小孩儿乖乖摇头,不出声。苏青为了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善,笑容似蜜糖一般甜,可心里却是阵阵酸楚。心想这孩子多半是个流浪儿,不知是受了多少苦,挨了几顿打,以至于丢失了小孩子哭的本能,到了麻木呆滞的地步。
  “咕~”
  听见这令人破功的声音,苏青不自主地摸向小孩儿的肚子,可怜它已经瘪得已经有些凹陷,“咕咕”的叫声愈发响亮。
  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几抽热气腾腾的蒸笼,苏青拍拍小孩儿的肩膀微笑道:“等着,姐姐去给你买吃的。”
  三步并作两步,苏青麻利地买下两个包子,笑呵呵地一转身,竟不料见着小孩儿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个包子吃起来了。一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是他?”
  恍若痴梦一场的相遇,却留木簪遗香;
  虚无缥缈的声音,云间飘散,却萦绕耳畔;
  久久无法忘怀的面容,那挥之不去的温暖——
  再次遇见了。
  苏青愣在原地,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男人说了几句什么话,小孩儿跟着他走了,这下才回过神来。
  心想不妙,他莫不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难道是拐卖小孩儿的人贩子?苏青心抽了一下,给自己胡思乱想吓得不轻。倘若真如自己所想,她估计得找块豆腐撞死。二十年了!少女心初次萌动,容易吗?越想越不甘,苏青连忙悄悄跟了上去,是不想打草惊蛇,还是想证实什么?自己也正纠结着……
  蹑手蹑脚,猫腰足足跟了有半个时辰,“喔~谢天谢地他终于不走了。”苏青右手撑着树干,左手揉揉小蛮腰,配合和屁股扭一扭,眼睛则仍旧一刻不落地盯着前方的动静。
  男人带着“小破孩儿”来到一家旧院儿,裂缝如分叉树桠爬满围墙,四周空寂荒芜,人烟稀少,唯一的生命怕是只有苏青藏身的这棵大树,看样子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兰芝。”
  他说话了!苏青精神一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愈发紧张起来。不一会儿,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普通打扮,面容姣好,名为兰芝,关系可疑。这是苏青一眼得出的结论。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一男一女,一个流浪儿,让她不浮想联翩,实在是难为她一个搞创作的……
  打起十二分精神,苏青已经做好一旦情况不妙就出手的准备——趁其不备,一跃而起,抢过孩子,撒腿就跑……
  “公子,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吗?”兰芝轻轻抚摸“小破孩儿”的小脑袋,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他脏兮兮的头发,轻叹一声,脸上浮现一丝为难,看向男人继续道,“公子来到宜州不过数月,便接连收留了四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这样下去……”
  兰芝欲言又止,男人自然能领会她的意思,为此有些歉疚,却无奈。“我没办法对这孩子弃之不顾,他至今都未应我一句话。”
  听到这话,方才考虑的难处皆被兰芝全然抛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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