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贤扑哧的一笑,他被陈念北的逗乐了。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和宝宝吃醋,真出息。”他紧了紧抱着陈念北的手,亲了她的额头,继续说道:“你和宝宝我都爱,你们没有高低之分,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
心里泛出无限的甜意的陈念北靠在崔胜贤的肩头,不说一句话。此刻的幸福难以言喻,似乎只要他在,然后听着简单甚至烂俗的甜言蜜语,不用多,只消一两句似乎这一辈子都满足了。她要的不多,只要有他就好。天长地久本就是一刻的事情。往往被满足的不是“天长地久”这四个字,而是这一份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被替代的永恒。
陈念北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崔胜贤带她在公园小走一圈后就驾车回了家。照顾她睡下后,崔胜贤一个人在楼底的小花园里点燃了一支烟。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抽过烟了,他以前戒过烟,但是不知道是工作压力还是本身戒烟这件事情就是件难事,他没有成功。反倒是后来抽的越发的频繁。直到这一阵子他发现他竟然忍住没有抽过一根烟,就算再公司里也没有抽过。他怕身上的烟味会带回家,这样对陈念北和宝宝都不好。
他坐在小花园的躺椅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地从嘴中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他眯了眯眼,想着陈念北的肚子是藏不住了,现在已经显了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向他父亲那里交代,亦或者说是怎么避免让他父亲知道。已经三个月了,开不得玩笑。而且,他年纪不小了,也要服兵役。一旦决定要去服兵役,那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快的话,过了年也就要去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让陈念北一直留在他身边,他萌生了让陈念北回到S市的念头。只是他不知道陈念北的父母是否能接受他。
一根烟尽,他随即又是一根接上。
、第二十四章
这世上本就没有透风的墙,时间久了,什么都会败露,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陈念北的肚子终究是“入”了崔父的眼。那日崔父和同僚正好驱车出差后回首尔,谁知一不小心的向窗外一看,凑巧了,崔胜贤扶着略显肚子的陈念北在小公园散步。崔父瞬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正是这个时候坐在他身侧的张军长突然若有所思的笑着说:“难怪上次胜贤去北汉山兴致缺缺,原来是……”看着车窗外的崔父听了不禁尴尬,他还未来得及回头,张军长又说:“胜贤是结婚了吧?怎么没请我们这些同僚喝喜酒?老崔,这事儿你可做的不上道了。”崔父被说的越发尴尬,心里说不出的窝火,他在张军长面前面子里子都给掉了。他张了张嘴,突然语塞了,最后不得不说一句‘张军长哪里的话!胜贤还没结婚呢,要是结婚怎么会不叫您。’崔父回到蚕室的家,进门放下了公文包就拿起电话打给崔胜贤要他回家。他这次非要同这个儿子说个清楚,要是实在迫不得已那他不介意做回恶人。他的气急败坏在打电话的时候显露无疑,在卧室午睡的崔母也被吓醒,她连忙从卧室出来,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一向温柔娴淑的她替气急了的崔父抚了抚胸口,轻声问道:“怎么了?一回家就发那么大的火?”崔父试图借着妻子的安抚平静,但是一想起崔胜贤和陈念北在小公园散步的样子以及张军长的话他实在是压不住火气,他气愤的说:“你样的好儿子和上次来的的陈念北伉俪情深珠胎暗结。”这件事情对于崔母来虽说不上是件晴天霹雳的大事情,但是她也离晴天霹雳不远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丈夫,断断续续的问道:“是真的?”她多希望这是假的,是她听错的。只可惜崔父的答案让她失望了。她何尝不知道陈念北是不能要的,不提往后是否可以大富大贵的,这个太玄乎,但起码要保证别起大风大浪。陈念北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红颜祸水,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待在她的宝贝儿子身边,任她坏她儿子的前途。相比较崔母,崔父更深知其中的道理。崔母是一个妇人,这样的事情她没主意,她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陈念北不一定是个好打发的,而且她肚子里有了胜贤的孩子更是难办。”崔父拿起烟抽了一支,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能怎么办?我早在上次见到陈念北的时候就和胜贤挑明的说清楚了,我给了他时间,也给了他机会让他自己去处理陈念北。不过他当耳边风,不但是无动于衷并且还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那只好我来‘帮’他一把。”“那你准备怎么‘帮’?毕竟陈念北是儿子心尖儿上的人,一不小心弄巧成拙的话儿子就和惠允一样了。”崔母希望崔父做事还是为崔胜贤留点余地,她到底是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女儿是巴望不上了,儿子她实在舍不得。崔父叹了口气,“现在只好送他去服兵役,下一批征兵过了年就要开始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去,至于陈念北就想个理由把她驱逐出境。到时候胜贤服兵役两年,估计也能把陈念北忘得七七八八。就算他对陈念北动了真格,等他服好兵役回来就告诉他陈念北等不得他两年时光,不想白白浪费时间在他身上,自己离开了。这样以胜贤的性格就算不恨也不会再惦记着她。他们之间也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断个干净。”崔母心疼儿子要遭一番身体和心里的罪,可她也觉得崔父说的是再好不过的方法了。毕竟时光可以冲淡很多事情,再回首人事早已消散,改变的光景终归是居多的。两年兵役也许他的事业也将走下坡路,她希望胜贤可以体会到现实的滋味儿,儿女情长不过是年轻的任意妄为。崔胜贤接到他父亲的电话时,他正在录音室。助理把手机给他,他接到耳边刚开口发了一个声,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立马传到了耳朵里。当他听到崔父让他回家时他就知道终归是没有瞒住。出奇的,他没有起初的担心和忧虑,反而对于事情的暴露有了一种释然感。也许这时候是个机会,该开始的就开始,该结束,该接受,该了断的一个都不要遗落。一起帮忙录音的seven听到了崔胜贤电话里的吵闹声,他略有担忧的问道:“top,是有急事吗?”崔胜贤把手机放在一边,看了一眼,低头笑了笑,随后抬头对上seven的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家里有点事情,父亲催我要回去处理。” Seven知道崔胜贤没有想说明的意思,他也无意义去问下去。只是专辑在紧急筹备中,时间很紧张,他整理了一下歌谱,手中的笔轻点着桌子。他看了看行程表,“这样吧,你先回去处理。既然是崔叔叔催促你立马去做的事情,那一定很急。歌谱我们要么晚上继续讨论。”说罢,他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纸张。崔胜贤也帮着一起收拾,“谢谢哥,那晚上8点左右我们继续改歌谱。”Seven接过崔胜贤手中的歌谱,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说什么谢,我们之间言谢也太过于生疏了吧。记得晚上请我吃宵夜就好。”“那是一定的。”崔胜贤拿起刚放在一边的手机,提着他的包,“我先走了,晚上八点见。”seven笑着应了他,“替我向伯父问好。”崔胜贤点头回应,便出了门。所有我们以为走投无路的事情,到了最后一刻总是发现不过如此。所谓的走投无路,纷繁复杂不过是我们不够果敢。崔胜贤突然想明白了他和陈念北的事情不过就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好,一个是坏。无论好坏,他都不放弃,并且紧握住陈念北的手,那最初的信仰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遗弃。就算结果是坏的,那他也愿意倾他所有给陈念北一个好的结果。他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还未来得及推门,就看到他的母亲一脸焦虑的替他开了门,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你爸爸在书房等你’。崔胜贤看了母亲一眼,他看到了母亲对于他的失望和担心。他低头换上拖鞋,把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后就上楼去书房。他敲了敲父亲的房门,“爸爸,是我。”崔父正在抽烟的手顿了顿,随后弹了弹烟灰,“进来吧。”书房内的灯光是昏黄的,很暗,最亮的地方也不过是崔父桌前的一盏台灯。伴随着烟头上冒出的烟,整个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也许是因为整个气氛的凝重,崔胜贤开门时格外小心,关门时也是轻手轻脚。他缓缓地走到崔父桌前落座。这样父子面对面谈话的机会在崔胜贤的记忆中并不多。他看着父亲,而崔父却只是看着窗外,抽着烟,两个男人之间很安静,谁都不说一句话。“爸……”“说说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想的?”崔胜贤起初打破了沉默,他开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崔父却打断了他。崔父似乎并不急着要答案,他给了崔胜贤一根烟,崔胜贤点上了它,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团烟圈。此刻也许他们不是父子,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一次谈话,而男人之间的谈话必不可少的一定是香烟。那是一种镇定剂,镇定着彼此的情绪,也提醒着彼此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理智的思维。“我想结婚,我想让陈念北留在我身边,生下孩子。”崔父点了点头,吸了口烟,“我知道,这是你一直想完成的事情。那你的事业呢?”崔胜贤抽了一口烟,笑了笑,“我是个男人,我会结婚,会有孩子。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我的事业要我的家庭来做牺牲,那也不见得这是值得我倾尽所有去奋斗的。”崔父掐灭了烟头,“记不记得上一次我们这样谈话是你坚持要去唱歌。我那时候极力反对,我说我有最好的条件让你成为真正的人中龙凤。那时候我告诉你舞台上的那些都是假的,那很难真正的掌握在手中,不过是一时的欢愉。而你却反驳我说那是你的追求,你要把唱歌作为事业,就算舞台上是一时欢愉你也要继续你的梦想。当时你说我不了解你,不了解你想要什么。那现在我想问你,你的坚持呢?你不害怕你的追求轰然倒塌吗?”崔胜贤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是不舍得放弃现在的成果,可是陈念北也让他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