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叫什么交换!
阎锡山毕竟研究过多年的儒学,并不是那种被权势蒙蔽心窍的人。他叹道:“有大需要时来,始能成大事业;无大把握而去,终难得大机缘。我一直在思索人生,自认为我于中国,是应大需要而来的人。只是我一直求中庸,对大事无大把握者,不敢擅行。总觉得自己会失去大的机缘。”。
“殊不知真正的大机缘来了,却先要我舍弃之!”,他眼中流出了感慨之色。
“尧先生,感谢你让我见到了中华民族的大机缘。你说的那五层需求,一旦知之,每一层我都渴慕不已;同时,又如一片明镜,照出我现在确实一贫如洗。”
“阎公,你并没有舍弃大机缘。若你能放弃山西之一点权势,不妨在学问和制度上探索一下,中国怎样改革。才能使得人民真正地在人的五个需求层次上,人人都得到均衡的满足。”,尧明劝说道。
“以人为本,以人为本。此时我才真正地懂得,什么是以人为本的真正含义!”,周恩来也感慨地说道。
“阎公,万万不可!小丈夫一日不可无钱,大丈夫一日不可无权!且能让这个白皮黄毛的外国佬,两三句话,就把咱们多年打下的家业说没了。”,阎锡山的谋士梁敦厚赶紧不顾一切地劝说道,一个“咱们”,提醒阎锡山,他代表的是一个利益集团。
“你们现在拥有的产业,自然照样保留。国家征用时,也要按股份购买或者其他方式处理。难道你要让日本人抢去了,才甘心吗?”,周恩来平和地说道。蒋介石、傅作义等,也都竭力赞同。
尧明笑道:“在西方文化里,权力的定义是Influence,是影响他人行为的能力。这与东方文化里,主宰他人生死,决定他人的荣华富贵,为自己换取金钱美女的权力完全不同。东方人精于权术,却不知靠权术积累来的权力,看来很大,实质因为钩心斗角、相互牵制,能做的积极的事情少得可怜。集大权于一身者,往往寸步难行!这也是封建社会的集权统治衰败的原因。”,说到此处,尧明心中惊出一身冷汗。看别人容易,察自己困难。当初若不是Walther-Wever将军被刺,希姆莱叛变,他自己还在与烽火一起搞什么造神运动呢。
停顿了一下,尧明继续说道:“阎公今日放弃的,是山西军政盘根错节的一家统治之权。但若阎公精研人的需求理论,为国家改革著书立说,所影响者,是中华大地的所有人。此等能影响他人行为的权力,便是我今日能杯酒释兵权的真正原因。”
“阎公弃小权而取天下大权,实在可喜可贺,我等佩服!”,周恩来、蒋介石、宋美龄、傅作义等,均纷纷表示祝贺。
“好啊,好啊!”,阎锡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难得今日相聚,成就了一个新的杯酒释兵权的千古佳话。阎某山西的治权军权今天自然要交出来了,只是阎家家大业大,有些产业处置,下人们免不了要斤斤计较一番。到时候还请诸公宽宏大量。”
就在满堂兴高采烈的时候,红玉的眼中,却不由得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她怯生生地看了阎锡山一眼。突然再次跪倒在地,对尧明说道:“婢子打湿了您的衣衫,是婢子的错,与阎老爷豪无关系。您大人大量,只求您收下婢子。婢子愿意一生一世,做您的奴婢。只求您免了与阎老爷的计较。”,说完,她眼中两行泪水流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尧明心中一怔,突然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阎锡山对这个小女孩有生杀大权。再看阎锡山的两个谋士,脸色阴沉。这等人最善于背后煽风点火。即使现在阎锡山是诚心诚意的,被他们背后一说,也不免再生事端。至于迁怒于红玉这样的小丫鬟,则简直是家常便饭。
尧明一方面佩服此女的心机与胆识,一方面也佩服阎锡山,连家中一个端茶递水的小丫头,都是这等人物。他正要开言,收留这个小女孩,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凌厉地扎在自己的背上。不用回头,他都知道那是宋依华。他只好苦笑着抬起头来,求助地看了宋美龄一眼。
“好俊俏的小丫头。”,宋美龄心中玲珑剔透,她立即笑道:“阎兄,我府上正好缺一个知心的用人,不知我可否将她收留下来。至于国家大局嘛,今日难得尧先生为我们好好地上了一课。具体该如何处置,不妨由介石和阎兄从长计较。”,她在权术上过于精明专断,竟然直接就把尧明、周恩来和傅作义抛开了。
阎锡山哈哈大笑中,将委委屈屈的红玉交给了宋美龄。
马德里初战
1936年10月,西班牙马德里。萧索的秋风中已经带有浓浓的寒意。在市郊外西区的一片共和军的防御阵地上,一群身穿普通布料制作的灰色军装,头戴钢盔的共和军士兵,正在阵地上嘻嘻哈哈地笑着吃早餐。就在这时,一声“轰”的炮声,一颗炮弹在阵地上爆炸起来。飞溅的泥土将军人们的早餐汤和土豆泥内溅满了泥沙。
“xxx,好好的一锅汤,又毁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共和军军官喊道。“敌人炮击,掩蔽。别忘了你的面包!土豆泥就算了,干掉这批国民军,叫厨师再送一次热的。”
共和军们嘻嘻哈哈地消失在壕沟内,稀稀拉拉的炮击在阵地上爆炸着,与其说是在为一次冲锋作炮火准备,倒不如说是在为阵地上的共和军战士提神。
“国民军打了这么多场仗,也不见长进,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明明知道这种所谓的‘炮火准备’没有什么实用,还要浪费炮弹。”,在一个地下掩体内,那位叫阿方索的共和军军官笑道。
“他们不放两炮壮壮胆子,怎么敢往上冲锋呢?”,旁边一个瘦弱的士兵笑道。其实在几天前,国民军放炮轰击阵地的时候,他可是吓得在阵地上索索发抖,一直到对方被同伴打退了,才敢伸出头来放两枪。守阵地的这一连战士中,有一大半新兵,打过两次以上仗的人不超过1/3。
阿方索一边与旁边的士兵说笑着,一边拿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阵地前面集结并准备冲锋的敌军。“不好,敌人有五辆坦克,那种意大利甲壳虫坦克。快点,打电话通知反坦克部队,迅速派至少两个反坦克排增援。敌人进攻方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还需要至少两个连部的增援!”,他赶紧叫喊道。
“机枪排注意,一个班对付一辆坦克,只管正中的三辆。一排守左翼,二排守右翼,三排作后备,机枪排守中间。各排派人准备好既定的反坦克突袭。一排、二排准备好手榴弹束。”
阿方索手下的这个加强连一共有3个普通排和1个机枪排。机枪排共有3个机枪班,每班有1挺轻机枪,1挺反坦克步枪。普通排里,每排有1挺机枪。
炮击后,阵地上烟尘滚滚,大约1个营的约300多名国民军,在5辆意大利CV-33坦克的伴随下,开始向共和军阵地发起冲锋。意大利的CV-33坦克是一种羽量坦克,只有3吨多重,只装有一挺机枪的火力。它正面装甲14毫米,其他面装甲仅数毫米。它只有两个乘员,一个是驾驶员,另外一个是命令官兼机枪手。
很快地,双方距离拉近,国民军进入了阵地的约300米范围内。“步枪射击!”,阿方索命令道,阵地上,共和军的步枪开始向国民军断续射击。国民军排成单纵行步行冲锋,减少被射击的面,同时也跑动射击。双方步枪的火力射击也都非常克制,尽量节省弹药。
国民军坦克上的机枪也断断续续地射击起来。坦克的载弹量大,火力相对较为凶猛。共和军为了节省弹药,隐蔽机枪火力点,机关枪并未开火。这样远的距离,双方都很难准确地命中对方。这一段交火,国民军火力较强,共和军有壕沟掩护,双方均造成了一定的杀伤。国民军倒下了十几人,共和军也有数人中弹。
眼见得国民军越冲越近,已经接近到80米左右,这时候双方对射的伤亡越来越大。国民军也开始展开阵型,由单线队形冲锋变为散兵队形冲锋,方便每个冲锋队员向前射击。
“机枪射击!”,阿方索高喊道。共和军阵地上的机枪立即响了起来。国民军部队训练有素,大部分立即匍匐在地,一边层次射击,一边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步兵们一边爬行前进,也偶尔在机枪对方射击的间隙往前跑步推进。而坦克则继续保持原速度,由大约一个班左右的步兵跟随着,进一步往前冲锋。国民军的火力向共和军的机枪集中,坦克的火力也首先射击共和军的机枪火力点。
“砰!砰!砰!”,阵地上突然响起了三声德国13。2毫米反坦克步枪特有的枪声。但敌方的5辆坦克似乎都没有受影响。这种反坦克步枪的后坐力特别大,很难控制。尽管它可以在100米范围射穿敌方的坦克,但命中率并不高。而且子弹穿透钢板后杀伤力较小,必须直接命中其乘员或者关键部位,才能阻止坦克行进。
这种反坦克步枪只能单发,大约每6秒钟才能射击一发子弹。
坦克最大的缺点是视野很狭窄。国民军的坦克要等待保护坦克的跟随步兵,以防备被对方士兵通过坦克的视线死角,接近坦克,用炸药等武器破坏坦克。这使得坦克冲锋的速度并不快。即便如此,在敌方坦克冲到我方战壕前,每挺反坦克步枪也就大约只有射击2到3次的机会。
经验丰富的国民军继续集中火力压制共和军的机枪和反坦克步枪。共和军方面的每一挺反坦克步枪都有一挺机枪掩护,集中攻击敌方护卫坦克的步兵。共和军的人员中,有很多普通步兵都接受过一定的反坦克步枪和机枪的使用培训。一旦有人员被射中,又立即有人跟上来补充,保持火力。一时间,战场上枪声密集,示踪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清晰的弹道。双方的交战人员不断地有人倒在血泊中。
所谓的示踪弹,是在弹头的后部,涂上可以在空气中燃烧,显示子弹飞行轨迹的磷。这种子弹能帮助机枪等自动武器的使用者迅速判断其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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