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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佩佩已经学了不少规矩,可是她毕竟还小,对于男女之间要设防这件事自然还懵懂,见沈攸宁进了如意居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人给他沏茶。
沈攸宁一直眼神炯炯的看着她,好像要在她脸上盯出个什么花来,佩佩稍微皱了眉头,这时只有他们两人,就是就近的也只有贴身的丫鬟和他带着的长庚,说话自然就随意了起来,“有什么好看的。”
沈攸宁低头喝了口茶,笑了一声,“佩佩最好看。”
佩佩啧了一声,“你今日这样过来皇后娘娘知道吗?”也不等他回答,她就抬眼看他,“前几日我爹爹刚吩咐我呢,说你不应该和我们府走的太近。”
沈攸宁眼皮一跳,他是重生来的,可难保没有旁的人也是如他一般知道未来的事……如若,如若是佩佩的父母,或者是颜阁老他们知道……他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起来,若是这样,那他这辈子再想娶到佩佩怕是比登天还难了。他不断宽慰自己,不要紧,刚才见到姑奶奶她反应一如往常……许是没有人知道的……
他捏着杯子,“咱们是表兄妹,平日就是走近一些也没什么要紧的呢。”佩佩摇摇头,“可是你毕竟是太子殿下。”
沈攸宁舒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眼睛,“我虽是太子殿下,可是认识你的时候我还不是呢。所以你先是认识东君哥哥,才认识太子殿下的对吧。”见佩佩眼神略微迷惑,他接着说,“那你看你明明是先认识长公主殿下后来才认识静好的,怎么你就不觉得她是长公主就要尊敬一些呢。还不是把她也当自家姐妹的。我也一样啊,在佩佩面前啊。”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只不过一直都是你的东君哥哥罢了。”
佩佩不过五六岁,被他这些一个人两个身份的说法弄得糊涂了,当下都不知要如何回答。沈攸宁见她不追究下去,就忙转了话题,“不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啦,佩佩有没有准备好的东西送与我呀?”
佩佩的注意力稍稍被转移了一些,她想了一下日子,暗想前几日因为月中被父亲叫过去考问题,倒是忘记了二月底也是他的生日。她眯了眯眼,“我人小也没什么能送你的,想必东君哥哥也是什么都不缺的……”
沈攸宁忙拦住她接下来的话,“我虽是什么都不缺,可是佩佩的心意却是有就好。”他左转右转突然想到什么,“今日佩佩不是得了董存的字帖么,那就临一幅字送我吧。”
佩佩抬眼睥了他一下,似乎考量了一下才点头,“我练字还不精,你不嫌弃就好。”
“哪里敢,哪里敢。佩佩送的自然是最好的。”
沈攸宁发现,不管他几岁,或者说不论他是对着几岁的佩佩,他都会情不自禁的谦卑下来,没有什么太子的威严在。
也是,上辈子已经是把她捧手心上最后他却还是做了那些傻事。他看着佩佩娇嫩还没长开的脸,心里暗想,这辈子一定不会是如此了,佩佩再不会受到半点的伤害,会比上辈子顺风顺水的多。
☆、第5章
因为要给沈攸宁临帖子做礼物,佩佩倒是在家里安静的呆了好几天,直到沈攸宁生辰前一天,赵氏收到了吕府的帖子,说是邀她们一起赏花,吕家嫡姑娘吕德纯和佩佩关系不错,赵氏自然是会带上佩佩的。
吕德纯是辅国大将军之女,今年也刚好六岁,性子很合佩佩胃口,简单的来说就是和她一个脾气。
刚进了吕府佩佩就被吕德纯拉走了,她今日是东道主,打扮的倒是比平日精细多了。她拉过佩佩上下打量,“佩佩你今日还是这么好看。”
佩佩今日穿了鹅黄的裙,称的肤色倒是比往日还要白皙一些,“你也好看,看来今日是没少在衣着上下功夫?”
吕德纯长得不白,穿衣不像佩佩什么艳丽的颜色都敢试,今日也只是穿了水蓝的裙,倒显得文静不少,可她一开口就破功了,“那可不是,你可不知道今日什么时辰我娘亲就把我拉起来打扮了。刚刚我可无聊的紧呢,幸好你来了,不然真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两个一样年纪的小姑娘,都长得标志的很,此刻凑在一起讲话,尽管在她们自己眼里是端庄的不成样子,在那些夫人眼里都只是可爱的紧,吕夫人拉住赵氏的手带她入座,“思亲(赵氏名字)呀,你这宝贝闺女可真是可爱的紧。”
赵氏也拍拍她的手,“我才是喜欢你们家德纯呢,我们佩佩给家里人都惯的不成样子,那脾气大的,我止都止不住。”虽是这样说,脸上倒都是对自家女儿骄傲的神色。
吕夫人也捂嘴,“我们德纯也是啊,那脾气也不知像了谁的,你看看两小姑娘凑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似得。”
孰不知此刻俩小姑娘的话题已经很成熟了,“你那堂姐怎么也来了?”佩佩朝另一边看去,也是不少贵女聚在一起,在那其中俨然就有颜栀。
佩佩挑眉,“这不是怕我这二姐姐不常出来难以叫人家知道她才女的名号么。”她靠亭子坐了下来,“也是二伯母说她渐渐大了,也是要出来见见了,便托了我娘亲大小宴会都携了她来。”佩佩冷哼了下,“也就是亲近的几家才带过来。”
吕德纯点头,“是呀,那些不熟的可别带去了,也不知你们有没有听到风声,去年有次不是吴阁老家老夫人开宴么?咱们和纯熙都去了的那次。”
“记得,怎么了?”
“上次不是也带了你那堂姐去么。我回来之后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倒不说她是庶嫡女,只说是武安侯府里头的嫡女,说身份是怎样的尊贵,又说在家里受怎样的重视于是平日都是轻易不示人的。我当初以为说的是你呢,于是便说了,佩佩身份当然是尊贵的,不过咱们都年纪小,带出来也没什么好见的之类的……
“哪知人家说,年纪不少了,都已经九岁了呢。我才知道说的是你堂姐呢。当时我就气笑了,不过一个庶嫡女,便是她爹爹不过也就是个正四品的中书侍郎了,竟然也敢冒充你?”
佩佩托着脑袋晃来晃去,“由着她吧,能扑腾出个什么劲儿来,反正最后还不都是她要吃亏长教训。”她又哼了一声,“不过就是累的武安侯府的名声了。”
“佩佩,我与你说了,你回去才是与你娘亲提一提,省的被旁人摘指说你们府上嫡庶不分呢。到时候还累了你的名声。”
“这个我自然省的,咦,今日纯熙不来吗?”
吕德纯正要回话突然眼睛亮起来,又挥了挥手,对着佩佩努努嘴,“这不是来了嘛。”
说起陈纯熙也是与她们同岁,可却是与她们截然不同的性子,佩佩不喜旁的人管她,却会听陈纯熙的话,简单的来说,佩佩没有太把颜栀颜柊当姐姐,可是却是心里认了陈纯熙是她姐姐的,虽然不过就比她大了两月罢了。
陈纯熙笑着过来,拉了佩佩的手,“我晚到了,你们都聊到哪儿了?”
吕德纯向来嘴快,此刻也是,“说佩佩她堂姐的事儿呢,总爱自己去抬自己身份,也不看看自己是……”
陈纯熙去拍拍吕德纯的脸,“好啦,你管她做什么?”她语气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是半点不留情面,“你也说了不看她是什么身份,和她计较不是空降了自己的身价。”
她眼神柔柔的落在佩佩身上,倒像是有千言万语似得,到了嘴边却还是只有一句,“佩佩近来可好?太子殿下还常去看你?”
佩佩对陈纯熙没什么防备,此刻就随意回话,“还和前些日子一样,倒是我爹爹还特地与我说了和他走太近会不好。我倒不觉得,左右在我身上能出什么幺蛾子。”
陈纯熙似乎恍惚了一下,她略微笑了下,却有些勉强的样子,连握她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一些,“佩佩,或许颜伯父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你和太子殿下……”她抿了抿唇,“还是不宜走的那般近的。”她似乎稍有犹豫,却还是继续说,“我观你和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略有亲近之意,你们虽是远亲兄妹,毕竟比不了他尊贵的身份。”
她眼里淡淡的不知道飘过什么东西,“你做事向来极有主张不是我们说什么可以轻易动摇的,只是咱们一起长大,只望你能多少听些进去……”
佩佩皱眉,她自然是看出今日陈纯熙的不对劲之处,可她不会直接问,只点头,“你的话我自然是会记在心上,我对太子殿下向来如此,来则不拒,去则不留罢了。”
陈纯熙缓了缓神情,“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毕竟”她摸摸佩佩的脸,“你是佩佩啊。”
佩佩也不细问,笑了下,这章也就揭过了。姐妹三人聊着就不知道话题拐到哪里去了。还是吕家的丫鬟到后头来请了才齐齐入席了。说是赏花宴,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要好的人呆在一起说说话罢了,于是佩佩她们不曾用点什么,就下桌来往后院走了。
路上倒是碰到了吕德纯的兄长吕德封,他比佩佩等大了两岁,今年也不过八岁,身后也带了不少平日里处的好的世家公子,此刻见自家妹妹带了两人过来就使他们稍候,自己走了上前。
“哥哥。”吕德封点了点头,他看向佩佩她们,“颜妹妹和陈妹妹也来了,刚才可用好膳了?”
陈纯熙点点头,“劳吕哥哥问,咱们用过汤了才下来的。”
他也不继续说下去,“我后头带着外男不便与你们有冲撞之处,你们自管走你们的,我会带着他们往外走的。”
吕德纯笑起来,“怕是哥哥你想着带他们走,他们可不愿走了。”吕德封转头去看,果见有几位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见他发现了也半点不惊,反而是带着人乌泱泱的就涌过来。领头的到了跟前拍拍吕德封的肩,“德封兄,这便是你的不是了。长宁县主在这里我等应该前来见过才是。”
他一说后头的都齐齐应声,还对着佩佩作揖,“见过长宁县主。”
佩佩之名,那是他们都听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