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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的走着;留意着身后的杨诺;心想这个杨诺来得还真快;才想着;脑子里立时又显出另一个直觉来:杨诺跟屈突通的矛盾比想象的要来得深!因为自己这里才走;杨诺就跑来帅府;这怕不是一个巧合;而且他来得这么及时;必定是派了人暗中监视着这里;这样费尽心机;陈默怀疑他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陈默来说在有利不过了;她意识到这些后;想当然的心里放开了不少。 回到客栈悠然的等着;很快;当天下午陈默几人就被招去了监军府。
杨诺见到陈默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的那把剑;他给了你多少银子?”陈默谦恭的垂手而立;说道:”大人见到那把剑了?”杨诺点头;陈默接着道:”那可真是一把好剑;惟有屈元帅那般英雄才配用啊”;杨诺怒视了她一眼;恨恨的说道:”就他是英雄;别人都是狗熊不成”。
陈默赶忙一副醒悟过来的样子;点头哈腰的说道:”监军大人自然也是英雄人物了;小人仰望不已”。杨诺”哼”了一声;说道:”我就问你多少钱;你那里这么多废话!”陈默恭敬的回答道:”这银子屈元帅还没有给小的;小的也不好说”。
”你的东西;你说你要多少钱就是;怎么不好说”
“这剑可是把稀世宝剑;要能得个配的住的主人;这价钱几何;还真是不好说”。
“我要这把剑;你说吧;多少钱”
“可是……”;陈默为难的说道”剑已交给了屈元帅;我……”
“不是还没有给钱吗?那还就是你的东西;要回来就是”;杨诺不耐的打断了陈默的话;陈默一脸为难;垂着头不说话。杨诺有些生气了;他盯着陈默怒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算不得英雄;配不上这把剑?”
陈默赶忙说道:”那里;那里;监军大人英雄盖世;谁敢说不配”。杨诺稍微气平了些;问道:”那你就去要回来”。陈默小心说道:”小的不过是个商人;如今东西已经交给了屈元帅;那里敢说要便要回来;屈元帅怪罪下来;小的担待不起啊”。
杨诺冷笑道:’我给你一千亮银子买下它”;陈默惊讶的张开了嘴。这可不是装出来的;她在李秀宁身边当副将;军衔不低了;一个月才拿二两银子的军饷;她心里迅速盘算一番;一千两;够她当差不多四十九年副将的了。这个监军不知道拿多少月俸;出手当真阔绰。
她做出一副动心的贪婪状说道:’这个……监军大人要能给小的撑腰;小人就去要回来”。杨诺道:’我写个便条给你;你拿去”。陈默又是一脸为难;说道:”屈元帅不买你的帐怎么办?”杨诺怒道:”他敢?”顿了一下又说道:”他还真敢!”
陈默忍着笑;心想;这个屈突通也算是英雄盖世了;却要受制于这般小人手里;隋朝当真是气数尽了。耳中听的杨诺说道:”走;我就陪你在去一趟;我还不信他敢当面驳我的面子”。
没什么说的;陈默跟着杨诺的屁股后面;又去了一次帅府;屈突通还真就没买杨诺的面子;听说杨诺出了一千两银子;他也立时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交给了陈默;陈默一脸的左右为难;心了却乐得不得了;第一次做生意就出手不凡;她考虑以后不当兵了就去做生意。杨诺却被气了个半死;脸红脖子粗的回了监军府。
陈默回到客栈;早早休息了;要是不出意外;她大概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与李秀宁分开几天;她就思念不已;想着自己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李秀宁少不了又要狠狠的夸奖自己一番;然后就是奖励了;她睡在床上盘算着要点什么样的奖励;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来。
夜色漆黑;监军府中早已静悄悄一片;间或传来打更人的棒子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越过监军府高高的围墙;摸进了院子里;来到了后院的主房;左右观察没有危险;她拔出匕首来;探入了主房的门缝中;小心的撬开了门;蒙面人闪身进了门中。
熟睡中的杨诺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生命已经在别人的掌握之中;蒙面人拉开帐子;戏弄性的用匕首尖在他的脸上划过;杨诺抬手挠了挠面孔转了个身又睡去了;蒙面人又用匕首尖;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这次杨诺被惊醒了;他睁眼一看;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匕首;正对着他;立时惊慌失措的喊道:”来人哪;有刺客;来人那……”话音未落;只见蒙面人手中的匕首已刺了下来;他好歹也算是个武将;虽然没用。
杨诺百忙之中;向床里面滚去;随手又将被子掀起向蒙面人人身上盖去;蒙面人一击不中;撩开被子;转身逃走。杨诺立时从床上跳下来;对外面赶来的家丁说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杨府一时锣鼓喧天;人人喊抓;但那蒙面人身手却极好;打到几名拦路的家丁;径直逃出府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蒙面人来到外面;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黑暗中一张轮廓俏丽;五管却显得奇怪的面孔露了出来;赫然是改装过的陈默;她看着身后闹哄哄追来的杨府家丁;脸上露出不屑的微笑;转身向帅府方向跑去。
到了附近;她纵身藏入了街边店铺的屋檐下;一众家丁追到这里;没有了人影;面面相虚了一阵;拖拖踏踏的回去复命去了,陈默眼看着他们离去;望着高高的帅府的墙壁;盘算着该如何进去。帅府比不得监军府;防守严密;要进去得好好想个办法才是。
天慢慢亮了;陈默总算逮了个机会;打倒了一名值班的士兵;混进了帅府;此时的她给自己重新描了眉毛;贴了事先准备的假胡子;又换了一张与先前不一样的面孔;小心的摸到了议事厅外面;她找地方藏了起来。
屈突通一如往常一样起的早;此时就在议事厅里;一名士兵匆匆跑来;进门行过礼;对屈突通说道:”大帅;杨大人又来了”。屈突通皱起了眉毛;不耐的说道:”他又来干什么?”那名士兵回道:”他说有要紧事要和大帅面谈”。屈突通摆摆手;无奈的说道:”叫他进来”。
不一会;杨诺走了进来;与屈突通见面打了个揖;落了坐;说道:”昨万屈元帅睡的可好?”;屈突通不明所以;打哈哈道:”还好;还好;不知道杨大人大清早来找屈某;有何贵干哪?”;杨诺恨恨的说道:”鄙人特来送脑袋的;屈元帅想要我的命;大大方方杀就是”。
屈突通越发糊涂;说道:”杨大人此话从何说起?”杨诺料到他不会承认;正欲说话;忽的从外面进来一个小校;说有要是禀报;然后伏在屈突通耳边说了些什么;屈突通脸色大变;转身对杨诺一抱拳说道:’屈某有要事处理;耽搁不得;杨大人先坐一会;怠慢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杨诺气恨不已;走不是;坐不是;在那里转圈子;一名长一副小胡子的士兵走了进来;手端托盘;盘中放着茶杯;进了门恭敬的将一杯茶放在杨诺手边的桌子上;说道:”杨大人请喝茶”;杨诺不耐烦的摆摆手问道:”你们大帅做什么去了”。那名士兵正是陈默;他放下托盘;详作整理文件的样子;将大厅中间放着的案上的一镙书本文件码放整齐;一边说道:”小的只是负责照顾元帅起居;别的事情小人怎么能知道呢”。
说着她又拿起托盘;恭敬的对杨诺说道:”杨大人;小的先下去了;您有事就招呼”。杨诺看着离开了的陈默;有些丧气;满屋环顾;目光落在陈默刚刚动过的案上;那些文件的最上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几个瘦长飘逸的字体写着:屈元帅亲启。杨诺心鬼作祟;左右看了没有人;拿起信封;小心刮开;抽出了里面的内容;一看之下;杨诺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当下他将信装入怀中;转身离去。陈默小心的摸出了元帅府;到了街上;找个角落撕掉胡子;抹去眉毛;脱下身上的随兵衣服;又成了了那个面目奇怪的女商人;然后在远处注视着元帅府;眼看着杨诺出来坐了轿子匆匆离开。她知道八九不离十了;缓缓的向客栈走去。
陈默知道前面屈突通的离开;决不是无原无故的。她一边走;一边佩服李秀宁;这时机掌握的恰倒好处;在晚一步;两人吵起来;难免对质;露馅的可能性很大。陈默虽然聪明;但多是事到临头的急智;像李秀宁这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能摸着别人的心思对症下药的城府她可是没有办法相比。
到了客栈陈默回到房间等了许久;赵亮带了人从外面进来;陈默见了他们问道:”怎么样?”赵亮回答道:”刚刚杨府后门出去一个人;骑着马;快马加鞭的向长安方向去了”。
陈默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收拾下;我们该回去了”。
事情办的顺利;一行人心情自然好;出城之后;弃了作样子的货物;骑了马;快马加鞭向回赶;鄂县离武功说近不近;说远也不是太远。去的时候架着马车走的慢;走了将近四五个时辰;现在回去走的快些;一个多时辰他们已经到了去的时候打过尖的一个村子。
赵亮看着天色;已是下午;几人中午饭还没有吃;赵亮看着远处的村子说道:”还到那里吧;正好马也该喝水了”;陈默点点头;一行人向村子走去;陈默骑马的技术比不上别人;远远落在后面;她也不着急;看着赵亮等人下马进了村子;她才走到村子的路口前;也下了马;正要望前走;赵亮却转了回来;伸手拦住了她;陈默奇道:”干吗?”
赵亮此时脸色异常难看;低哑的说道:”你别望前走了;这里出事了”。陈默不明所以;问道:”出什么事了”;赵亮压制着情绪尽量保持着正常的嗓音说道:”都死了!”;陈默怔怔的望了他一会;推开了他的手臂向前走去;才转过一个弯子;眼前赫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被一柄长矛刺穿胸口钉在了旁边的土墙上;脚下地上满是鲜血;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得陈默的心一下抽住了;她张嘴大口的喘着气;向周围看去;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她;尸体;鲜血;推倒在地的木门。
她目瞪口呆;这样血腥的场面便是看电视;电影也很少看到;现在的她照说不该这么脆弱;上过战场!杀过人!流血场面见得多了;可是此时她依然承受不住眼前景象带给她的刺激。村子里大多数的人都是老弱病残;妇女小孩;无一幸免。有那么几个壮年男子;手中握着锄头;镰刀;大约是想要反抗;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