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梓香说完这句话之后,东华的脸色微微的僵硬,过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不客气。”
“那么,你可是要进宫?”东华看着她问道。
梓香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我还不知道。”
听着这句话的时候,东华的眸光微微的变了变,可是他终究是没有问出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很多的事情多说无益。
“那你想清楚的时候来告诉我,送佛送到西。”东华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梓香的心中一颤。
就连站在外面的贺州听到了这句话语的时候,都微微的一颤,他总以为总有一天东华守着的沈画楼醒了,他便能够成家,可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今日东华会对着沈画楼说出这样的话语。
东华走出屋门的时候,梓香看着那背影,眉头深锁。
贺州跟上东华的脚步,东华走得很快,贺州也是小跑着跟上去,当东华顿住脚步的时候,贺州沉声说道:“王爷,您何必呢?”
东华没有说话,贺州沉声说道:“王爷,难道您真的同意让她入宫吗?”
“别跟着我,本王一个人静一静。”东华说着便离去了。
梓香坐在屋内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安着,一时之间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如今这样的结局?
或许一切都是因为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千姬,若是没有这个女人的话,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东华的心中有沈画楼,可是如今她却感觉他的心思也有在那个慧妃的身上,东赫不管是爱还是恨,也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一切都是因为慧妃!
而此时的皇宫,忽然间皇帝和皇后都出了事情,慧妃和周妃却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惹人非议岂不说,太后去养心殿看望皇帝,打了慧妃,就被慧妃派人把永寿宫圈禁了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
司太后被送回永寿宫之后,陆翊回来了。
看着站在那台阶上的画楼,他的神情不轻松,司太后虽然和画楼又过节,但是又有东忱在那儿,总是不好说的。
只是这么多年,东忱和司太后的关系也不好,具体是什么样的原因且不知。
“你是不是想好要做什么?”陆翊看着画楼平静的问道。
画楼抬眸望着他,薄唇紧抿:“你说,若是让他活了,会放过我吗?”
陆翊看着画楼坚定的说道:“你似乎是想太多了。”
“对,我也觉得是我想太多了,他若是醒过来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画楼也微微勾唇说道。
陆翊微微的蹙眉:“你可有万全之策?”
画楼苦笑着看着陆翊,过了许久才说道:“我从没有想过万全之策,我从没有想过那一刻我的心中是那么的不痛快,就那么冲动的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陆翊,原本留在这个宫内,我就是为了寻找一个万全之策,我这个人贪念那么多,我除了复仇,我还想要以后活下去,看看山河也是好的,说不定会遇到几个好人,温暖一下这冰冷的心。”
“在这件事情上,陛下醒来还是后话,怕就怕沈栋还活着,他带着朝臣捉拿你,可就不好了。”陆翊淡淡的说道。
听着陆翊说的话语,她当然是知道的。
沈栋,他到底是该去对付王府中的女儿,还是来对付她,她尚不可知。
画楼想到了这儿,陆翊也猛然的想到了这儿,沉声问道:“那些杀手,你知道来路吗?”
“知道。”画楼说出来之后陆翊微微蹙眉。
只听画楼接着说道:“但是我不明白他和皇上有什么样的仇恨。”
“你见过他?”陆翊问道。
“见过。”画楼看着陆翊淡淡的说道。
陆翊听着画楼的话语陷入了淡淡的沉思:“是不是和上一次茶楼的人是一个?”
听到这儿,画楼抬眸望着他,想起了那个最后死在了暗牢里面的沉香,那件事情之后,陆翊曾经有一段时间都是消沉的,其实有些过往知道但是不必说出来。
在这尘世间,谁的身上都会有那么一道伤疤,或深或浅,永远也不要去翻看别人的伤疤好了没有,或许好了,但是你看了别人会隐隐的觉得疼,或许没有好,那就是新伤旧伤都来了。
对于陆翊,他们是朋友,当然是希望他好好的。
这么久看过来,画楼就只看到了东华,他似乎是对任何的替身都不会恍惚,至少曾经的千姬在他的府邸十多年,他都不曾动心。
“是同一个人。”画楼淡淡的回道。
陆翊望着画楼沉声说道:“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画楼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地平线的远方,晚霞缓缓的漂浮上来,就像是心口飘上来的愁绪一样。
“我连司太后为什么对东赫和东忱是两个态度都还没有弄明白,怎么会明白一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为什么会对东赫下杀手?”
陆翊沉默的站着,画楼却是勾唇说道:“其实,我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若是他真的死了,或许与我和那人,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听着沈画楼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陆翊的心中似乎是被什么膈应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始终是变了,她不在是像从前一样热衷于太多朝廷上的事情,她也不会再去想着某些大事,似乎是倦了,似乎又是累了,你就是此时此刻看着她,似乎是矛盾而又纠结。
“画楼,你分明就很不开心。”陆翊缓缓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画楼的心口微微一滞,移眸望着陆翊问道:“开心又有什么用,每一天都很开心的时候,其实背后的肮脏,足够倾覆一切,就这样也挺好的,你什么都能够看得清楚,看清楚之后,开不开心自己再去选择。”
其实画楼说得很对,有很多的事情,你知道真相和事实,要开心和难过你自己再去选择。
东赫和沈青蔷都还没有醒来,沈青蔷被安置在了景阳宫,东赫在养心殿,就算是死画楼也不想他们死在一起。
画楼和陆翊静静的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而里面的太医检查诊脉之后,才缓缓的来向画楼禀报。
“微臣见过慧妃娘娘!”薛成林站在画楼的背后缓声说道。
画楼缓缓的转身看着薛成林问道:“怎么样了?”
“皇上还在昏迷当中,只是脉搏已经恢复正常了,等着醒过来就好了。”薛成林说着,画楼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辛苦薛太医了。”系土司才。
“是微臣的份内之事。”
画楼没有再问沈青蔷怎么样,只听薛成林说道:“娘娘,皇后娘娘那边。。。。。”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画楼就打断了他:“你就直接说会死吗?”
“不会。”
“那就得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听。”画楼的话语说得很是直截了当,让薛成林都微微一滞,说道:“既然这样,那微臣告退。”
画楼微微点头,薛成林转身之后,却又忽然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画楼微微蹙眉问道:“薛大人有什么想要说什么?”
“微臣想要问一下,安王爷的病是娘娘治好的吗?”画楼看着他,面色平静的说道:“若是薛太医觉得安王爷好了,那么算是我治好的也没有问题。”
她的回答不算是明确,而薛成林却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娘娘,微臣佩服。”薛成林看着画楼沉声说道。
“行医者救人,不看任何的形势。”
“那是自然。”薛成林说完,画楼也就笑了。
他朝着画楼拱了拱手说道:“那微臣告退了。”
陆翊问画楼若是东赫要杀了她怎么办?
画楼沉默了很久说道:“若是真的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你真的其他什么留恋的不曾有了吗?”
“有,但是容不得我,既然已经是容不得,那便作罢。”
“画楼,你曾经不是这样的,也不会这样的轻易放弃。”
画楼苦笑不已:“就是因为我太执着,太不愿意放弃,我最后才是这个样子,吃一堑长一智,大概就是如此。”
说完她便转身走开了,陆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觉得有些堵塞,轻声呢喃着同归于尽,缓缓的勾唇笑着,可是那笑容让人看了想哭。
薛成林给东赫开了方子,两个方子,一个是沈青蔷的,一个是东赫的,东赫的药抓来了之后,交给了画楼,是画楼在熏风殿外亲自熬的,然后亲手端到了养心殿,丝毫都没有经过他人的手。
而沈青蔷的药方上,被画楼加了一味药,是她让茹央去抓的药,给了景阳宫的管事姑姑,如今景阳宫的管事的,是何嬷嬷派去的,和茹央还是旧识。
画楼在给东赫熬药的时候,眼神都是游走的神态,不知道是飘向了何方。
翌日的清晨,养心殿的宫人跑来找画楼说是东赫醒了。
画楼当时正趴在庭院那冰冷的石桌上,叫醒了她就跟随着快速的去了养心殿。
躺在床上的东赫还是闭着眼睛的,脸色嘴唇都是苍白的样子,画楼站在他的床榻前,周边都站满了宫人,她并没有很激动,也没有兴奋的样子,只是那么淡漠的看着东赫沉声问道:“饿吗?”
东赫缓缓的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还有血丝。
静静的看着画楼的样子,不言不语。
“若是不饿的话,我让宫人把药端来。”画楼看着东赫问道。
东赫沉默不语的看着她,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沉声道:“好。”
药熬好了就放在外殿的,听见东赫说好之后,画楼才让宫人端了进来。
那一碗的乌黑的药汁,或许多了几味什么药也说不定,画楼静静的垂眸看着那药汁,东赫看着她问道:“没有凉吗?”
画楼端着那碗已经快已经变冷的药汁,淡淡的说道:“已经凉了,皇上喝吧。”
东赫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说道:“你这几日没有睡觉吗?黑眼圈这么重。”
画楼微微抿唇:“没有了,睡着了,只是一夜的梦而已。”她说着就缓缓的走了过去,用小勺给东赫喂着药。
东赫看着那勺子中的药停顿了很久才缓缓的张开嘴喝,等到后来药喝到一半的时候,画楼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曾经也是这样的给我喂药,一边喂药一边安慰我,东赫,人生来就是要你来我往,你怎么对我,我怎么回报你,不能落下是不是,特别是不能让别人说成忘恩负义的人对不对?”
她的话语很冷,李钦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个话语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