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姬宅里的人都锒铛入狱,最心痛的人莫过于公子子明了,他的父亲是当朝的礼部尚书,官也不小,如果说让儿子和他心上人见上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糟糕的是,礼部尚书一听自己儿子的心上人竟然就是姬云儿,顿时火冒三丈,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跟朝廷亲犯扯上哪怕一毛钱的瓜葛。
于是乎,公子子明在相思之苦的煎熬下,加上寒气侵体,终于病倒了,而且这病的还真是不轻,请了好多大夫都无济于事。只是这身在天牢的姬云儿并不知情。
这曾曦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汗流浃背的终于是到了旧书院的大门前。向里面走去,院长和他的旧友刘夫子和杨夫子都是住在一个类似于院子的地方。
远远的看过去,你就可以看见有三栋差不多楼房,中间是一块石板砌成的小坝子,周围都种着花,只是此刻看去,就只有皑皑白雪中冒出的几间小屋而已。
还没走进,就听着大门紧闭的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我绣的明明是只孔雀,你非要说这是乌鸦,你见过这么花花绿绿的乌鸦吗?”
“见过啊,你绣的不就是了!”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拿针扎你?”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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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刚踏上被雪覆盖的石板地,就看着左边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跑出一个人影在四人面前一闪而过,向着右边的门跑进去了,快速的关上了门,刚好挡住了身后追着的几枚绣花针。
众人看向门框上的绣花针,不由的感叹,夫子真是好身手啊!
不过这杨夫子刚刚跑进去,就听见右边屋内传来了阵阵责备声:“你这杨老头,每次在家中受了气,都往我家跑,待会嫂夫人又要来拧着你的耳朵叫你回去了,顺带这还要骂我俩,你这缺不缺德呀!”
众人汗颜,这杨夫子在家中的地位从这一句话中就体现的备至呀!还没等众人从这话中缓过神来,就听着杨夫子哀嚎着:“别光顾着说话呀,老刘,你快帮我看看,我这屁股上好像也扎了好几针。”
“杨兄,你这屁股都快成马蜂窝了!”
“什么?哎哟!痛死我了!!!”
众人都笑出了声来,曾曦大声喊着:“杨夫子,今天我可都看见了,哎哟,真的是羞羞哟!哈哈!”
右边房内陷入了安静,杨夫子揉着屁股想着,自己刚刚跑进来的时候好像是看见了几个娃娃的影子,哎哟,丢死人了!!
左边的房门突然被推开,走出了一个半头白发半头黑的婆婆,对着前面的房屋冷笑了一声哼道:“让你这个老小子平时不正经,这下好了,在自己学生面前丢脸了,活该!有本事,你就永远呆在那边别回来了!”
说罢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天呐,还好我娘不是这脾气!众人心里如是想。
天呐,我以后的老婆千万不能是这样的!公子川心里如是想,自己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呢,可不能再多一个了!!
伴着杨夫子的哀嚎,众人向着中间的房子走去,碰巧看见师母推门出来倒水。
“师母!”
院长夫人望着这四人,看着他们手中提的礼物,心中已是猜到了几分,顿时还是觉得十分温暖的,温柔的说到:“辛苦你们了,快进屋来吧!”
院长正坐在屋中看书,屋内暖炉上暖着热茶,四人本来走路就挺累的,脸被冻的僵硬。喝了口热茶,寒气四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院长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咳嗽,看来是真的病了,不过看样子并不严重,大家也就放心了。坐了一会儿,四人就告辞了。
“慢着”院长叫住了四人“这两天我都没在朝中,不知这朝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院长,我们又不在朝中,怎么知道?您还是安心养病吧,别担心其他的了。”
院长点了点头,挥手遣着四人离开了。曾曦耸了耸肩,推了推其他人,这老头子就应该在家里休息,庙堂上的事情操心多了就老的更快了,还是别跟院长废话了!
从院长住处出来,几人聊着天在路上走着,公子钰立马感慨到:“我的亲娘啊,这杨师母也忒厉害了,你看看杨夫子的样子,指不定受了多少气。”
庞梓辛点了点头道:“嗯,还好我娘就跟块暖玉似的,一点都不凶,不然我可就惨了。”
曾曦脑中闪过曾母指着她鼻子骂的场景,她娘是凶还是不凶呢?貌似好多事情都是她自己自找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凶不凶,不过,肯定是凶不过杨师母的。
“哼,这算什么,比杨师母厉害的还有呢!”
公子川哼了一声,关了两天的禁闭,他心都凉了大半,没了自由的他就好比笼中之鸟,那才叫一个惨,他恨不得母亲打他一顿,然后放他出去,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可他娘就是一副慈母心肠,舍不得打,但是禁闭一定要关!
曾曦看着公子川斩钉截铁的说着,推了他一下问到:“看你说的这么义愤填膺,说你是不是亲身经历过家暴?”
记着听钱家的下人说公子川在关禁闭来着,肯定被家暴了呗!不然他现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才家暴,要我说你才是最该被家暴的人吧!”公子川回瞪着曾曦一眼说到。
“什么叫我才是最该被家暴的人,你见过如此温柔可爱,机智聪明的人被家暴吗?”
曾曦反驳。
庞梓辛拉了还在错愕当中的公子钰的手说道:“我们快走吧,这种战斗现场还是躲远点好!”
公子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二人悄无声息的走了,留下还在原地蜗牛步伐大吵大闹的两人。
“就你还温柔,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公子川无比嫌弃的看了曾曦一眼,什么叫做自恋,这就是。
“你再说一遍,我不温柔吗?”
“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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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曦捏着自己的手指咔咔作响,眉毛挑起:“公子川,我今天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家暴,我就不姓曾~”
什么,公子川挑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又好像是对的,听的他心中有点小窃喜来着。公子川愤然,这是什么鬼心情!
庞梓辛和公子钰刚刚走到路口转角处,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吼,哈,嘿。。。的打斗声!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雪花四散飞起,已经将还在打斗的二人都笼罩在了雪雾之中。
☆、告状风云
庞梓辛和公子钰正庆幸,还好自己跑的快,不然肯定会被误伤,那可就滑不来了。不过这不想还好,一想果然就被误伤了。
也不知是不是二人的打斗声音太大了,惊得整座山都怒了,只听山顶上有阵阵隆隆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铺天盖地的雪席卷而来,将四人全都淹没在了雪堆里。
曾曦和公子川猝不及防,也被雪淹没,曾曦身子轻,被雪推着向后滑去,正要随着雪坠落的时候,忽然一双手拉住了自己。
公子川一把抱住曾曦,二人扑倒在了雪中。
同时扑倒的还有庞梓辛和公子钰,只是这二人正好相反,庞梓辛抱着公子钰的腰身,公子钰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庞梓辛凭着自己的体重,稳稳的保持在了原地未被移动分毫。
等着这雪安静下来,从雪地里才钻出四个头来。公子川摇了摇头上的雪,拉起还被埋在雪里的曾曦,曾曦的头发上,睫毛上,脸上粘着的全是白雪,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吸着外边的冷空气。妈呀!快憋死她了。
公子川看着她跟长了白毛似的,觉得好笑,伸手帮着她抚掉了脸上的雪。
曾曦看着公子川前所未有的温柔脸,只觉得心里边怪怪的,似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融入心田。
有些尴尬的将目光移开,就看见不远处钻出的两个头,曾曦扬着手大喊道:“喂,你们没事吧?”
庞梓辛和公子钰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着山上又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四人心惊:妈呀,还来!
赶紧手拉着手从雪里飞身而起,使出浑身的力气向着安全地带飞去。
看着原本被淹没的路又再一次被淹没,曾曦有点不知所措,这个锅好像也是她的。
原本好好的还在看书的院长听到了山上的动静,放下书就跑了出来,愣愣的看着山上的雪滚下来,将山路全都盖住了,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指着这路颤颤巍巍的说到:“这,肯定是曾曦干的!”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正屁颠屁颠的跟在三人身后,十分狗腿的道着歉:“三位英雄,是小女子的嗓门大了些,三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怪罪小人了吧!”
曾曦一直记着那句经典名言: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三人转过头来看了曾曦一眼,切之。只有公子川笑的一脸奸诈的望着她说到:“你还能再诚恳一点吗?”
再诚恳一点?曾曦思索,还有什么更能表现出诚恳的。
公子川见她思考的样子,不屑的转过了头去,只是还没迈开步子,就觉得腿上一紧,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抱着自己的腿哀求:“英雄,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家父,不然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英雄啊!”
公子川只觉得好笑的说到:“没人要去告状!”
“咦,你们不去告状吗?”
曾曦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早说嘛,我看你们都气的头顶冒烟,还以为要去告状呢,吓死我了。整条路都被淹了,要是被我爹知道,我真的要被家暴了!”
看她说的如此轻松,公子川眼角抽了抽,原来她刚刚真的只是在演戏。
“我现在反悔了,我要去告状!”
“别呀!英雄,我错了!”
公子川的腿再次被抱住,十分不悦曾曦的这种狗腿行为,咬牙切齿的道:“你把手松开!”
“不松!”
“你松不松?”
“不松,打死都不松!”
“你松开好不好,天都快黑了,我想回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