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握住了狂徒的手,嘴巴因为痛苦和快乐而抽搐着,亮若晨星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狂徒,说一个字便涌出了一口血沫,道:“我,很开心!狂徒……宝贝……老酒……值了……这辈子……值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老酒!你给我撑住!”狂徒眼里一片血红,眼中再也见不到其他,只有老酒那苍白却爽朗的笑容,大声吼道:“你要活下去!你看,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我狂徒说到做到,我说过,我愿意给你诞下血脉,那你呢?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陪我到老,陪我看尽这天下美景,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然后我们还会有孙子孙女,你说过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绝对不会离开!”
眼角弯了弯,老酒唇边掠过一丝苦涩,转而又咧嘴笑道:“我在的……你把我……挂在……胸口……老酒……绝对不会……离开……”
“我才不要!这些死物有什么用!老酒!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我要你陪着我,看着孩子生下来,以后,还要负责带孩子,还有……”泪水从眼角滚落,狂徒哽咽失声,泣不能语。
这个男人,长得不是她喜欢的模样,武力也够渣,为人又狡猾又无赖,本是她最讨厌的类型,对他从来就不假颜色,呼来喝去的,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居然在身边占住了那么一块位置,然后,便越来越重,重到她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一个了解她比她自己都深,她一抬手就知道她要干什么的人。
而在她放开了自己的心扉,让这个人彻底进驻进来之时,在他们还有了孩子之时,她却要失去他了吗?
“宝贝……”费力的抬起手,老酒努力笑着,眼前却被水雾给弥漫住,连声音都颤抖起来:“莫哭……宝贝……是我……不好……”
都怪我实力太差,才让你这么伤心,若是我能更强一些,再强一些,不光守住你,也能守住自己,能一直陪着你,让你可以一直爽朗奔放,没有一丝阴霾……
如果我能更强一些!
随着老酒眼角的泪珠滴落,淡淡的光芒从他身上浮出,寒青心头一动,刚欲出声,就见一道冰线降落在了老酒的伤口上。
冰线反射着那光芒,沿着伤口往里面探进去,手掌下可以察觉到内出血被那冰线给冻住,而那些光芒也围绕在了冰线旁边,让他的身体看上去如同笼罩在霞光之中。
“这是……”寒青楞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冰线的主人。
冰熊背对着他们,垂放下来的手上手指处还有缓缓渗出来的泛着七彩流光的血滴,而握着战锥的手则是青筋暴露。
在那巨大的冰墙对面,氓羽已经扑动着翅膀站了起来。
“狂徒!别哭了!老酒的伤口被冰封住了,只要能撑到见到寒光,就能救回来!咱们得快走!”寒青回头叫道。
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是老酒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再加上冰熊输送过来的灵力和那奇怪力量,虽然不能说老酒能得救,至少不会马上死翘翘。
但是一边要支撑住冰墙,一边还这么耗费心力的输送灵力给老酒,冰熊只怕也支撑不住多久。
再不走,他的好意就白费了!
这意思是暂时不会死?狂徒楞了一楞,突的扭头看向冰熊。
冰熊手一握,将血迹和冰线都收了回去,沉声道:“快走!”
“一起走!”狂徒小心抱着老酒站了起来,四下看了一下,将老酒交给雪狼,对冰熊道:“它的体积这么大,那道冰缝它进不去,看它一直没有进来,应该也是顾忌到血瀑布里面的东西,等下我们把屏障撑到极处,便一起往那边跑就是。”
冰熊眼底闪了一闪,低声道:“好,你带他们先走。”
“血瀑布里有什么东西?我刚听见那些人说他们也听到了声音,蛊惑他们来对付你的声音。”寒青手贴在老酒身上回头问道。
“血瀑布里面有东西?我只知道这里的水有毒,不管人还是兽,沾之即死。”雪狼茫然道。
“那是远古时代留下来的,罗刹族的传说说,这里曾经是天神和一只极恶怪兽战斗之所,那只怪兽被天神所杀,流下的血将这一地都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而那怪兽虽然身体死了,它的恶念却一直留在这里,那些恶念让水流变成了剧毒,让这一片变成了能让人发疯之地。”冰熊清冷的声音顿了一顿,接道:“那恶意会激发出人心里的念想,你说那些人听到有人说话,那不是别人说话,而是他们自己的心在说话,因为他们是那么想的,所以,他们便听到了那种声音。这里不能久留,阳光,快走!”
说到最后一句,冰熊微微回头,妍丽无比的面容上带起了淡淡的微笑,蔚蓝如同天空清澈若冰泉的眼眸里浮起了淡淡的亮光,只是那么一闪,便回过头去,手中战锥成了攻击态势,盯住了那扭着头做准备动作的氓羽。
狂徒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扶起了风见,对孤狼叫道:“孤狼,我们走,山崖左边的下面,有一道冰缝,从那里进去!”
敢于举兵相向的已经被愤怒的狂战士们屠杀干净,剩下的那些人,他们也下不了手,听得狂徒的声音,孤狼应了一声带头往那冰缝走去。
将风见交给赶过来的黑熊,狂徒对老酒眨了下眼睛,唇角带笑的道:“我一会就来,放心!我不会让你失去妻儿的。”说着,把雪狼一推,便转身,手中火焰如炬带了绚丽的流光,在冰墙前面形成了一道火焰栅栏。
氓羽的眼睛眯了一下,蹲在地上不动。
“走!”风见敲了一下黑熊的头,看了一眼狂徒和冰熊那挺拔的背影,眼眶微湿的道:“快走,你们这帮小子不走,他们也走不了!”
黑熊吸了下鼻子,背着风见便跟在雪狼身后往山崖跑去。
转过山崖,便可见孤狼已经敲开了一些那道冰缝,可以容一人进去,前行的狂战士已经进去开路。
听得背后人声渐淡,冰熊道:“你也走,我马上来。”
狂徒看了他一眼,手一挥,一道火焰加入,那火焰栅栏猛的冲高几米,转身退后之时,狂徒轻声道:“冰熊,后面的路途更险,你若是在这里死了,我就无人可帮了。”
冰熊心头大震,嗖的一下转头看向了她,眼角余光却瞟见一道青色强光从天空直袭而来。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冰熊弃了战锥,所有灵力都覆盖在后背,转身,将狂徒扑倒在地。
噗的一声!
☆、第480章 冰原6
长约四米带了金光的尖锐翎羽直插而下,凌厉的灵力化作的尖头直接穿过了冰熊的护甲将他刺穿钉在地上,翎羽颤抖之中,散发出来的巨大灵波将两边的山崖都轰掉了一半。
石块纷纷坠落,被那灵光一碰则化成了灰烬,散落在两人身边。
狂徒晕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只觉腰侧刺痛无比,扭头看去,见冰熊的手还保持着推她出去的姿势,而那根又粗又长的翎羽则将他身体刺出了一个大窟窿。
那个地方,若是冰熊不推开她,则是她倒地之处。
“冰熊!”狂徒低喃一声,从地上窜起之时,手中火焰如刀,将掉落的石块挡在,想去拔那根翎羽,却是犹豫着,手停在了空中。
那翎羽有小儿手臂般粗,若是直接拔出……
“后面!”冰熊叫了一声,手抓着狂徒的脚腕便是一抽,将狂徒给直接掀翻在地,十几道翎羽穿透冰墙带着呼啸之声从狂徒头顶上直掠过去,钉在了山崖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和灵波让山崖晃动了一下,上面一块巨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脱离崖体。
山崖下面还活着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叫,不管不顾的往后面冲了过去,拥挤之中,好些人被直接挤进了血瀑布,连悲鸣都没有发出来,便在那水里成了一具骷髅。
后面的人更是害怕,惊叫恐惧的声音响起,拥挤之中,将山崖通往后面的冰缝的路给堵得密不透风。
狂徒摇摇被磕晕的头,抬眸之处就见冰墙对面那只巨大的氓羽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巨大的翅膀张开,无数根翎羽成了射击之态。
心中一凛,狂徒侧身欲起,耳中听得一声别动的轻喝,转头看去,就见冰熊身上的那根翎羽已经被冻成了一条冰凌,冰熊反手抓住了那被冻脆的翎羽用力一扳,将那翎羽扳断后,手在地上一撑,顺手将身下的翎羽也给扳断,借着那冲力直接扑上了狂徒的身体,将她的头抱在了怀中,带着流光的冰盖覆盖上了两人。
翎羽携着风雷之势如同骤雨一般****而来。
嗖嗖嗖的锐响隔着那修长单瘦的身体带了悠远之意,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就响在了耳边,鼻尖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那种香味是雪晶身上特有的,不管他们玩得多疯多脏,他身上始终有那淡淡的非常好闻的香味,便是两人同时掉入沼泽,她一身烂泥臭不可闻,他却依然清雅若兰。
紫色的火焰花,在北海是被诅咒的象征,可是她却喜欢,因为,雪晶也有一头如同那紫色火焰花一般的头发,为此,雪晶没少受族里小孩的嘲笑,她也没少因为这个而跟族里小孩打架。
因为雪晶的父亲是罗刹族人,她父母也劝阻过她要她不要跟那孩子玩,她却当着父母和祖母的面,拉了雪晶手,第一次违背了父母的意思,说,她以后要跟雪晶在一起,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那时候,她是那般喜欢雪晶,喜欢那个不喜欢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的孩子,便是封锁住了所有记忆,她也不自觉的被他所吸引。
可是……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颊之上,狂徒猛然恍回神,尖锐的呼啸声被一声声巨大的震动声取代,山崖发出了破碎的声音,鬼哭狼嚎之中,巨大的石块纷纷砸落。
山崖被削去了整个山头,而山崖之下的狭道被巨石直接填埋成了平地。
“狂徒!冰熊!”孤狼喃喃的低唤了一声,抬手将身边欲冲出去的狂战士给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