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是个变态。
五公主不能惹。
可是,五公主在其他公主心里,积怨已深啊。
她不能惹,那么,她身边的人呢?
夏弭,五公主的侩子手,五公主手里最利的一把剑。
毁掉她。
一个公主势单力薄,不敢动作。
可四个公主加起来呢?
当然,姬千白只作为幕后推手,她才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可笑么?
四个公主联手,就为了除掉一个公主身边的……奴才。
五公主在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时,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有那么可怕么?
啊……对,她就是这么可怕。
之前说过了,每个公主都有属于自己的暗卫。
照理说,暗卫的实力是不相伯仲的。
三位公主出面,让暗卫绑了夏弭。
成功了?
成功了。
为什么?
因为,五公主需要一个大开杀戒的理由啊。
毕竟对方是公主,她做事,还是不能一次做绝了。
宫里有很多冷僻的角落,秘密死过很多人的角落。
别问五公主怎么能找到,她和夏弭,并非一般人以为的,主人和仆人的关系。
夏弭不是她手里的剑,夏弭就是她的手。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
武课时,公主和侍卫是分开的。
而这天,正好是骑射课程。
马儿一跑,谁还会在意身边跟着谁?
三个公主有意无意挡住了五公主的视线,还主动与她攀谈。
其实很明显,连姬千白都忍不住担心。
可就是成功了。
到下了课,五公主仿佛才发现自己的贴身侍女消失了。
然后?
然后五公主笑了。
“在场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走。跟本宫过来。”
计划中,夏弭这时候应该被关在某个阴暗角落,由三位公主的暗卫行刑虐待。
五公主就算要找人,也需要时间,等她赶到时,夏弭早就被虐杀了。
到时候,就是死无对证。
皇宫里一年到头要死多少人?谁会去在意呢?
可是她们算错了几点。
第一,五公主和夏弭的关系。
第二,夏弭的武功。
第三,五公主寻人的能耐。
所以,当五公主几乎毫无停滞的来到皇宫西北角的弃屋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公主一脚踢过去,整扇门四分五裂。
四位公主下意识一抖,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彼时,夏弭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眼前是各种各样的刑具,一个暗卫手里拿着鞭子,正要往夏弭身上挥去。
夏弭看似伤重,一身都是血,但是她知,五公主也知,这些伤,不过看着吓人罢了。
甚至在此之前,夏弭早就服用过止痛的药物。
只要抹一些伤药,第二天便能恢复如初。
下手的暗卫们和养尊处优的公主不同,所以她们或多或少察觉到夏弭的情况,更何况她们根本没来得及下重手,五公主就带人来了。
时间点掐的不要太准。
五公主首当其冲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扫视几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的公主,“本宫需要一个解释。”
二三四公主视线乱飘,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一时间,场面凝住了,谁都不敢说话,连喘气声都几乎不可闻。
五公主一怒,会发生什么事?
几位公主表示,她们一点都不好奇!
片刻后,五公主轻笑一声,袖风扫过,夏弭身上的绳索顿时落地。
“仇,还是自己报比较好。”
夏弭点头,取过被丢在一旁的佩剑,随即便是一阵刀光剑影。
几个弹指的功夫,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五公主做人的宗旨,人进我一尺,我进人一丈。人欺我三分,我毁人十分!
待夏弭收了剑,三位公主的暗卫……都被削成了人棍。
一地血肉。
不知是谁最开始尖叫,几个公主慌不择路的想要后退。
二公主本离国师最近,退了几步,余光就瞥见了这位“得五公主垂青”的男子,三魂七魄都要飞走的此刻,她不知哪儿来的胆子和速度抓住了国师的袖子。
“国师救我!”
殊若捻了捻袖口,微微叹息。
这个宫里,很快就会少一位公主了。
因为,五公主又笑了。
阎王一笑,鬼门关里走一遭。
“夏弭。”
夏弭疾步走到她身边,“在。”
“把三公主、四公主、六公主,丢进外头的池塘里。谁敢冒头,就削了她的……”
头?
五公主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莞尔一笑。
“削了她的头发。”
“是。”
夏弭一手一个提着三公主和四公主的领子,把人丢出去之后,再回来……扣住六公主的脖子,带人出了屋。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六公主觊觎国师不是一天两天了,五公主看不顺眼的人,她自然更看不顺眼。
就是这么忠犬!
至于二公主……
五公主笑容可掬的走向她,眼眸盯着她仍然抓住国师不放的手。
君御泠垂下眼,手动了动,“二公主,请放开臣。”
语调清冷,神色平静。
二公主惊疑的看着他,“国师大人!五公主在你面前如此大开杀戒!你怎能无动于衷?!”
为什么呢?
难道国师大人当真爱上五公主,想要助纣为虐?
知道么。
君御泠不在乎人命。
君御泠在乎因果。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国师大人,是道,是理,是佛,……但不是圣父。
缘由,因果,报应。
五公主,并没有做错什么呀。
可是,君御泠,你知道么。
你的心,已经偏了。
若换了别人,他不会坐视不管。
夏弭已经报了仇,而公主的罪,只能由皇帝来定夺。
同为公主,她的行为便是动用私刑,不合理,不合法。
为什么,国师大人会觉得,五公主被人算计,算计回去……是正常的因果呢?
君御泠伸出另一只手,断了自己的袖子,“二公主,你与几位公主合谋,本就是错。”
二公主听了直跳脚,控制不住音量高声嚷道,“那不过是一个下人!一个卑贱的奴才罢了!”
君御泠摇了摇头,“那是姬氏王朝的子民。也同样是公主你的子民。”
二公主嘲讽的大笑起来,“国师大人!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是你眼前的五公主!”
君御泠似乎怔住了。
他是否已经习惯,用不同的标准来对待不同的人?
谁都知道,五公主视人命如草芥。
所以,他这是……默认了么?放纵了么?
“说得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宫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你的评价呢。”
五公主走到二公主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二话不说把她往外拖。
二公主惊恐的尖叫,张牙舞爪的想要挣开她,指甲在地上刮出一道道痕迹,血肉翻飞,格外狰狞。
君御泠凝了凝神,抬步跟了上去。
一直在看好戏的姜扶虞蓦然笑了笑。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动了凡心的佛陀?
五公主有多狠,宫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多言。
不过这一次,这位公主好像……真的很生气。
五公主竟然一路把二公主拖到了皇宫的正门。
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们。
五公主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笑吟吟的凑到二公主面前,“本宫觉得你很吵,本宫听着,很不舒服……怎么办呢?”
后头的人赶到时,正好看到五公主笑容纯真,手上却毫不犹豫的割开了二公主的嘴角。
她只要一张嘴,便是刺骨的疼痛。
裂口,伤痕一直蔓延到耳边。
五公主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还愉悦的笑了两声。
“那么,接下来,要拿你这双不听话的手……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便是一片血花。
五公主,拔掉了二公主的一根手指。
是生生的,从手指根被拔掉了。
撕心裂肺的痛。
十指连心的痛。
五公主又笑了几声,“千万别晕,否则……呵呵。”
一道又一道血柱飞溅出来。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扶着墙干呕起来。
恐怕,除了收割人命的侩子手以外,没有人能忍受如此血腥残忍的刑罚。
“五公主。”
国师大人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二公主顿时用求救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的一个眼珠子就不见了。
君御泠敛下眸,“得饶人处且饶人。”
五公主冷冷一笑,“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她拔完了二公主所有的手指头。
“来人,替二公主把手指头缝回去。”
众人:……什么?!
五公主似悲悯又似嘲讽的视线落在二公主脸上。
“等血肉长好了,……本宫接着拔。”
二公主终于晕了过去。
五公主从袖口取出手帕,把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抬下去,治好了。”
一旁的宫人哪里敢耽搁,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把二公主和她的手指一起送去太医院。
五公主转过身,手里的巾帕碾成齑粉随风而逝,她挑眉一笑,眼角带勾,媚意横生。
“国师大人。你要救人,本宫不拦着。只不过,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但凡你予以关注之人,本宫都不会放过。真正害了他们的……是你啊。你每求一次情,他们身上便会多一道烙印。国师大人,……给本宫听清楚、记明白了。”
顿了顿,五公主笑意加深。
“若国师大人当真要普度众生,本宫有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只要国师大人狠得下心。”
撩了撩发丝,五公主眼眸含情,意味深长的睨着他。
“……斩除本宫这个祸根。”
言罢,五公主举步便走。
啪叽——
脚下赫然是方才……二公主“失踪”的眼珠子。
君御泠�